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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们两人一辆马车,十八位学子则是三人一辆,此刻在位于前端的一辆马车中,一名衣饰上有着波涛纹饰身配银鱼袋的学子问道,在这名学子对面则是那身配金鱼袋的雷豹,而此刻的雷豹不复初时来到元一书院时的张扬跋扈之色,反倒是沉默低调的让人觉得可怕。
“华师兄,我很好。”
马车的车轮辘辘声韵律感十足且颇有节奏,但经过黑色车棚的隔音消减之后遂变得几近于无,是故当车厢内无人交流之时,就会显得格外沉闷,就在这良久的沉闷之后,雷豹缓缓抬起了头低声的应道。
雷豹口中的华师兄,名为华碧涛,是此次逍遥书院在剑气崖上领悟希伊先生万剑诀剑意的三人之一。
“雷师弟,你这样总是不说话,很是让人担心啊。”
华碧涛看了看雷豹平静无波的面容担心的道,“不就是没赢下那场比试么?你可是没有输啊,后来我去问了那许年,他也没有隐瞒自己和你打成平手的方法,就是用铁枪引雷电入地罢了,而且他也坦承若是真个较量,不限于擂台那方寸之地,他是必然会被击败的……”
雷豹依旧不说话,听得那次比试之事,双目之中却是更加的黯淡无光。
对于两人的交谈,车厢中另外一人便是栖霞书院的白衣书生白玉蟾,此刻对于两个逍遥书院学子之间的对话,他自然是插不上口,故而就是那样闭目做老神在在冥思状,那意思很是明显——你们聊你们的,我就当没听见。
华碧涛是这次逍遥书院来大宋年龄最大的学子,十九之龄的他平民出身,天赋也只是优秀远没达到超卓天眷的地步,但是凭借着努力和经验,他还是在逍遥书院初选之时的近百适龄学子中脱颖而出了。
无论是在这个几天前的十人团队中,还是在现在的三人小组中,他都是当之无愧大哥型人物,曾经跋扈嚣张的雷豹不敢说,至少另一个人有天眷之才的少女嬴灵是听他的。
此刻见到自家书院院长的小儿子,也是自己的师弟这般失神的模样,华碧涛在担忧之中还有许多关切,他想将小学弟从失利的死胡同中走出来,当他见到自己的劝说开导似乎出现反效果时,他又故作哈哈一笑转换话题道:“雷师弟,你的这次比试可是给咱们书院修炼雷法的同年们敲响了警钟,也是给书院立了大功,以后遇敌交手时想来都会注意铁器……”
“不,不是这样。”
雷豹这次回应的速度很快,只是更加的有些落寞,“华师兄你没有修炼过雷法,你不知道这其中之事,铁器金器等对雷电之力有牵扯作用这点,父亲曾给我讲过,但是我并没有放在心上,我领悟神雷领域之后,只以为雷殛之力无坚不摧,也的确和书院诸位前辈,甚至是讲郎先生的较量,我都能胜出一筹,得意忘形不足以形容我那时的心态。”
“这……”华碧涛有些惊讶,不仅仅是惊讶与雷豹所言之雷法秘辛,更是惊讶于这些日子中雷豹把这些心思藏得如此之深。
“不过神雷领域三境之后,一击之下融金断铁化为金水,那取巧之法自然就不会再有作用,如今我已经隐隐有了破开二境的契机。”
雷豹说起这些,目光中似乎又聚起了些神采,但随即又是一暗:“我以不惑境的修为与而立境对敌,平手就是输了,是我大意也好,是许年取巧也罢,无论是什么样的原因,输了就是输了,这些我还是知道的。”
然后雷豹掀开车帘,抬头目无焦距的透过透明琉璃镜看向远方。
“输得时候,说什么都像是借口,惟有下次赢过才是结束。”
第385章 路上的学子们……闲谈论法()
雷豹在经历了那次出乎意料的平手之后便好似变了个人一般,从张扬跋扈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转化成为沉默低调寡言少语,由此可见,那场较量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教训。
作为年长雷豹两岁的师兄华碧涛,通过适才的对话也算是放下心来,毕竟雷豹对这次失败看得挺开,表象上虽然是有些消沉,但内里还是积极向上的。
输得时候,说什么都是借口,惟有重拾信心奋发努力下次赢过才是结束,有如此看待失败的态度倒也不错。
从那日在元一书院出发已经过去了四天,期间除了两次路过城池时补充食水与粮草外便一直在奔驰中,目前黑色的书院马车穿过横断岭、出了三山关,便是一条茫茫向着武威大城而去的夯土碎石道。
许年所在的马车位于车队之中第五辆,其中学子除许年之外分别是路青山和弥苦。
“实际从来不受尘,个中无旧亦无新。青山况是吾家物,不用寻家别问津。”
“小师傅聪慧,好有灵性的偈语。”
弥苦小和尚看着车窗之外渐渐落在身后的巍峨青山,结合这些时日在九秦山剑气峰上的感悟,不由得便是口出一首佛偈,这意境悠远的偈引得一旁闭目凝思的路青山击节一赞。
同属不惑境,路青山自然也能感受到来自于弥苦小和尚周身那淡淡的领域波动,对于这位十六之龄便得不惑的俊俏小和尚,他很是好奇,因为天才如他和晚谕雪,也是在进学两年的十八龄上得以触碰那不惑的神奇境界,同为才华卓越的天眷之子,路青山也有几分淡淡的好胜之心。
是故,对于同车而行弥苦小和尚,他甚是关注。
“南无大自在初音大菩萨,路檀越也知偈语晓佛法?”
听得路青山所言,弥苦口诵一声佛号应答,又似乎发觉言语之中有些许不妥之处,当即回头双手合十向其施了一礼,“啊,路檀越莫要误会,小僧在书院这些时日只觉诸位对禅门释道并不在意。”
“哈哈,小师傅无妨,对禅门之术的偏见诸位同窗之中的确有之,但那大多是因为同窗们多出自大宋,而大宋的敌国大夏是以净土禅院的禅门为修行之法,故而给了小师傅这般观感。”
路青山微微一笑,丝毫不在乎适才弥苦言语之中的不妥,反而是为弥苦说起书院同门不喜禅门释道的原因,“修为到了不惑,这些修行上的门户之见也就没有那么多界限,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他人之事,我事之师,不惑境之后每一个修为上的突破都不在只是靠努力就行的,需要的还有机缘,或许从禅门释道中就能得到些许灵光,有益于今后进阶之路。”
“路师兄所言极是,适才和尚你所作之偈语真真的是有些出尘之意,倒是我等钻研儒道术之人沾染的烟火气多了。”
许年此刻也睁开双目,解除静修状态后笑着参与到两人的对话中,“说起来不过分开数月,和尚你进境甚为迅速啊,这都已经是不惑境了,如此速度吾不及也!”
“因缘际会进入了中州书院,幸而有司马先生点拨,小僧这才一朝而入不惑,不过小僧听闻许檀越能和不惑境雷施主打个平手,想来近些日子所获也颇多啊、颇多,南无大自在初音大菩萨……”弥苦小和尚很少受人赞许,如今面对许年和路青山两人接连赞誉,不由得言语中有些无措。
“哈哈,刚刚还说和尚你有那么几分出尘之气,这会儿就要是沾染红尘中也互相恭维的烟火气了,和尚莫要再说这些,还是和我讲讲你是如何进入不惑境的,我也好有个参照。”
眼看着发展下去就要形成那前生中聊天中常见的商业互吹之势,许年哈哈一笑将话头转过,询问起了小和尚修行之事。
“从未下山时便心有所想,与书院之中承蒙司马先生点拨,小僧得知师傅之旧事,心神动荡之下不过是解开心结而已。”弥苦听得许年之问当下很是诚恳的回答道。
“解开心结么?”许年闻言忽的语声一滞。
弥苦小和尚的心结是其师傅的来历,那自己的心结呢?忽然沉默的许年想到了山谷中曾经美好的生活,也看向了自己手中所持的这卷书,那书里夹着关于那名为萦望的少女资料。
“许师弟,小师傅说的不错,踏入不惑境丹药的加持都是次要,最主要的便是通达的念头,就和小师傅所言的解开心结一样。”
路青山此刻微微一笑接话道,他对许年这位书院小师弟观感很是不错,自从在试炼山谷中的那次交手后,他就注意到了许年,意气风发的元一榜上第一仙,下山大闹金帐王庭,以而立境之弱和不惑境罕见领域的雷豹打成平手,这些种种都让路青山对许年很是欣赏,也因此他很愿意在修行一途上对许年指点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