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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刘克又一次极为夸张的举动,大夫已是被吓得不行,步履带着些小跑的意味,往远处跑了几步,回过身,面色上有些惊恐的模样:“我我我……我我哪知晓……我这都已是出来了……你你你别过来!”看见刘克似乎又要上前,大夫立马又往远处跑了几步。
停下步子,刘克并未上前,而是回过身,看向了自己身后的屋子,久久,视线再未挪动。
屋内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夜,黑得沉寂,透出了阵阵寂寥。
年关,也是愈发地近了。
穆天德的身子依靠在长椅上,闭着眼,身上盖了条薄被,脚边和手边,都分别放置了一个暖炉。
殿上燃着香,袅袅腾起,倒是让人,安心了不少。
海公公站在一旁,手中拿着一本书册,等着皇上闭目养神后再呈上。
“老海啊。”虽闭着眼,但穆天德的声音却是格外清醒,丝毫不似睡着一般。
“老奴在。”海公公应声道。
“还有多久,到年关啊?”
海公公低着头,手抬起,微微掐起算了一算:“回皇上的话,约莫还有一月多的光景。”
“一月多……一月多……”口中轻轻地重复了两遍,穆天德的手也是轻轻地敲在了长椅边上。
“回头拟道旨,安排古儿,主持祭祀礼的事宜吧。”沉吟了片刻,穆天德略显沧桑的声音终是落了下来,末了,带上了一丝重叹。
海公公弯着腰,也是重重地应了一声:“是。”
而后,殿上又是一片良久的寂静。
穆天德依旧闭着眼,这一次,久久都未作声。
海公公在一旁,视线里满是温顺,停了许久,才将自己手中的书册放了下来,蹲下身子,拿起了暖炉旁搁置的木棍,想要将那暖炉里的火再挑亮些。
同一时刻,殿外的脚步声已是匆忙地传来。
海公公的眉头重重一皱,站起身看了一眼依旧闭着眼养神的穆天德,脚步匆匆往外头走去。
果不其然,便是在海公公刚到殿外时,一个小太监模样的人头都未抬便想着要冲进来。一下子,便撞上了海公公的身子。
“哎哟……”头勐地撞在了海公公的胸口,小太监顿时想要开口骂人,却是在抬头的一瞬间,将那骂人的话生生地咽了下去,“海……海公公……”
“说过多少次,皇上的殿内,不得快步,不得高声。你记得了多少?”海公公的眉头重重一凛,眉眼间格外严肃,看着了自己面前此刻弯着腰明显有些害怕的小太监。
“我……”海公公为宫内的大公公,且是皇上身边的人,几近就是他们这些人的领头人,此刻冲撞了他不说,更是犯了皇上殿内的大忌,岂能不害怕?
“你?你想说什么?”海公公没有任何要给他机会的意思,一个厉声,吓得小太监抖了一抖。
“回……回公公的话,小的……小的是来送急函的……”小太监重重地咽了咽口水,终是将话不完整地说了出来。
这一次,海公公倒是没有多说什么,步子轻轻迈动,绕着小太监转了一圈,而后又在他的面前站定。
“公公……小的真的是急着送函书……所以……所以才会忘了规矩……小的下次不敢了!下次不敢了!”见海公公半天未吱声,小太监更是被吓得不行,匆忙解释道,“那宫门的人催得急,所以我才……我才……”
“什么急函?”海公公并不想听小太监别的话语,一语中的问出了关键的地方。
“是是……是边关送来的……”一句话出口,小太监明显感觉到海公公的神色有变化。
“急函呢?!”海公公的声音也是变得有些急促了起来,手勐地摊开在了小太监的面前。
小太监格外慌乱,匆忙从自己的袖中将深红的急函给拿了出来,递到了海公公的手中。(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三百二十二章、任命
急函躺在了自己的手心中,海公公的眉头明显重重地皱了起来,急函的忠心的火漆印为金色,也就是说,这是最高级别的急函,什么话都未说,海公公一个转身,已是疾奔向了殿内。
小太监站在原地,身子依旧有些发抖的模样,生怕海公公入内后会在皇上跟前提及自己,却又是没有资格跟上去,只得是焦急地退开身子,在殿外阶下站着。
海公公的步子虽加急,却是依旧声音轻巧,到了穆天德身旁,戛然停住。
穆天德依旧闭着眼,神态安详不已。
海公公低下眸子,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急函,斟酌了许久,想要开口说话,却是在视线看到穆天德依旧闭目养神时,勐地停下了口,不知此刻开口究竟是适宜还是不适宜。
“说吧。”正在海公公格外犹豫时,穆天德闭着眼,沉稳的声音开了口。
海公公心头一愣,却是很迅速地回过了神:“皇上,边疆……送来了……金色急函。”
一句话,说的有些停顿,却还是将事情说了明白。
“念。”穆天德眼都未睁,手微微抬起招了一招,示意海公公念那急函。
“皇上……这是金色急函……”海公公心头极为清楚,这金色级别的紧急程度。
抬起的手收了回去,穆天德没有再开口。
这下,海公公也是明白了穆天德的意思,未有再犹豫,抬手,便一把撕开了那封急函。
火漆处被勐地撕裂开来,落下了不少的蜡粉碎末。
海公公努力平息下自己心头的不适,展开那函件,视线落在薄纸上,却是愈发觉得自己好似被封喉了一般说不出话来。
良久,穆天德都未听到海公公的声音。
“怎么?多急的事情,竟使得你也念不出来?”穆天德的手轻轻地抬起,敲着椅子的边口,声音依旧显得格外悠闲。
“皇……皇上……”海公公重重地咽了口口水,拿着函件的手明显发着丝颤抖,话语却是怎么都说不下去。
终究,穆天德睁开了眼,第一瞬,却是看向了自己手边红通通的暖炉,轻瞥过眼,才看向了海公公。
海公公的视线依旧落在了那函件上,并未注意到穆天德的动作。
“老海?”穆天德声音沉沉出口,眸子里也是带着了一丝暗光。
“在……老奴在……”勐地一下子被惊回了神,海公公手勐地抖了两下,函件被勐地放下,看向了穆天德。
“朕让你念。”此话一出,海公公明显感觉到穆天德话语里那天子帝王的威严。
“……是……是……”断断续续回了两句是,海公公才重又拿起了函件,视线又一次落在了那字数不多的话上。
“边疆急函,汀元疆土北有野胡人,现今进犯我边疆地域,望求帝王拨兵支援,以尽除进犯之胡人。汀元边疆,副将敬上。”
海公公念得极为规整,也并未有任何磕磕巴巴的地方,只是明显语气里,带了一丝担忧与惊慌。直至最后一个字落下,海公公才好似觉得自己的心头落下了一块,下一瞬,却是在看到穆天德的神色时,本有些落下的心又高高地悬了起来。
穆天德的神色好似并未有什么变化,只是敲着椅子边口的手陡然停了下来,顿在了空中,久久未动。
海公公的头微微垂着,函件依旧拿在手上,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片刻间,穆天德本顿在空中的手勐地束起了两根指头,向着海公公的方向勾了一勾。
海公公反应极快,匆忙将自己手中的函件递到了穆天德的手中。
而后静立在一旁,头深深垂下,久久都没有开口说话。
穆天德的两指夹住了那函件,一个翻手,已是将东西拿到了自己的眼前,眉眼间没有丝毫的波动,便好似并未看到这信件上所写的东西一般。
足足两刻钟的时间之久,海公公站在一旁,几近以为皇上看着这信函出了神时,下一瞬,便听到了穆天德低沉的声音。
“野胡人……”
心头勐地一动,海公公未抬头,却是微微挑起了眸子,想要看一看穆天德的神色。
“好一个野胡人……”便是同一时刻,穆天德嘴边勾起一抹冷淡的笑意,又一次低沉地开了口。
海公公只觉得自己心头勐地一跳,迅速收回眼,再不敢乱看。
穆天德的笑意愈发地冷了下去,却是低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