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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向内圈行进,环境便变得越来越好,牲口棚等也越来越少,居住帐篷也愈来愈大,越来越整洁,一直到一个宽约十余丈的平整环道处为止。
以这环道为界限,前方所有的大帐屋舍都是整齐有序,且有独立围栏圈绕,身后则是依次递减的平民区,另有无数的坊市夹杂在这作为界限的环道两侧,刘清平和方直两人所标注的皮货巷和行商坊也就在这一区域,只不过离得有些远。
夜色之中的金帐王庭驻地,外圈平民区早就是死气沉沉的黑暗,而以此为界的中圈则是灯火通明,好似中州城中繁华的不夜坊,环道中还不时有兵丁巡逻维持着秩序,也是拱卫着中圈居住的金帐达官贵人们。
就这么身穿黑色夜行衣贸然出去未免太过扎眼了。
沿着外圈不断变换地点的许年两人在寻找着合适的突入机会。
第298章 地牢 受刑()
时间紧迫,许年心下也甚是急躁,但是前人有言欲速则不达,这句话还是紧紧的控制着许年的焦躁的心情。
根据眼中所见、真灵所感,许年脑海中急速复原完善着王庭地图,如同一个缜密精细的卫星地图扫描仪一般,输入——分析——输出……尽着一切可能在寻找着此间防卫的漏洞和最佳的突入机会。
“就是这里。”许年低喝一声,摸准巡逻规律的他率先向前奔突而入。
这里是数个挨在一起的大帐背后所成的小巷,这成片的大帐传来阵阵脂粉气和无边的女子娇笑之声,很显然这是处花柳之地。
醉眼朦胧,淫心四起的蛮子自然不会是许年两人的威胁,而这烟花之地传出的酒客与女子的声音也正是两人最好的掩护。
如此有惊无险的闯入贵族区,在灯火通明之地寻找着隐匿身形的暗影有些困难,而且越往前行,真灵感知的反馈中空白之地就越多,这也就代表有许多地方有着禁制或者而立境以上的高手坐镇。
避开危险,寻找藏身处,两人的行进速度大幅减缓。
不过尽管速度变慢,但最终两人还是来到了简单图示中所指的拓跋力格小王子大帐附近。
这里已经是地处金帐王庭腹地,也是王庭诸王子居住之所在,再往里便是拓跋连章的金帐,从这些皇子大帐距离金帐的距离和位置也能看出哪个王子受宠,哪个王子被疏远。
在平民区处,平民们所居住的的确是毡布与毛皮混合在一起不分彼此的营帐,在达官贵人区多是以木质栅栏相隔混合砖石建造的大帐,直到现在的核心区,这些已然不是普通的营帐,而是以砖石墙幔相隔建造装饰不下于中州大城的房舍屋宇,至于大帐,那只有些许几顶表示着对传统的尊重。
此次许年两人的目标拓跋力格是大汗拓跋连章第七子,也是其最受宠的儿子,因此这处大帐紧靠金帐核心,守卫也极其森严,无论是过道上不时巡回的兵丁还是瞭望哨上的守卫,都比其他地方多得多。
“先抓个舌头。”许年低低说了一声,便趁着夜色掩护,真灵元气急速运转之下一溜烟上了高高的瞭望哨,与此同时弥苦和尚也丝毫不落后,几乎是与许年同时攀上了哨塔。
金帐王庭乃是草原的腹地也是重地,从外圈至内圈不知道要经过多少道关口,作为草原上的强国除了在九秦初期曾被中原王朝一直赶着连祖传金帐都来不及收拾,之后的千年中都没有什么天敌,因此这些多出身与草原贵族之家的金帐守卫们对每天的例行公事很是松懈,也只有在昨天自家小王爷受到刺杀之后才略略紧张起来。
只不过,轻松惯了的人,在经过初时的紧张之后,若是再没有强烈的刺激,疲惫和懈怠会油然而生,就比如这在高高岗哨上没有长官监督的两个金帐守卫——正打着哈气懒洋洋的发呆。
下一刻这两人连警报也没有发出,便成了许年和弥苦手中的俘虏,而这高高带有顶棚和四周遮拦的瞭望哨台则成了天然的掩体。
“我问,你答,否者,死!”许年扼住怀中俘虏的喉咙,用真灵控制了其脉门,让其一动不动,并用草原语低声恐吓道。
这话音刚落,许年却并没有放开扼住其喉咙的双手,而对面的弥苦便在许年眼神的示意下口中嘟囔一句南无大自在初音大菩萨,随之而来的便是另一守卫手指怪异的折断。
当着这名俘虏的面将另一人的手指折断,但那人却只能痛苦的扭曲脸色,连一丝一毫声音也发不出,连一点一滴的动作也做不了。
咔……
一根手指。
喀……
又一根手指。
每一句悲天悯人的低低佛号都伴随着一根手指的折断声。
极度的痛楚,极度的扭曲……这是无声的威胁与恐吓。
少时,随着一阵恶臭传来,那受刑守卫已经疼痛的大小便失禁且昏死过去,这引的许年和弥苦和尚不禁眉头微皱。
“若是你出生求救,或者不老实回答,你所受的痛楚要比他多上百倍!”许年再次以草原语恐吓过后。慢慢放开了扼住其喉咙的右手,但为了以防万一,这守卫的脉门处依旧被他按着。
果然,这名出自贵族之家的少爷守卫屈服了,只忍者疼痒低低咳嗦两声,便再也不敢出声。
“我问你,昨天被抓来的那几个中原人怎么样了,被关在哪里?老实说,等一会儿那个醒了之后你两人的所言要对质,若有一丝假话,那便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恐吓起了效果,许年压低声音恶狠狠的逼问道。
“我说、我说,不要杀我……”
这守卫还算稚嫩的面色上满是惊慌与恐惧,显然刚才同伴在自己面前被受刑,直至失禁昏死给他留下了可怕的印象,“昨天下午抓来的人都在后面地牢里,他们怎么样了我也不清楚,我不是地牢的守卫……”
“嗯——”
许年双目怒睁,眉毛竖起,随后也不看那守卫,直接手中再度扼住其喉咙,转头道,“老苦,也让他尝尝分筋错骨的滋味。”
“诶?好!洒家新学的本事还没用完,正好试上一试!”
听到许年给自己起的新称呼,弥苦和尚一愣但随即明白过来,压低声音恶狠狠的当下就要上前,那摩拳擦掌凶神恶煞的样子完全不像个出家人,十足是个剪径的强盗或者酷厉的老刑名,这一刻那被俘虏的守卫自然瞳孔放大极其恐惧,口中不时发出呜呜声。
“老苦且慢,就给他这个机会。”看到守卫眼中求饶欲语的样子,许年暂且制止了上前跃跃欲试的弥苦。
“小的听相熟的兄弟说,昨天被抓来的人都关进了地牢,今天已经死了几个,不过那刺伤王爷的刺客只是受了刑,好像还在关着,据说是个什么重压人物,好像和南边有关……”这守卫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说重点!地牢的具体位置在哪儿,里面的布置如何?”听闻已经有人员的死伤,赵如意似乎还已经受刑,许年不由得心下大急。
第299章 一击抹喉()
“好汉饶命、大侠饶命……小的只知道王府地牢在后院,可我从来没去过后院地牢,我真的不知道具体的位置在哪儿啊……”
随着许年的语气的急促且严厉,他手上扣着守卫俘虏的脉门时便愈发的用力,这守卫的脸色也因疼痛而愈发扭曲惨白,口中也是不断求饶。
“哼。”
许年冷哼一声真灵自其脉门处冲入守卫俘虏的心脉,那守卫声音也没有发出便直接被震断心肺而死,在许年眼神的示意下。弥苦和尚也是面不改色干脆利落的结果了另一守卫,这倒让许年有些惊讶了。
“初音山地脉灵气充沛,故而山林之中多凶兽,出家人慈悲为怀,那也是要在对自己慈悲之上,对己尚且不慈,对人焉能慈悲……南无大自在初音大菩萨。”似是在回应许年的惊讶之色,弥苦和尚口宣一声佛号,自言自语一句当做答疑之辞。
许年只能说是初家人的言行不与出家人相同,但也听上去好有道理的样子。
此刻已经打听出地牢大致的所在,事不宜迟,许年和弥苦将这两守卫的衣甲套在身上,兵刃拿在手中便故作镇定且正常的的从哨塔高梯上爬下,装做要去如厕的样子,在来到一处墙壁后,再借着黑夜的阴影隐藏着身形向后院潜入而去。
后院里的守卫更加森严,单单是站在门口把守的兵丁就有一队六人之多,这还是只是明面上的固定哨,在感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