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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妮女士是一位有身份地位的人,但鉴于帝国重视人才,为了避免审讯过程或者结果会对她本人造成不好的影响,所以今天的她并不能出现在现场。我相信即使是琼妮女士也决定会信服神的旨意的。”达隆朗声到。
这时从治安署的建筑内,一个少年被囚禁在一个正方型的木头车里,被缓缓地推了出来。
这个少年努力地张开眼睛,却被正午的太阳无情地抗拒着。和黑暗相伴的一宿已经让这个才刚满十八岁的少年闻到了一丝死亡的味道——毕竟谋杀的罪名不止死罪那么简单,而且他“被”选择了“正义裁决”。
来观看裁决的市民一下子又沸腾起来了,还有一些人向阿维扔东西。因为死者是两个年轻有为的骑士侍从,贵族后裔,唯一的嫌疑人又怎么可能能够得到他们的宽恕?
米兰达终于看到了现在还平安无事的阿维,胸口的那颗心仿佛终于从沸腾的水中及时拯救回来,但其他市民肆意的叫嚣让她的心好像刚摆脱沸水,又要被丢进油锅里。
阿维努力地睁开了眼睛,但又因为四处飞来的物件而下意识地闭上它。不过在这期间他还是能分辨出那些向他扔来“愤怒”的人。
“那个酒吧的老板和他肥胖的老婆——从来都不让我买他们家的小麦酒,理由竟然是我身上的马味。”
“每天都来练马的中年人——他一直嫉妒我的骑术,而自己却一事无成。”
“还有经常来找我妈麻烦的的老女人——因为只有我们家没有父亲,我们成为了她唯一能够欺负的转移品。”
阿维心里面默默地记住了这些,虽然他不知道记下来又能怎么样。但是他很清楚地记得昨晚猫头鹰“说”的话:
“用猫头鹰的眼睛记住你的敌人,不然你没有办法变成我们。”
但是现实一下子就把他拉了回来。
“正义裁决!正义裁决!正义裁决!。。。”差不多所有平民都在高喊,除了那个真心希望阿维获得正义判决的米兰达。
曾经的恐怖画面在少年脑海中又再一次浮现,那些让人绝望和生不如死的情景让他这一刻,好想把自己的灵魂从这个囚笼中飞脱开去,从这个名字叫做“阿维”的人的身体上逃离。
但这都不可能办到,他逃不掉。
“大家请安静一下!我们治安官从昨天的审判中已经一致决定阿维要接受‘正义裁决’,”达隆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身后的共事者,看见那些家伙并没有异议便继续说:“不过为了更公正,我们决定审讯当天有可能知情的几位证人。”
向来独断独行的裁决官竟然会声称自己还没有讯问证人,真是难得一见。在达隆身后的一些比较聪明的治安官已经能够揣摩到长官的意思:这次公开审讯谋杀案重点并不在于这个马夫小子,而是达隆他自己。
“经过我们调查,阿维是从查理克先生家出来的,所以我们请查理克先生作为我们的证人。”达隆继续朗声说到。
米兰达的父亲查理克穿着很正式的衣服,从治安署内部走了出来,站在了一个放置在广场上的木台前。
“你好,查理克先生,请你告诉我们当天的情况。”
“好的裁决官先生。”查理克关切地看了一眼阿维,把自己的帽子放在了木台上,有一只手把它按住说:“晚上的时候阿维来到我家做客,然后和我家闺女在后院聊天,快到凌晨的时候,他就从我家离开了。”
“那你知道他之后去了哪里吗?”
“这个我并不清楚,”查理克淡定地看着达隆,“但是我相信阿维不会是凶手,他连武器都没有,而且没接受过训练…”
达隆挥了挥手说:“够了,这些你个人的揣测就没有必要加上去了,现在请另一位证人上台。”
话已至此,查理克也不得不离开了木台,在把帽子戴在头上前的那一刻他望向了女儿米兰达,轻轻地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儿,走上来了一个年轻的骑士侍从,就是那两个死者的同伴。
“就是他!除了他还会有谁要杀罗思和安东尼!?”这个名字叫法瑞尔的少年向来优雅而又刻薄,但他眼神中的怒火如同他那红色的短发,一样吸引到别人的注意。
“那你是亲眼看见的吗?”
法瑞尔大吼:“没错!我看见这杂种拿短剑杀了人之后就逃进了巷子里!”
“我并没有。。。”
“现在不是你说话的时候,或许没有你说话的时候。”
阿维刚出声想为自己辩护便被达隆打断了。
随后达隆向法瑞尔点了点头说:“嫌疑人在案发时候承认曾经在那个地方附近出现,而现在人证和动机都具备了,作案工具也将会在今天之内被找到。这个案件到这里就显然而见了,阿维是杀人犯无疑,现在为了表达神的公正,我决定亲自询问阿维是否愿意接受‘正义裁决’。”说完之后,他扭头看向虚弱又无助的阿维。
“我。。。没。。。有。。。杀人…”快两天没吃过东西的阿维一个字一个字地把话说了出来。
达隆眼睛里没有任何怜悯,他转身向所有群众说:“琼妮之子阿维愿意接受‘正义裁决’,”绝大部分群众的都发出了狂热的喊叫,“那么请在场的所有市民做准备,因为每一个帝国的子民都有权力和义务去伸张正义!”
第十章 正义裁决 下()
囚车外面站满了等待执行裁决的人,他们的愤怒仿佛编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每一个人手上都拿着一把“正义裁决”特制的针孔剑,剑身较短,而剑柄和剑身的交接处都有一块能够防止液体泄漏的特殊材料。
总共一百个人,第一个市民拿着因剑端似极细的针孔而得名的针孔剑走近囚车,他用颤抖的双手抓住剑柄,紧咬着牙地把剑身往囚车里的囚犯刺了进去。
“噗,嗤…”剑身刺进已经被麻痹的人体中产生了轻微的声音,仿佛用针挑破水泡一样的感觉。
几滴温热的鲜血被那极细的剑身导流了出来,但随着整个不长的剑身被完全扎进了犯人的身上,那块吸收血液的材料像一块伤药一样,贴在了伤口处。
囚车中的人并没有很不适的表情,但五官已经有一点扭曲。看着那副被麻醉的仿佛不是自己的身体被不断地刺进针孔剑,而又感觉不到疼痛;看着眼前那一百个麻木的市民仿佛是一群恶魔在折磨自己的身体,而又无法阻止。
阿维的脑海里终于清晰地重现了当时看到的景象,这份记忆就是他的童年噩梦。同时这份记忆也一直埋在他心里,警惕着他,假如有一天犯了罪,将会受到这样的惩罚——正义的裁决。
他看着达隆已经坐在了一张椅子上,而其他治安官则在准备物品和组织群众去执行在自己身上的“正义裁决”,几个医生模样的人也站在了旁边。
“不可以,我是被陷害的,不能就这么死!”阿维用唯一的力气低声嘶吼着。
这一幕被查理克看在眼里,不过只看了一眼,他便转头寻找自己的女儿的踪迹,因为从他作证后,米兰达就不知所踪了。
“治安署失火啦!”一个治安员从治安署里面跑了出来,大声呼喊着。
“怎么回事?”紫衣治安官抓住他问到。
“好几个大厅都着火了,不知道什么原因!火势很猛!”
达隆站了起来说:“别慌,你们几个,先疏导百姓离开广场,犯人先押解回地牢。”
那些躁动不安的群众纷纷站了起来,“治安署失火了,请大家有序地离开广场,晚上的时候我们再执行正义裁决。”紫衣治安官向群众大声指挥着。
查理克心里暗叫:“肯定是米兰达,她这几年是越来越大胆了。”
阿维被一个治安员用手夹持着带回了地牢。
“根本就不存在正义。”
阿维在心里面说了这句话后,他突然用双手的锁链往那个治安官的脖子上挂,发力向后拉。但由于他身体实在是没有力气了,所以那个治安员反应过来后还可以用一只手撑着那铁链,不让自己被勒死。
用尽了全身力气的阿维咬紧了牙,双手紧紧地扯住那铁链,就像是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我。。。要活下去!”
那个治安员很快就被勒的脸都涨紫了,马上就要断气。但就在这时刻,阿维内心却响起了琼妮曾经和他的对话。
“这匹马儿从出生都长大都是你照料的,你觉得这过程辛苦吗?”
“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