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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弟子本想借着余仲首座名哈打压一下这位师叔,然不想,却是起了反效果,见对方样子,好像丝毫不将余仲这位结丹修士放在眼里,这是何等狂妄。
众人搞不明白,为何今日此人要对他苍松脉如此针锋相对,待他们各自还未反应过来时,林宁拂袖一扫,数道劲风平空骤起,站在前面的三个弟子刚欲逃跑,便被卷上了天。
此手法,乃是他最初习得的下阶法术,驱物术,原只能御物的法术,如今修为大涨,便是御人也不在话下,前提是对方修为要比自己低出许多,否则此法术落入同阶修士手中,根本动弹不了对方分毫。
那被卷上天空的三人,横七竖八的悬挂着,眼看就要被狠狠砸下,又要上演方才惨烈的一幕,当即一人急急喊道:“师叔,师叔,莫要,我说,我说。”
林宁手上动作缓了一缓,道:“说,是谁。”
“是,是……”他欲言又止,然林宁眉目一沉,他口不择言的慌道:“是余首座膝下得意弟子,季风季师兄,出言挑逗的是他,出手打伤南宫莲的亦是他。<;>;”
“季风?”他摸索着下巴,略一思考,便想起来了,“原来如此。”
见他神色松动,天上三人一喜,不想一股巨力袭来,还是重重的将他们摔在了地上,疼得三人龇牙咧嘴,倒抽冷气,然这一次林宁并未下狠手,只是伤了三人筋骨,难以站立而已,修养数月大可恢复,比起那刚才叫嚣的两人可是好上太多了。
“回去告诉你们季大师兄,叫他两日后亲自来这儿见我,若是不来,我便亲自找上门去,到时可就不是废除修为那么简单了,若是你们那个余首座护着他,也无妨,他能躲一时,躲不过一世,太乙宗不过六岭而已,日后莫让我遇见他,否则,老子定然他吃不了兜着走。”他手指关节捏的嘎吱作响,目中狠厉尽显无疑。
其余弟子连忙将地上五人扶起,面对这样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前辈,哪里还敢有人逗留,当即是御器的御器,抬人的抬人,仓惶逃离。
待他们逐渐远去,清风脉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喝彩之声,纷纷跑下台阶将林宁簇拥着,连连道谢,神色激动不已。
八年了,这口恶气堵在众人心里,险些成了一道魔障,难以跨越,今日林宁一举,扬眉吐气,大快人心啊!
林宁转过身,见到众人之中的雷兆神情略微有些复杂,他低声问了一句,“林宁,是你吗?”
林宁笑着走过去拍了拍对方肩旁,笑道:“大师兄,这才不过八年,你就不认得我了?”
虽然雷兆初见之时,心中便隐隐有些猜测,然亲耳听到他这么一说,还是不由得震惊难言,半晌,他恍惚道:“你,你不是陨落在黑心山了吗?怎么,怎么不仅没事,还成筑基修士了?”
“说来话长……”林宁摸了摸鼻子,将诸多往事,轻描淡写的一带而过,然雷兆和其他人皆是一脸错愕,昔日众人眼中的废物,如今却成了一代筑基修士。<;>;
期间,只是用了短短八年!若不是亲眼所见,恐怕难有几人相信,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雷兆到底是大师兄,吸了口气,最先回过神来,他与林宁八年不见了,心里自然有许多话要说,许多问题要问,可他刚欲开口,却闻天边传来一道朗笑:“呵呵呵,林宁,数年不见,你倒是长本事了。”
此语气林宁听得极为熟悉,他循声望去,心底顿觉一股暖意上涌……
第352章 曾越的劝慰()
??来人乃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者,饱经风霜的脸上,透着三分苍然意味,两只深陷的眼睛,深邃而明亮,浑身道袍朴素无华,却干净整洁,即便是深灰布履,麻衣披身,也浑不在意,反倒是更显沉稳拘谨之态。??? 。
清风脉一干弟子见着此人到来,皆是纷纷作揖,林宁也不除外,他走到人前,毕恭毕敬的弯腰行了大礼,面上不苟言笑的道:“曾师伯,弟子林宁回来了。”
曾越捋着胡须,平日严肃无比的他此时眼角也露出一丝淡淡笑意,“回来了就好,如今你已是筑基修士,按门规,老夫也不在是你的师伯,我们之间应属平辈相交,日后你叫我一声师兄即可,如这般大礼以后还是不要受于我了,免得折寿。”
林宁为之一愣,旋即轻松怡然的道:“既然如此,就依曾师兄之言。”若是换作旁人,或许他还会忸怩作态一番,可面对的若是曾越,这番做作大可不必,他非常清楚曾越是什么样的人,行什么样的事,但凡是曾越所说,不管是训诫也好,劝慰也罢,林宁从来都是责无旁贷的牢牢记在心里。
曾越对待万事可风轻云淡,亦能严苛之极,然不管如何,他平生最厌恶的便是旁人在他面前假意惺惺,忸怩不知好歹。
他让林宁叫自己一声师兄,便是认了林宁与自己平辈,此番道理,通俗易懂,可总有些人喜欢绕来绕去,让人烦不胜烦。
林宁这番干脆承认的举动让他很是满意,他以神识扫过林宁周身,淡淡道:“你一举进阶到筑基中期,放在他人眼里,恐怕是既羡慕又嫉妒,虽然你与我平辈,但老夫还是要说,此举不妥,修道一途,胜在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才是至真之理,如你这般,进步神速,道心不稳,容易遭受心魔入侵,你现在还年轻,若是勤学苦练,花上个一两百年便是结丹也不是什么难事,但为何如此操之过急?”
曾越目光犀利的盯着林宁眼眸深处,语气平缓温和,然其中训斥之意仍在。
林宁也不避讳,相反他却升起一股莫名心安的暖意,甚至是欢喜,他直言道:“曾师兄,我刚筑基不到百日,确实是仓惶了点,而且当时突破之际,憋着一口气,没想那么多,就顺着进阶了。<;>;”
说完,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曾越则是面目一沉,呵斥道:“你气息太浮,筑基灵力尚未稳固,不找一处修行之地安稳修炼,早早回来作甚?”
他自然知道曾越是关心他,但此番说来,却是有苦说不出,尤其是听到南宫莲的处境后,更是气急败坏,一时之间,造成气虚浮动实在正常不过。
曾越不由分说的就拉着他道:“跟我走,先想办法将气息调养过来,再说其他的。”
林宁张了张嘴,他本想立马冲到南隆峰看看南宫莲究竟如何了,心中担忧不下,奈何曾越性子执拗,他又怎好拒绝掉对方此番心意。
雷兆见他踌躇不定,宽慰的笑道:“师弟……林师叔,你且师伯去就是了,莲儿师妹她没事的,等你闭关好了,再来见她也不迟啊。”
林宁叹了口气,点头算是默认,他转念一想,两日后季风那混帐东西还等着自己去收拾呢,就这么一走了之甚为不妥,他对曾越正色道:“曾师兄,此番师弟还有些俗事未了,不如三日后再去找你,你看如何?”
曾越闻言,刚欲发怒,却是沉住了气,问:“刚回来就要到处惹事生非,了结那些本不重要的恩怨吗?若你执意如此,老夫自然不好说什么,但你万要想清楚,如今南宫首座莫名失踪,整座清风脉犹若无头苍蝇,你便是再有通天彻地之能,也绝计惹不起余仲,况且再之上还有掌门大人,你待又如何?”
听完此话,饶是林宁再不通窍,此刻也明白了,曾越言说助他调养气息是假,实则是让他回药园子里避避风头,即便季风行事再不稳,但他头上始终顶着余仲之名,而如今一个清风脉,只有三位筑基掌院撑场,届时自己一旦伤了季风分毫,哪怕不伤,余仲一旦找上门来,谁都担待不起。
若只凭一时痛快,大可立马杀到苍松脉去将季风给揪出来,狠狠揍他一顿便是,但世间万物,总有因果,季风被自己揍了,气是出了,牵连的却是整个清风脉弟子,甚至包括南宫莲在内,得不偿失。<;>;
清风脉自南宫温剑失踪后,境遇每况愈下,再也经不起任何人的折腾了。
林宁太过气恼,却连这层道理都未能看透,不得不说,曾越这老一代的前辈,不管是目光还是思想,还是要比他这些年轻人考虑得多多了。
曾越看出他的心思,有诸多不舍和无奈,他轻轻摇头,道:“余首座行事作风如何,大伙儿心里都知道,而且老夫相信,南宫首座爱女如命,绝不会丢下莲儿于宗内不管,此番莫名失踪,定是有着他自己的苦衷,那季风再是不济,也绝不敢让莲儿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