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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腐蚀毒掌有巨大的腐蚀性,剧毒虽解,损伤的器官经脉还需要一定时间疗养,因此本缘看起来萎靡不振,非常虚弱。
丁鹏笑道:“方丈,不认识在下了?”
本缘原还有些迷糊,这时突然睁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你,是你!”
丁鹏看他激动,心中涌起一股温暖,微笑道:“正是丁某,数年不见,大师别来可好?”
本缘面上忽然满是憎恶,颤抖地指着丁鹏道:“是你,丁鹏!你这个武林败类,你竟然还没有死!”
真诚的笑容愕然在脸上,丁鹏眉头一竖,沉声道:“方丈此言何讲?我丁鹏一直将方丈当朋友,这次不远千里而来探望,方丈竟然出口便是辱骂?”
本缘怒气勃发,触动胸口伤势,剧烈咳嗽起来,他一边咳嗽一边费力地骂道:“你……这个贼子,当初老僧被你蒙蔽,还曾好心为你辩解开脱,谁料你果然和魔教勾结,不仅偷练邪派魔功,还狠心出手打死华山丁少侠,此后逃亡路上也连造杀孽,最后不知所踪,老僧还庆幸以为上天垂怜,佛祖总算将恶人收去,没料到你这贼子……竟然没死……”
丁鹏大怒,一把将搀扶着的本缘推到地上,森然笑道:“好啊,原来老和尚早盼着丁某惨死,枉我还将你当作朋友,哈哈哈,真是可笑!可怜!可恶!”
本缘颤颤巍巍,手指着丁鹏唾骂道:“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你既入魔,上天即便一时不开眼,迟早也会有人收拾你……”
丁鹏被骂得脸面无光,伸手一抓,又将本缘提起来,怒道:“老和尚,你当真不怕死?丁某本敬你当初维护之情,殷勤过来探望,谁想你如此冥顽不化,对,丁某是邪魔歪道,今日这个邪魔歪道就站在你面前,你再叫一声贼子魔头,信不信我一掌拍死你?”
丁鹏语气森严,脸上全是杀气,没有人会怀疑他动了杀心。
没想本缘竟哈哈大笑起来,鄙夷道:“你手上沾满鲜血,全是杀孽,自然不差老僧一人,贼子,快动手吧!”
丁鹏无言以对,扔下本缘想要离开这个尴尬之地,走到门口,忽然又改变了心意,转身回来,一掌拍在满是惊愕的本缘脸上。
“尼玛的,老子就是邪魔歪道,想杀就杀,随了你的愿!”
本缘带着震惊和错愕,一脸无法置信地倒在了地上,这一次没有灵丹妙药来救他,他终于死了。
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房门大开,法门寺的和尚纷涌而入,待看清屋中景象,惨呼道:“方丈……”
“方丈死了……”
领头的一个和尚正是当初和丁鹏打过叫道的胖和尚本同,他看清状况,怒吼着朝丁鹏扑来。
“你这个魔头,你杀了方丈……”
丁鹏心情糟糕,不想和这群和尚纠缠,一掌劈飞扑过来的本同,闪身冲出屋子,几个纵跃已飞到屋顶,不见了踪影。
本同嘴角带血,挣扎着站起,悲呼道:“是他,血手人屠丁鹏,他回来了,他杀了方丈!”
……
这一日,注定是宝鸡武林一番劫难的开始。在丁鹏羞恼之下杀死本缘的差不多时间,虎王霍长青带着一架神秘的马车,也进入了宝鸡城。
威武雄壮的霍长青此刻变成了一个普通的马车夫,车中之人一直没有露面,就不知道能让虎王亲自驾车的又是何方神圣。
这是奇怪之一。
第二奇怪的是霍长青并没有驾着马车到四海帮宝鸡分舵,而是不引人瞩目地来到了东城一处比较偏僻的大宅院。
这处宅院独门独户,占地面积很广,如果从官府的卷宗调查,它名义上的主人应该是一位富足的盐商,只是没有人知道,这个盐商在几年前已经溺死在长江中。
当虎王的马车出现在这处巨大的宅院前,两扇朱漆红门自动开启,马车无声无息驶入其中。
等马车进了里面,才见到开门的是一个身材变态的巨人,这个巨人就是南郑分舵舵主鬼面狼周仲良的同胞弟弟,也是虎王的徒弟。
巨人接过缰绳,伺候霍长青下来,恭声道:“师父,弟子等你好几天了。”
霍长青脸上并无风霜之色,只是有一点忧虑隐藏眉宇之间,他不意多谈,摆摆手道:“这里不用你照料,你去安排一下,让下面多烧点热水,再就是准备一顿丰盛的饭食。”
巨人很听师父的话,答应一声,转身就走。
等他走远,霍长青将马车引到别院,这才对车中说道:“姑娘,咱们到地头了,请下车吧。”
霍长青的语气说不上多恭敬,只是一种客气,像是对客人的礼仪。
布帘掀开,跳下两个人,却不是什么姑娘,而是两个从头到尾罩着一件宽大黑袍的怪人,不过从他们的身形举止看,这两人也不是女子。
霍长青并没有疑虑,因为车中总共有三人,这三人在上车前已和他有过短暂的会面,除了这两个藏头缩尾的黑袍人,车中还有一个女子。
果然,两个黑袍人之后,一个穿着朴素的年轻女子缓缓走下车,如果操行之或者是丁鹏在附近,看到女子的长相,一定会大吃一惊。
这个霍长青以礼相待的客人、口中的姑娘,竟然是在同心盟神秘失踪的苗女梦箩。
第三十九章 阴谋之局
梦箩一身紫衣,神情高傲而庄重,最神奇的是,连她的气质都发生了巨大变化,曾经看起来很单纯美丽的一个小姑娘,此刻变得像一位久经世事的老人一样严肃而深沉。
如果不是霍长青接下来的称呼,或许会让人以为这又是一个如同丁鹏将旦媚儿误认作是李紫薇的误会事件。
不过霍长青的话,确定了她的身份。
“梦箩姑娘,这里是本帮老帮主置下的一处秘宅,安全而又隐秘,绝对不用担心消息外露以及诸位行踪泄露。在这里,姑娘和两位贵属一定可以好好歇息,洗尽一路上风尘疲惫。”
虎王霍长青的话说得既委婉又客气,并不像是对着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而更像是对着一位尊贵的客人,起码是身份能与他平起平坐之人。
听到霍长青的话,梦箩只是嗯了一声,神情严肃冷淡,仿佛霍长青真是一位普普通通的车夫。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霍长青并不生气,亲自引着三人进了别院,之后又叫来下人安排食宿用具。
等到一切安排妥当,梦箩道:“虎王也累了,可下去休息,这里并不需要阁下多操心。”
霍长青脸显犹豫,想了想道:“老帮主既托付梦箩姑娘来帮助在下完成计划,自然是信得过的人,只是姑娘言少,一直不曾透露行动细节,在下冒昧一问,现在咱们既然已到了宝鸡城,不知下一步如何进行?”
此话一出,梦箩身后那两个神秘的黑袍人,其中一个身形瘦小的当即冷哼一声。
这一声哼,声音似乎有特别的韵律,纵然声音低微,纵然如霍长青这般高手,听到这低沉的哼声,也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猛地一缩,血液在瞬间加速流转。
霍长青大是凛然,这两个黑袍人,从接触到现在,带给他的感觉不仅神秘,而且十分强大,有几次,他甚至从这两人身上感觉到隐隐的威胁,霍长青相信这种感觉,这是一种高手之间的气机感应,通过这种感应,霍长青认定这两个黑袍人绝对是武功不下于自己的绝顶高手。
能将两个顶尖高手作为随从,梦箩的可怕可想而知,这也是霍长青对梦箩很客气的原因之一。
不过再客气,霍长青还是问出了急于想知道的问题,因为这关系到计划的成败,更加关系到老帮主的安危。
听到霍长青的话,梦箩倒没有生气,依然是那副深沉的模样,淡淡道:“虎王心意我明白,但是齐老前辈的安全,我同样着紧,只是欲速则不达,此次计划关系到江湖最强大两个势力的此消彼长,甚至说一句绝不夸张的话,如果计划顺利展开,甚至整个武林的局面都会被打破,如此大局,希望虎王暂且稍安勿躁,咱们必须谋定而后动,将一切安排妥当再进行。”
霍长青叹了口气,幽幽道:“姑娘说得有理,一切听姑娘安排。我霍长青自二十余岁跟随老帮主,南征北战,一生大小数百战,未曾一惧。只是此次关系到老帮主安危性命,霍某关心太切,已乱了章法,还望姑娘多多提点。”
“不敢,虎王言过了,希望你我精诚合作,将事情办好,方不负齐老所托。”梦箩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