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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惊吧，虽然我的伤口不会愈合，但我可以给自己缝合，断开的肌肉和血管只要缝在一起就不会影响战斗，而且你似乎忘了，对于你们流血是很致命的，但对于我来说……血流不流出来，怎么流，是我说的算！
慢慢往我身上挥刀吧，这次战斗，应该会带给你很多经验。”
菲利克暗叹不妙，对方还有这种操作。
这简直就是超高水平的手术，这样一来猩红女王的一个功能就彻底无用了，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另一个致死幻觉了。
脑中刚刚掠过至死幻觉这四个字，反顾有一条横着的闪电从太阳穴穿透而过，他想到了很重要的一件事！
刚才始祖自己也说了，太阳是无法灼杀他的血的，那么还有什么能杀死他？
他的致死幻觉又是什么样的呢？
看着菲利克的表情，始祖笑了。
“看来你已经察觉到了，那把镰刀的幻觉在我眼里和在普通生物眼中的幻觉都是一样的，产生在我身上的幻觉也是头颅被砍掉，心脏被切开，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这些幻觉根本无法对我的精神造成压力吧。”
完全就是被克制了，猩红女王变成了一把普通的镰刀。
“现在你还打算继续和我战斗吗？”
“当然！”
纵身急掠而出，手上阎魔刀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度，，空中银白色的光弧像是把空间都切开一般，这个光弧也向着始祖的身体砍去！
阎魔刀，切割灵魂的邪刃，被这个砍中，不知你会有什么感觉！
始祖没有躲避，而是任由菲利克砍了一刀，他似乎完全没有把菲利克的斩击放在眼里，像是展示自己超凡**一样，连基本的防御都不防御了。
但在被砍中后，他脸色一变露出惊喜和意外的表情。
此刻，菲利克想的是又没用。
“你那把刀！可以切开灵魂啊！！”始祖嘴角歪歪上扬，露出诡异的笑容：“这也是神器吗，我从未见过如此残暴的神器，竟然可以切开灵魂。”
“但很可惜对你们血族没用对吧，因为你们血族的灵魂本就不是一个整体，藏于精血之中的碎片，即使被砍得更加细碎也不会自行消散，是吧？”菲利克替对方解说道，其实在使用阎魔刀攻击前他也有过这样的猜测，只不过不能确定而已。
“对一些弱小的血族还有有用的吧，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我这样好好管理自己的灵魂碎片的，而且其实现在的血族都不够了解自己吧，即使亲王也是。”
“是吗？我不关心。”
“呵呵，也是。怎样，还要打吗？”
“…你似乎对赌注一点都不上心啊。”
……
魔王城，克劳迪娅、贝琳娜，还有奥杰莉亚，全都心急如焚地等待着。
她们已经知道菲利克不再是以前那个菲利克，他变得那么前段噶，以至于让人无法看到他全力以赴的顶点，现在的菲利克是当之无愧，大陆强者的顶点，如果是平常她们几个也绝不会如此担心。
但这一次不一样，他要交锋的也是顶点，而且是历史中的顶点。
第五百四十一章 抉择的天平
不管克劳迪娅怎么问，菲利克都没有说胜负的事情，他只说了做到了什么，没做到什么。
始祖不会再追究克劳迪娅背叛这件事了，而且也告诉了他关于堕落者的情报，至于亲王们的下落，他对克劳迪娅说没有透露。
“菲利克，你骗了克劳迪娅对吗？”
在克劳迪娅离开后，只有贝琳娜和菲利克独处的时候，贝琳娜如此问道。
他没有回答。
贝琳娜皱了皱眉：“既然没有分出胜负，那么始祖不可能单方面给你这么多情报的，所以你也把那些亲王的下落告诉了对方，是不是？”
看着菲利克转过头，那面无表情地脸上忽然扬起一丝笑意。
这样的菲利克让贝琳娜感觉很陌生。
“贝琳娜，果然骗不过你呢，正是如此，我是用亲王的下落和对方交换的，如果不能让始祖打消杀死那些亲王的念头，那么那些亲王也只不过是活多久的问题罢了，最后的结果是不会变的，我要赢他，很难。我能保护的只有我重视的人。”
“所以你就把克劳迪娅认为重要的人出卖了。”
“那些只是她重要的人，但不是最重要的人，朋友的朋友不是我的朋友，克劳迪娅所重视之人也不是我重视之人，这是她的族人，我没有能力保护。”菲利克理所当然道。
果然菲利克变了太多，贝琳娜心想。
“你本可以不这么做，克劳迪娅你自己就可以保护，你是为了换取堕落者的情报。”
“恩，那很重要，多了解这个灾变的情报，那么魔族就能活下更多的人。”
“所以你不惜用血族亲王的性命来换取魔族的性命！”
她很生气，总感觉有那些地方不对劲，总感觉这次菲利克是做错了。
看着这样的贝琳娜，菲利克眼中充满不解：“贝琳娜，你在生气什么？有时候要成就某事，那么牺牲就是无法避免的，当面临抉择的时候，必须做出选择，作为要选择的人，必须要认清楚，那是一个选择，而不是可以用不选择能逃避掉的东西。
所有人都是如此，心中有一把无形的天平，名誉、利益、权力、力量、和平……”
菲利克缓缓说着，一个个美好的词汇从口中说出，他缓缓朝贝琳娜走来，步伐缓缓变快，然后语速也随之慢慢变快起来，最终两人凑的很近，但菲利克并没有停止，贝琳娜被菲利克的气势压得慌张地后退，她害怕。
“还有亲情！爱情！友情！”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
“人们总是将这些东西放在天平上，渴望和平的人却发起战争，那是为了获得权力，权力在他心中比和平更加重要，坠入爱河的人为了名誉也可以杀死爱人，那是因为名誉对他来说比爱情重要。
贝琳娜……你要知道，我心里也有这么一个天平，包括你，包括克劳迪娅，包括后宫团的所有人，甚至包括我自己，全都在其中，若是到了抉择的时候，我会毫不犹豫的把他们放上天平衡量，然后舍弃轻的那一端。
在我心中，克劳迪娅比亲王重要得多，而亲王比我的子民要轻得多，所以我舍弃了亲王，我舍弃了克劳迪娅所想保护的东西，只是因为衡量的人是我而已。”
最终，贝琳娜被菲利克压在墙上，她凝视菲利克的眼眸，有点陌生。
果然已经变了，以前的团长认为只要是想要保护的，那就能保护，而现在，他已经没了那种坚信，而是把这种事情当作了残忍的选择题。
“贝琳娜……你心里也有这么一个天平，难道你就没有做过选择吗？”
答！
贝琳娜的脸上溅上一滴泪水。
是菲利克的。
“一直以来，我都自作聪明，其实……我只是一个愚蠢的人而已，如果没有你们，我根本不能走到今天，我也不想这样……克劳迪娅的感受，我又何曾不知，艾格尼丝被囚禁的时候，为了菲格拉斯舍弃了自己的寿命，其实如果现在让我选，我想选另一个，但那是艾格尼丝的选择！”
“……团长。”
悲伤，无法言语的悲伤，贝琳娜也能感受到，像是从对方心中传递过来一样，那种感觉很难受，是啊，菲利克比她们承受的要多得多，虽然她现在承担了魔界的大小事务，但替所有魔族选择未来道路的，还是菲利克。
除了魔族，还有其他，他承受的东西，是自己无法想象的。
贝琳娜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抱住他。
“我明白了。”
可能，错的是我，贝琳娜心想。
……
三个月，仅仅只是三个月，灾变的情况就越来越糟糕了。
与此同时，一辆奇异的马车驰骋在荒野之上，马车一共有三节车厢，车厢的四轮离地大概三十厘米，在半空中飞驰，足踏火焰的骏马拉着这马车快速飞驰着，最前面的车厢中，多伊尔独自一人坐着，她身上伤痕正在由内部往外逐渐扩散。
猩红女王的诅咒日益加剧了，几乎每天她都要换一层皮。
对寻常人来说无法忍受的痛苦，对她来说根本没什么，她的忍耐力已经不算作人类了。
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坚持多久，她不清楚，可能某个时刻，就不能保持孤寂之水不泄露，直接死亡，但不到最后一刻，她是绝对不会放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