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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闻言向黄山说道:“请替我谢谢傅总。”
说完,我就挂掉电话,接着扭身上了一辆计程车。
小丁肯定还在滨海,而唯一有线索的人就是赵胖子!过了这么多天,这家伙出差也该回来了吧?而且他还欠我十五万块呢!
我去过滨海钢材厂几次,每次保安一看到我来,就远远喊道:“赵总不在!出差还没回来!”
我已经看出来了,这死胖子根本就没走!他是在躲我。他布了这一个局,害得我无家可归,当然没脸见我,可是这条老狐狸太狡猾了,所有人都被他买通,所有环节都做得滴水不漏,我就算想告他也没证据,反而会被他反咬一口,弄得我里外不是人。
车一到滨海钢材厂,我就往大门里面闯。心想:老子没工夫去登记资料,省得那几个保安又在敷衍我。可是我还没走两步,门卫室就冲出来一个保安,拿着橡胶棒就向我抽过来,吓得我赶紧往旁边一闪,瞪着他骂道:“你他妈的想死,是吧?老子找人,你居然还敢动粗!”
那保安大骂道:“动粗又怎么样?打的就是你!”
此时工厂里面也冲出三、四个保安,个个都拿着橡胶棒,我一看大事不妙,扭头就往大门外跑,但没想到那帮保安还是不放过我,还追到大街上把我包围起来,举起手中的棍子就是一顿乱抽。
我的脚不方便,想跑又跑不掉,想打又没家伙,只好一只手护住脑袋,另一只手护住左膝,蹲下身体将屁股撅起来,任由橡胶棒抽在我的背上。
橡胶棒就是警棍,外面是一层橡胶,里面裹着弹簧,我当兵的时候常玩这东西,别看这玩意儿软软的,抽在身上可是从皮肉痛到骨髓里!那些人大概也是想教训我一下,专往肉多的地方抽,每打一下都让我疼得身体一阵哆嗦。
有一个小子用力过猛,一棒子抽下来,橡胶棒都脱手了,我差点被砸得趴下。
看着掉落在跟前的橡胶棒,我低吼了一声:“我操他妈的!老子跟你们拚了!”
我捡起面前的橡胶棒,一挥手就抽到那个丢了橡胶棒的小子下巴上,那小子顿时嘴里喷着血嚎叫了一声,仰面退后,接着我一个转身,一招“左转击腿”砸在一个保安的膝盖上,那家伙“扑通!”
一声就跪在地上,捂着膝盖叫着在地上打滚。
一共有五个保安,此时已躺下两个,但剩下三个仍然让我难以对付。≮我们备用网址:≯
见我手里有家伙,那三个家伙也不顾安全地扑上来,突然我的头顶正中央被打了一下,顿时感觉到脑子嗡嗡直响,脑中一片空白。
我赶紧晃了晃脑袋,一招“抓脱横打”右脚上前一步,左臂一把抓住那根橡胶棒,然后身体猛地一转,右手的橡胶棒横着扫出。由于我不想出人命,所以有把角度压低一点,最后那橡胶棒抽在其中一个保安的耳朵上,那人闷哼一声,松开手中的武器,捣着头倒在地上不停打滚。
剩下两个保安看我如此凶悍吓傻了,一时之间不敢再冲上来,我也没有动,全凭一口气撑着,不然我早就趴下了。
此时耳边传来警笛声,一辆巡逻车停下来。
两个警察下车后,一看到这场面,立即掏出手枪,喊道:“不许动!把手上的家伙丢掉!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我看警察来了,顿时松了一口气,委靡地瘫倒在地上,耳边听到一名保安叫道:“他是小偷!进我们厂偷东西!抓他啊,别铐我啊……”
警讯室里,我没有向警察说太多废话,只告诉他们我不是小偷,而且浑身的酸痛也不允许我多说话,我现在恨不得马上去死,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痛,那种痛彻骨髓的感觉难以承受,偏偏就算去了医院,顶多也就是检查出软组织挫伤,根本没有立竿见影的良药供你止痛。
不过也用不着我做太多解释,谎言就是谎言!哪个小偷会在大白天大摇大摆地从大门口进去,走不到五米就犯案的?只能说我违反入厂规矩,擅自闯入,保安防卫不当发生冲突,当成一般民事纠纷,双方各验各的伤,各赔各的款,不过五打一,很明显我的优势更多一些,赔偿会拿多一点。
等录完口供后,就准备每人拘留二十四小时。
此时一名警察突然闯进警讯室,一看到我的样子就火了,直接踹到旁边一名保安的身上,骂道:“你们他妈的吃了豹子胆了?敢打我哥?”
一名录口供的警察,赶紧起身抱住他低声说道:“刘队长,别在这里动手!有监视器!”
我看着那名警察的身影叹了一口气,有气无力地说道:“老五,算了。”
刘亦锋听我说话了,想到这地方确实不适合教训人,于是睁着血红的眼睛对那几个保安骂道:“我就操你们全家了!有你们好受的!”
刘亦锋扭头对旁边抱着他的警察说道:“雷子,这件事摆明是保安仗势欺人,无故殴打残疾人士!你看着办,我要带他走!”
那名警察一听,知道刘亦锋跟我的关系不一样,点头说道:“刘队长放心,我知道怎么办,等会儿签完字,你就可以带他走了。”
出了警讯室,我对身后的刘亦锋骂道:“你他妈的才是残疾人士,老子是受了伤,早晚会好!”
刘亦锋笑了笑,也不辩解,对我问道:“什么时候来滨海?”
我一边往大门走,一边说道:“来一个礼拜了!”
刘亦锋停下脚步一会儿,问道:“住哪里?”
我头也不回地说道:“宾馆。”
说话间,我走出派出所大门,刘亦锋见状一把拉住我说道:“住我那里!我一个人住宿舍,晚上事情多,很少回去。”
我笑了笑,转身看着刘亦锋道:“不用了,不太方便,我一个小混混怎么敢住警察宿舍?晚上睡不着。”
刘亦锋愣愣的看着我,半天没有说话。
此时不远处过来一辆计程车,我伸手一拦,打开后车门钻进去,摇下窗户对刘亦锋说道:“今天谢谢了,啥时候回临海跟我们说一声,哥几个请你。”
听到这话,刘亦锋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苍白,他往前走了几步,接着拉开车门,也坐进来,对我说道:“那我也跟你去宾馆!我有话对你说。”
我在滨海钢材厂附近找了一家小旅社,十五块一天,用木板隔间,房内只有一张床,床上有一条破花布被子,看表面还算干净,只是没有任何取暖用品,连热水都没有,想喝水还得去老板那边倒。
刘亦锋一看就急了,非要我别登记住房,说住他那里还方便,但我以不方便找人为由拒绝了。
其实我也不想住这么便宜的房间,可是身上的钱不多了,我不知道还能撑几天,再找不到小丁,以后我吃饭都成问题,反正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能躺下就行。
田咪咪打过几次电话给我,问我事情办得怎么样?身上钱够不够?我都是说差不多了,钱有的是,因为我不想用女人的钱,这会让我养成惰性,花钱会越来越没节制。
坐在狭窄的床上,我对刘亦锋说道:“你回去吧,我想睡一会儿。”
刘亦锋没有起身,从口袋掏出两根烟,递给我一根烟,然后他自己也点上一根烟,吸了一口说道:“二哥,你说你来一个星期了?”
我点头说道:“嗯。”
“为什么不找我?”
刘亦锋没有回头,继续抽着烟问道。
我笑了一下说道:“你不是很忙吗,不好意思打扰你。”
刘亦锋半天没说话,一根烟抽完后,我和他都没有出声。
此时刘亦锋站起来,我以为他要走了,也想站起来送他,没想到一动就浑身发痛,却见他突然把手中的烟头往地上一丢,然后“砰!”
的一声跪在地上。
“老五,你在干什么?”
我惊叫一声,连忙强忍着疼痛起身,想扶刘亦锋起来。
刘亦锋却把我的手一拨,面无表情地说道:“二哥,我今天是来给你、大哥、三哥、四哥道歉的!”
看我想说话,刘亦锋摆手说道:“二哥你别拦着我,这些话我想很久了,如果我再不说出来,我们兄弟之间就完了!以前我总认为自己当了警察,所有的人,包括你们这些兄弟,都是该求着我办事,所以对你们不冷不热,也从不主动联系你们。可是年前那段日子,我当上队长,分到一间房,从宿舍搬出来的时候,我在一只鞋盒里发现满满的汇款单!”
刘亦锋低着头,眼泪顺着眼角滴落在地上,哽咽着说道:“那些汇款单只有几张是家里的,其余的都是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