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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了一晚,眼睛都快瞪出血来,现在没有力气跟她吵,我虚弱地说道:「给我打止疼针,我挺不住了!」
美娃娃点头说道:「好吧,我等会儿跟接班护士说一声,医生来检查后,就帮你打一针!」
我咬着牙说道:「他妈的快点!我都想死了!」
美娃娃噘着小嘴,说道:「谁叫你喝酒?我下班了!」
说完就走了。
我见状那个恨啊!心想:别让我好了,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医生过来的时候,诗雅醒了,推着我去做脑部CT,还好只是轻微脑震荡,之后打了止疼针,浑身的倦意袭来,我交代诗雅替我向公司请假,并要她出去买早点吃,然后便沉沉的睡着。
这一觉是我这辈子睡得最不舒服的一觉。浑身难受得不行,感觉怎么躺都别扭,想翻个身更是痴心妄想,闭上眼睛时,撞车的场景就会浮现在脑海,把我吓得一身冷汗,却是醒不过来。耳边总觉得有人说话,还有哭声,但眼睛想睁却睁不开。
最后我是被疼痛折磨醒的。止疼药的药效最长不超过四、五个小时,过了这段时间,疼痛又来,而且好像还加倍!
当我睁开眼睛醒来时,发现病房里有好多人,除了诗雅和小雨,强子和梁栋也来了,还有紫烟夫妇、刘芳菲夫妇甚至连黄山也来了!不过他是公司行政部的经理,来慰问也是应该的。
小小的单人病房几乎挤满了人,一看到我醒来,大家都围了过来。
诗雅擦着我额头上的汗,说:「老公,你醒了?还疼吗?」
现在就算疼死也不能说啊!我勉强笑了笑,说道:「没事了,让大家费心了!」
紫烟嗔怪着对我说道:「谁叫你骑那么快?诗雅以后要看紧他,不要让他喝酒了!」
虽然紫烟嘴里在责怪我,眼神中却透露着万般柔情和疼惜,让我心中很感动,也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笑。
旁边一个男人揽着紫烟的肩膀,对我说道:「没事,少喝点,但是别开车。」
这个男人我认识,他就是那晚我在紫烟家里看到的结婚照片上的男人,也就是紫烟的老公。这是我跟他的第一次见面,看着他搂着紫烟的亲密模样,微微有些心酸,但更多的却是欣慰,看得出来他很爱紫烟。
强子嘻皮笑脸地凑过来说道:「二哥,听说你当时非常神勇,直接把那泥头车的后箱挡板撞进去一大块,可惜啊,没亲眼看到,真是遗憾!」
我大骂道:「去你妈的!老子差点嗝屁,你他妈的还在说风凉话!」
诗雅闻言伸出手,恼怒地在强子背上拍了一巴掌,骂道:「狗嘴吐不出象牙!」
强子夸张地龇牙咧嘴说道:「嫂子你还真打啊!背都被你拍红了!」
梁栋在旁边看着想笑,嘴角咧了两下,又赶紧板起脸,眼睛盯着别处。我知道他还在为上次的事情跟我斗气,也怪我没说清楚。
「老四!」
我叫了一声。
梁栋闻言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我会主动跟他打招呼,扭捏着走过来,低着头叫道:「二哥。」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等一年!等市里的宣传消停了,哥亲自帮你办这事,行不?」
梁栋猛地抬起头,掩饰不住脸上的惊喜,紧紧盯着我看,重重地点头:「两年都行!全听二哥的!」
说到后面,眼睛竟然湿润起来。
强子一拳打在梁栋的胸膛上,笑骂道:「这下子,你开心了吧?」
诗雅扭头微笑着看着我,双手慢慢的盖在我的手上,和我紧紧相握。
其他人虽然听不懂我跟梁栋的对话,但是看表情也知道是件好事,便没有多问,也都开心地笑起来。
我扭头对在旁边默默看着我的小雨,板起脸说道:「旷工还是请假?」
小雨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说道:「旷工……」
「胡闹!」
我皱眉骂了一句。
小雨以为我要赶她走,红着眼眶刚要说话时,我又说道:「去打通电话请假!」
小雨闻言笑了,乖乖的应了一声,拿出手机跑了出去。
除了紫烟夫妇和黄山,其他人都认识小雨,因而紫烟看着我的眼里有些不满,我知道她是在为诗雅抱不平,可是也不好辩解,只是对着她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微笑。
黄山摇头晃脑地说道:「整天看不到你的人,这下子好了,老实了吧?」
我白了黄山一眼,说道:「别他妈在这说风凉话,替我看着点,有什么事让光头和徐帆去办,有关电脑方面的就找徐帆,那丫头比我还懂。」
黄山皱着眉头,说道:「你傻了啊?那些东西都是对员工保密,你要我交给她?」
我说:「没事,只是报表而已,看不出多少东西,你总不能让我把郭丽叫回来吧?」
诗雅闻言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可是看了看黄山,又把话咽回去。
黄山想了一会儿说道:「那我看看吧,实在等不及了,我就找她,如果是一些小事,就等你出院再弄了。」
我点头说道:「就这么办!」
刘鹏坐在旁边的床上,对着我笑道:「摩托车撞成那样,你刘姐吓得脸都白了,还以为你不行了呢。刚才问了医生,还不算严重,咱当过兵的身体素质就是比一般人强!」
大老板就是有一种派头,到哪里都是能坐着就绝不站着。
我想起那晚刘芳菲跟我说的话,对刘鹏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激,总感觉这个人可以做一,辈子的朋友,可惜想起跟刘芳菲的三夜之约,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还是愧疚感占了主要部分。
我苦着脸对刘鹏说道:「哥,你就别挖苦我,真好的话,我现在就应该跟你坐在酒桌前喝上一杯,哪里会像现在这样直挺挺的一动也不动,难受死了!」
刘芳菲立即骂道:「你怎么就是狗改不了吃屎!还想着喝酒,没喝够是吧?要不要再撞一次?」
我知道刘芳菲是真的在替我担心、替我害怕,我能感觉到她话里的关切,所以也就任由她骂。
紫烟说道:「这小子,从小就是好了伤疤就忘了痛的脾气!诗雅,以后再看他喝酒,直接拿酒瓶砸他!如果他敢欺负你跟我说!」
刘芳菲附和道:「对!就往他头上砸,敢还手找我,我还治不了他吗?」
诗雅笑道:「我哪舍得啊?砸破头还要花钱到医院看!」
我笑道:「还是老婆好!」
但她下面一句话直接让我吐血:「把酒倒出来,换成农药,让他以后再也不敢喝酒!」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黄山伸出大拇指,说道:「嫂子,高招!」
我感到背脊发凉,心想:这丫头不会哪天真的想不开了,就喂我喝农药吧?以后在家还是不要碰酒的好!
说也奇怪,自从跟他们聊天后,我的疼痛减轻了不少。其实也不是减轻了,而是我的注意力转移了,就忽略身体上的疼痛。
大家聊了一下午后,看时间差不多就陆陆续续的走了。
刘芳菲临走的时候,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脸上悄悄升起一抹红云,我知道她是想起我们的约定,也希望我赶紧好起来。
我给了刘芳菲一个安慰的眼神,让她放心,目送着她离开病房,最后小雨也被我赶回去了,晚上就只有诗雅陪着我。
我让诗雅睡在旁边的床上,毕竟让她趴在我身上睡,我累她也累,但没想到这妮子有招,直接把床头柜移开,把两张床挨在一起合成一张大床,晚上就挨着我睡。
一连几天,很多朋友听说我住院,都特意跑来看我,反正我躺着也无聊,正好趁这个机会跟老朋友聊聊天,联络一下感情。
第四天的时候,光头这小子来了。这小子跟了我这么久,知道我脾气,不喜欢玩虚的,所以就空着手来。只是诗雅看到他的时候,脸色有些尴尬,然后就去上厕所。
等诗雅一走,我对光头小声喊道:「操,赶紧拿根烟来,老子憋死!」
光头掏出一根烟帮我点燃,就放到我的嘴里。
我深吸了一口烟,便示意他把薛拿走,然后吐了出来。住院四天,感到最痛苦的,一是病痛,二是规定,我竟然一口烟都没吸过,此时抽了一口,居然有些头晕。
「怎么样?单子跑得还行吧?」
我对着光头问道。从昨天开始,我的脖子能动了,只是不能扭得太快,只能慢慢的移动。
光头把烟又放进我嘴里,看着我吸了一口,淡淡说道:「还行。」
我觉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光头好像和我有了距离,特别是我接了郭丽的工作,当上经理后,他好像从来没有去过我的办公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