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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崔奕横的眼眸却渐渐在加深。
这失态的样子,倒似是种恐惧!
玉莹不可能不知道这药的效果,这药起效很快,喝水有何用?她根本是在做徒劳之功!
她又素来都自视甚高,认为普天之下的男子只要她想要,没有能逃出她手掌心的!优雅完美是她的标签,她时时刻刻不忘保持。
可此刻的她竟然忘记了她的涵养礼仪,不管不顾她狼狈不堪的坐地之姿,被水冲花的妆容……
她很急,很害怕!
她是从烟花之地出来的,又不是黄花闺女,曾经跟在王慈身边许久她都不曾如此失态,此刻不过区区一颗小药丸,她究竟在怕什么!
崔奕横看得仔细,没错,她眼里的情绪只有单纯的紧张害怕,却没有半点伤心悲恸!所以,她的惊恐并不是因为她永远失去了自己,而是由于别的原因!
那她是在紧张她的计划失败了,没能勾搭上自己,还是害怕自己会将她送人,又或是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其他原因?
此刻玉莹的药性明显已经上来了。从她的脸到脖子都已是通红一片,整个人更是时不时地打着颤。
她往前一扑,死死搂住了崔奕横的靴子。
“我求你!求你了!你误会我了!我只是爱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你为何不肯接纳我!我保证什么都不要!我给你写字据!保证永远对你好!你让我跟着你好不好?你为我解药好不好?”
“松手!”崔奕横更冷了几分。
不管是金陵的胭脂,还是过去的玉莹,甚至是众人口中的苏欣,都该是高傲像只优雅的孔雀。
而此刻的她越是这般没有底线,崔奕横愈发觉得她心思不纯,更想要对她敬而远之。
“我什么都能为你做!只要你说!”她不依不饶求着。
崔奕横低低笑着。
“好!那我且问你,这烧刀子你是在哪儿买的?”
“在辽东的一家酒楼!”
“哪一家?”
“我不记得名字了!”
“你不是对我痴心一片么,这都不记得?我告诉你,我一喝就知这是醉仙楼的酒!醉仙楼在辽东各地共有五间酒楼,你不会不记得醉仙楼吧?”
“没错!我想起来了,好像是的!是醉仙楼!”
崔奕横冷哼着,周身散发的寒意更甚。
这一次,砰地一声,他毫不犹豫对着玉莹一脚踢开,将她整个人踢飞了出去,连带墙角的屏风也被一齐撞翻在地。
“你撒谎!辽东根本没有什么醉仙楼!我那是随口胡说的!但其实这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这瓶酒不是酒家所产!酒家用料精细,用的都是精选的红高粱酿造!我们在前线,喝的酒可没那么考究!
我们惯常喝的烧刀子都是从当地百姓家买来!一是节约开支,二是将这份利留给寻常百姓!百姓欢喜,我们也高兴!这种事你自然是不会知晓的!
而百姓家酿酒时可没那么多精细的好材料,里边往往会加上吃不掉的薯干,玉米,豆类等作物。虽口感不是很纯,却满满的都是乡土气和烟火气!正是我们这些将士最喜欢的味道!
而你当真了不得!你这壶酒却全然是我熟悉的味道!不但不是酒家出产,还是我最喜欢的烧刀子口味。原料里边加了糯米,口感绵柔,略微加了绿豆,香味特殊!我猜,你这壶酒是为我量身而找来的吧?
换而言之,你压根就没有去过那些地儿!你从头到尾都在撒谎!什么追寻我的足迹,靠近我的心,你这份深情,都是来诓骗我的!你说的很好听,很动人,我差点都感觉对不起你了。
你不是担心我良心不安吗?总算还好,这样一来,我的良心很安稳!”
被揭穿的玉莹终是面如死灰,呆坐墙角发着颤。
崔奕横却是如释重负,知道对方算计而来后,他至少不用为出手狠辣而心存犹豫或愧疚了。
他重重呼了口气,将声音拔高了几分。
“崔奕平,我若是你,此刻就不做缩头乌龟,赶紧出来为佳人解围解危!”
果然,一道宝蓝色身影立刻从帘子后边出来了,带着一脸正气和愤慨。
“崔奕横,你对苏小姐做了什么!你虽是我哥,但……”
“行了!”崔奕横抱着胸,一脸讥讽。“又没有外人在,收起你那大义凛然的德行!明人不说暗话,这一刻,你正暗自窃喜,求之不得不是吗?”
“你别血口喷人!”
“别装了!从你如头苍蝇般围着这女人开始,我就知道你的盘算了!进退都是你得益!最坏的结果你也能尝尝这绝色的滋味不是吗?你若再废话一句,我就把她留给别人,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一句果然封上了崔奕平的口。
“苏小姐,你怎么样?”崔奕平调转身子,一脸忧虑,上前一把抱起玉莹,方向却是冲着床榻而去。
而崔奕横则笑着抬步而去。
……
第一二二九章 本色
“崔奕横!你别走!别走!”
玉莹颤着声音尖叫起来。“崔奕平,你放开我!”
眼看崔奕横离去,玉莹自然明白了他的用意。他这是变着法子要将局面扭转!
玉莹使劲推搡崔奕平,可并不能阻挡他将她往床榻上放的意图,更不能阻挡她的气力如被抽走,渐渐消失,身体软瘫却还努力往崔奕平身上贴的本能……
“崔奕横,你要把我留给他?留给你弟弟?你疯了是不是?你问过我的意思吗?崔奕平他算什么东西?”
崔奕横闻言步子一顿,却未回头。
“玉莹,看在这瓶子烧刀子的份上,这事我就不大肆宣扬了!最后你打算如何,我让你自行选择!我再多说一句,不管你身后有没有人,你有没有帮手,今后你最好离我和云儿越远越好!你若再有什么盘算,我上天入地也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慢腾腾地踱步而出,身后却是传来一声嘎吱的床响,玉莹被扔去了床上!
玉莹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
“崔奕平!我劝你,收起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心思!我以前跟的是南帝,我要跟的都是人中龙凤,你不配!”
“呵!怎么?崔奕横也算人中龙凤?他哪里比我强?南帝?你还记挂着他?我今日就让你瞧瞧,我崔奕平与他们相比,哪个厉害!我看你讨不讨饶!……”
裂帛声传来,崔奕横嘴角带笑出了内室……玉莹若不提及自己还好,可崔奕平生平最恨就是将他与自己作比较。玉莹敢踩他,这一次,他绝对不蒸馒头还要争口气,要倾尽所能将这碗饭做实了!
刚出了内室,崔奕横便迎面对上了黑面的女官。
“世子您……”那女官欲言又止。
“姑姑,虽不知你们究竟在做什么,但我不愿再奉陪了!我想,或许时间差不多了,没必要再等七日了!此刻胜负已定,结局达成,我若是姑姑,与其在这手足无措,不如赶紧入宫禀明圣上才是!”
崔奕横边说边从身上取出了一只从成色上品的玉镯子,毕恭毕敬塞到女官手中……
“毕竟,我这个做兄长的,既该谦让,也不能夺人所好是不是?”
女官面色稍缓,不由放轻了呼吸,只听闻内室里边有咒骂和轻哼正在传出,的确,生米已成了熟饭,一切大局已定。
女官勾唇一笑,将镯子套上了腕,又行了一礼,“愿世子今日得以睡个好觉!”
“我送您!”崔奕横恭谨将女官一直送出了揽月阁……
女官入宫面圣了,崔奕横无比轻松地回了慕云居。
他命人在小楼的三层观景台上摆了一桌子酒菜,挑了个正对揽月阁的位置坐了下来。好酒好菜配好戏,他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小楼距离揽月阁也就是十丈之距,看戏的效果刚刚好。
兰心自告奋勇地去常春院报信了。
很快,崔春霖夫妇一前一后,小跑着冲进了揽月阁。
“如何了?真的吗?”
夫妇俩异口同声询问着守门丫鬟,两人表情均是紧张带了焦躁,恐惧里又掺杂着兴奋。
尤其郑秀英,甚至还将耳朵贴去了门上听了又听,随后又叫过了丫头细细盘问着……
“来得还真快!”穗儿嘟囔着。
“可不是吗?”崔奕横品着杯中热酒,“我这父亲别的不行,这种小算盘一打一个准!此刻我全身而退,他们自然不舒坦。但他们却没空来对我滋事!
玉莹和崔奕平滚在了一起,这意味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