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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店老板顿时瞧直了眼,又蓦地回神,低头暗啐,额头流汗,心道自己居然让一个男人弄得面红耳赤,心旌神摇……不过这男人实在太俊俏,身上的味道也远比倚柳院最红的头牌姑娘还好闻上一百倍。
单婉晶见风萧萧居然还是没任何反应,再也忍不住,怒意盎然的带着香风来到他桌边,挥着折扇往桌面上重重一敲,就那么坐到对面,杏目圆睁的瞪着。
风萧萧好似被惊醒,蓦地望来,故作吃惊的道:“婉晶?”
单婉晶强压住芳心的恼火,淡淡道:“巧遇,完全是巧遇,本公主……本小姐……本公子的飘香号正泊在码头,本公子在船上呆得气闷,所以下船逛逛,顺便寻间饭馆吃午饭。”
风萧萧强忍住笑,心道:“我问你什么了吗?你稀里哗啦的解释这么多,明显欲盖弥彰嘛!何况飘香号上天大地大你最大,想吃什么没有?一大把人的人千肯万肯的愿为你跑腿伺候,还用你孤零零的亲自跑到码头吃这些不上档次的东西?”
但他面上自然露出适当的惊喜,附和着笑道:“是啊,真是太巧了,我实没想到能在洛阳见到你。”
单婉晶俏脸上掠过少许浮红,羞恼道:“本公子的飘香号不是被海沙帮那群恶贼弄坏了吗?早先到沿海船厂修理,如今才驶来洛阳。我心疼自己的飘香号,赶来洛阳接收,看看有没有被人偷工减料,不行吗?怎么,我还来不得洛阳了?”
这番话说的清脆伶俐顺溜之极,像是早将这个借口在心里盘算过百变千遍似的。
风萧萧干笑道:“来得来得,谁敢说你来不得,我第一个去拧下他的脑袋,以解小公主心头之气。”
早几天晚几天接收飘香号有什么分别?别说修船的事东溟派有专人负责,绝不会出问题,就算被人偷工减料了,单婉晶又有什么办法?还能立马赶到沿海返工不成?
不过风萧萧又不是笨蛋,这些心里的腹诽,是绝不敢表现出来的。
单婉晶根本是压抑不住自己多日来辗转反侧的思念,一听闻风萧萧居然到了洛阳,两人相隔不过几日路程,心儿立马就飘了过来,哪里还按捺得住相思的煎熬?急匆匆的从长安赶到洛阳。
但以她高傲之极的性子,是绝不肯向风萧萧承认是自己想煞他了,才巴巴跑来的,所以早就盘算好了用收船作为借口,装成巧遇。
这会儿两人终于得见,风萧萧仍旧那么顺宠着她,让单婉晶颇感欣慰,芳心暖暖,暗忖不枉自己夜不能寐的辛苦赶路,这大坏蛋总算还有点良心。
她语气稍稍转柔,但仍不满意的回纤指指着自己的书生打扮,玉面生寒的道:“什么小公主,叫我公子,大公子。没见我化装避人耳目,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来洛阳了吗?”
风萧萧暗里撇嘴,心道你能瞒得住谁?稍有点眼力的人,都看得穿你这破绽百出,美得冒泡的装扮,何况飘香号那么大的目标,能瞒过的只有瞎子。
但他面上自是忙不迭的赔笑道:“是是是,是我没有眼力价,公子,大公子你好。”
单婉晶玉容解冻,展露出她那无比俏丽动人的笑颜,晃了晃握在手中的折扇,满意道:“这还差不多。”
店外忽然传来个冷冷的男声,道:“你认错人了!这里只有风大公子,没有东溟公主,请你们立刻离开。”
“风大公子?”风萧萧听得双眼直愣。
单婉晶则立马红晕满面,熏如醉酒,倏地立起,转向门去,美秀的眼睛显出慌乱的光芒,怒道:“你乱说什么呢?什么风大公子!就……就只是大公子……”
她声音越说越低,美眸拿余光瞟向正尽力收敛表情,赶紧正襟危坐,低眉垂目的风萧萧,心下又羞又恼,却仍然强装镇定,这种奇怪而复杂的表情,在她俏脸上若隐若现的透出,真真的美艳不可方物,诱人已极。
风大公子乃是单婉晶一路上便想好的改装化名,取风姓的用意自然不言而喻,大有寄托相思,芳心深许之意,却从没想过让风萧萧知道,这会儿被不知好歹的随人当着风萧萧的面前叫破,她自是羞赧地几乎无地自容。
外头那个东溟派的随从高手诚惶诚恐的应道:“是,这里只有大公子,没有风大公子,也没有东溟公主。”
单婉晶勃然大怒,俏面嫩红好似熟透的多汁蜜桃,娇叱道:“你还说!”
外面那人顿时不敢吱声了。
一阵哈哈大笑从门外传进来,一个浑厚又熟悉的男声笑道:“久闻东溟公主秀外慧中,办事却雷厉风行,深得东溟派所属的敬重与拥戴,今日王某人算是亲眼目睹了。”
听得这人的声音,风萧萧顿时收敛本就收敛之极的面色,心道:“居然是王世充亲临。”(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四章 护短的邪帝
一身华服的王世充被众多卫士簇拥进来,还有十几随从他两旁鱼贯而入,开始清空店内的客人,本来不大的饭馆立刻人满嘈杂,外面街上也传来众兵丁清场的喧哗声。
王世充早就闻得风声,军工大户沙家有意迁出洛阳,却苦于人家不单在洛阳,乃至整个中原都是树茂根深,别说没有证据,就算明知如此,也奈何不得,否则得罪的世家大族就海了去了,绝非如今深陷困境的郑国所能承受的。
所以王世充一闻听东溟派又有船停靠洛阳,船上正是东溟派如今的主事人单婉晶,而且她正好还离船入城,王世充自是大喜过望,希望能与东溟派商定下几笔大单,好缓解沙家迁离后兵器制造将面临的匮乏情况。
正因为有此重要性,王世充才不顾他皇帝之尊,亲自找来,谁曾想居然见到了他正唯恐避之不及的风萧萧!
单婉晶一见王世充进得门来,顿时收敛羞臊带怒的娇美形貌,恢复她那带着高傲的淡漠容色,秀眸注视着王世充,冷冷道:“陛下身为郑国皇帝,洛阳境内自是无处不可去,但我东溟派远在琉球,非你治下,当然不必听从你的命令。陛下无故赶我门人,仗势闯入,不知有何指教?”
她高挑俏立,一双玉手按握折扇,流露出一种教人不敢冒犯的高贵仪姿。
王世充从见到风萧萧震惊中回神,打量向单婉晶,露出凝重神色,沉声道:“久闻东溟公主与邪帝相交甚笃,今日看来,果真属实。”
他想到若要与东溟派交易,居然还是绕不过风萧萧这厮,心中便说不出的愤恨与嫉妒。
单婉晶秀眉轻蹙,怫然不悦的道:“陛下答非所问,看来是不将我单婉晶,更不将我东溟派放在眼里了?”
王世充思绪电转,终不愿去求扒他面子,整惨他太子的风萧萧,心下已对与东溟派的合作不抱期望,要知王玄应到现在还没能起身,天天在躺在床上惨嚎呢!
他一想到自己儿子受得活罪,面色自然转冷,哼道:“王某人与东溟夫人也算是老交情,往年常有合作,互为座上贵宾,相见从不通禀,没想到时过境迁,王某人的面子在公主眼中,看来是不值一提,连见面都不配了。”
他扬起下巴道:“王某人看在与东溟夫人的面上,好心提醒一句,公主如此脾性,长久以往,只怕贵派危矣。忠言逆耳,公主需当谨记。“语罢,摆袖背手,欲转身离开。
单婉晶一向心高气傲,更如此年幼便接过东溟夫人的担子,执掌东溟一派,也算是经营的风生水起,心下颇为自得,如今却被王世充倚老卖老,一阵冷嘲热讽,将她教训一通,自是气得七窍出烟。
可是王世充一番话的确占住了道理,单婉晶毕竟年幼,历练甚少,再是冰雪聪明,又怎是老奸巨猾的王世充对手,顿时语噎,娇躯微颤,气得玉脸铁青,一双秀眸怒意盎然,却又被生生憋住气,发作不得。
风萧萧见她负气,顿时不爽极了,心道我都舍不得让小公主生气,千方百计也要顺她心意,哄她开心,你他娘的倒是真tm敢说。
他忽然探手叩响桌面,引住所有人的视线,方才歪着脑袋,斜眼瞧着王世充,淡淡道:“若论教子无方,陛下你认天下第二,何人敢认第一?也有资格教训别人?”
被他毫不犹豫的戳短,王世充登时气得火冒三丈,幸好他还留有理智,总算记得戳他短的乃是魔门邪帝,更是刚杀了大明尊教的善母沙芳,他根本招惹不起。
王世充自己就出身于大明尊教,善母的厉害别人不清楚,他能不清楚吗?
所以就算他儿子王玄应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