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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也不早了,李妈妈也早点回去歇着吧。”
进入屋子,陆晼晚脸上惊讶的神色早已敛尽,又恢复了往日波澜不惊的模样。
“也好,二姑娘一早点歇息吧。夏喧夏蝉,你们好好服侍着二姑娘,明儿一早,老奴便带几个心灵手巧的丫鬟过来,也多少能替二姑娘多分担一些,往后啊,这打理锦兰苑的琐事便都交给她们好了,清瑶和这两个丫头只管陪着二姑娘就好。”
“有劳李妈妈了。”
李妈妈说完话便不再多留,同陆晼晚行了礼后便退下了。
夏喧夏蝉二人将怀里抱着的细软放在房内的软榻上,撤了手便对着屋子里的陈设惊叹了一番。
“二姑娘,奴婢没有在做梦吧!”夏蝉拍了拍脸,她们竟然能住进这尚书府内最豪华的院子,该不会是老夫人犯糊涂说错了吧?
“嗯,你可以让夏喧掐你一把,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无奈地看了一眼满脸都是好奇与兴奋的夏蝉,陆晼晚好笑的打趣道。
“好了好了,奴婢知道这肯定不是在做梦,夏喧姐姐掐人可疼了。”
夏蝉说着一边躲着已投过来怒视眼神的夏喧,笑嘻嘻地重新一把将软榻上的东西抱在怀里,转身朝里屋小跑了去。
“夏喧,你去看看小厨房在什么地方。”
她扶香苑小厨房的师傅手艺刚刚好,都将她的胃养刁了,若是她想将她小厨房的师傅也转到这边来,想来老夫人也不会过问什么。
主仆三人各司其职,在这偌大的锦兰苑里一阵摸索。
如今除了她们几个,院子里便只有三两个扫洒的小丫头,都是些只做事少说话的,倒是安静得很,看来乔氏是有意替她挑选了这么些乖顺的。
隔了没多久,清瑶便带了那么一群人往锦兰苑来了,一人怀揣着几轴字画和书册,其余的基本上都没带过来。
见状,陆晼晚也不得不说一句,还是清瑶这丫头最懂她,知道她最宝贝这些东西!
要说陆晼晚换住处一事,本是乔氏在栖梧院的一句话,其他人都不曾知晓,可如今这么些人做出了这样的阵仗,真是想掩人耳目都难。
主院的陆桁与凌霄院的陆景昳自是知晓陆晼晚入住锦兰苑背后的一层含义,心思各异。
其余人,比如陆毓宁与柳姨娘母女,便只当是陆晼晚越来越受老夫人的宠,心里既是愤懑又是嫉妒!
入夜,主仆四人依照着在扶香苑的习惯,有清瑶陪着陆晼晚练字画,夏喧同夏蝉不懂这些,便在一旁扎了绷子绣着花儿。
陆晼晚爱梅,那散落在夏喧夏蝉身侧的几块布料上便都绣上了梅花,形态各异,手工精制得令人惊艳。
才入住这锦兰苑,陆晼晚未曾想到赵子离竟然知晓得这把迅速,这才将将放下狼毫,一身朱红的赵子离便出现在了不远处的梨花椅上,正半倚着身子以手撑额看着这边。
“你怎么来了?”
回头又吩咐了清瑶将刚临摹的一幅字挂上,陆晼晚起身便朝赵子离的方向走去。
绣花绣得入迷的夏喧夏蝉二人这才察觉到自己身边多了一个人,忽而抬头看到与她们同排而坐的赵子离,不免大惊,手忙脚乱地便站起来行礼。
“你吓到了我的人,要怎么赔偿?”
陆晼晚也不怀疑赵子离为什么会这么快便找到锦兰苑来,有月影那么一个移动的眼线,他要知道什么还不是易如反掌!
“那,我与晼晚以身相许可好?”神色一肃,赵子离认认真真地看向陆晼晚。
知他惯会耍赖,陆晼晚便也不将他这话放在心上,倒是边上的另外三人,眼中闪烁着浓浓的戏谑,面面相觑一眼后便掩唇而笑。
见状,陆晼晚只得无力地瞪了他一眼,还真是被纵容坏了!
可赵子离心中却泛起一丝丝的失落情绪,眸光稍黯了几许,转而却又言笑晏晏了起来。正了正身子,赵子离摆了摆他刚才扶额的那只手,道:“罢了,就知道晼晚会嫌弃我。”修长的手指如白玉般干净澄透,正如他的容颜一样,对一些人有着天然的吸引力。
“我正有事想要问你。”
不再同他玩笑,陆晼晚朝清瑶三人看了一眼,三个丫头立即行礼告退,将这厢留给他们二人。
看她这副严肃的样子,赵子离也敛去心中小小的动荡,一本正经了起来。
听着陆晼晚口中的话,赵子离皱了皱眉:“怕是没那么简单!”
窗外夜色沉静,月凉如水。
锦兰苑内沉寂非常,其他几处却是异常热闹。(未完待续。。)
094 寻思告诫
芳菲苑内,陆毓宁听到紫苏刚带回来的消息,神情不悦,气愤地将捏在手里的一枚圆润青玉朝地面上掷去。
“啪”地一声,青玉应声而碎,零散在坚硬的地板上。
“哼,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祖母赏了一间院子,也能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来,做给谁看呢!”
陆毓宁一向不喜欢别人的风头胜过自己,可偏偏无时无刻都有人强压她一头,之前是那个姜娉婷,如今又来一个陆晼晚!
凭什么,陆晼晚到底哪里好,祖母这样偏袒她纵容她,就连中山侯那样的男人都时时刻刻护着她!
“为什么!”
陆毓宁越想越气,情绪激昂了不少,当下是看什么东西都不顺眼,看着东西便一通乱砸。
“四小姐,消消气儿,二姑娘不过是一时得宠,等她被老夫人厌弃的时候,指不定难过成什么样子呢!”
碍于身份,紫苏与银翘又不好上前去拉她,只得亦步亦趋地跟在陆毓宁身后瞎转,嘴里不停说着劝慰的话。
碰!上好的釉彩锦鲤食盘,此刻化作碎片。
紫苏见了不由得眼皮一抖,显然有些肉疼,这可是好东西啊,四小姐竟然连看都不看一眼便给摔了!
“对啊,小姐,咱们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二姑娘也不过就现在能意气风发,不过是换个院子罢了,如此张扬显摆,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银翘这话还未说完。便被陆毓宁的一个转身给打断了。
之间陆毓宁瞪着眸子,斥道:“你还说!”
真是个不会看人眼色的丫头。她都被气成这样了,竟然还一遍一遍地在她耳边提这事儿。是觉得她被气得还不够是吗?
“……”银翘觉得很冤枉,她只不过是想劝劝四小姐,怎么反倒被训斥了一顿!
看了自己眼前的两个贴身丫鬟一眼,陆毓宁恨铁不成钢地哼了一声,转身负气朝床榻走去,脚下踏得一声一声的闷响,借此发泄着自己难以释放的情绪。
“别说了!”盯着陆毓宁愤怒的背影,紫苏朝一脸委屈的银翘小声耳语道。
四小姐正气头上呢,说什么都容易错。还不如三缄其口保持沉默得好!
只是,如今大夫人被罚了,二姑娘却盛宠正浓,任谁看都知道尚书府要变天了!可这日后尚书府的天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谁也说不准!
相对于陆毓宁的狂怒,碧秀园就显得安静了许多。
夜色弥漫,碧秀园内燃上了烛火,橙黄色的烛光轻轻晃动着,映照在窗棂上的人影正挥动着手臂。之间在烛火上来回挑拨。
“娘,你看陆晼晚,她这样不是摆明了做样子给我们看吗?”
那身影旁边传来一道怨怼不满的声音,却正是陆嘉宁撇着嘴一阵抱怨。手中的锦帕在她指尖扭曲变形,褶皱不堪。
拨弄着灯芯的柳氏侧目看了一眼心浮气躁的陆嘉宁,并未及时开口。反倒是继续慢条斯理地抖动着手里的竹签,逗弄着上下跳动的烛火。
“娘。难道你就甘心让那小贱。人骑到你头上去吗?曹姨娘什么身份,可陆晼晚也不过是尚书府的庶女。装什么清雅,看她平日里的那副冷清样子,我就觉得恶心。”见柳姨娘没反应,陆嘉宁愈发不乐意了。
从祠堂出来,柳姨娘便一再交待她不要轻易招惹陆晼晚,可陆晼晚凭什么要让她对她低三下四忍气吞声的。同样是庶女,凭什么陆晼晚就能享受不一样的待遇。从小便是这样,爹爹虽然不疼宠她,老夫人却是将她当做宝贝一样。
“娘!”陆嘉宁终是沉不住气的,说了这么久见柳姨娘连半个反应都没有,便扯着她的衣袖来回晃动,那被挑弄着的烛火也跳跃得愈发厉害了起来。
“你呀,就是沉不住气。”
叹了一口气,柳姨娘将一端已被熏黑的竹签丢到一边,起身拿起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