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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虽然被抢救回来了,但是伤到了脑部,脑部颈椎受损,导致全身瘫痪,医生说治愈的几率很低。”
“得知结果的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人都崩溃了,我爸那么坚强的一个人,一直支撑着这个家庭,他都被震惊地跌坐在地上,只求医生能救救我妈妈。我当时恨不得被车撞了的人是我,为什么不是我?”
“后来,爸爸接妈妈回了家。他不肯我照顾妈妈,他说我没有资格。我知道啊,追根究底,就是我害了我妈。可是我就想做点什么,不然我真的会疯的。我爸开始对我实行冷暴力,对我视而不见,也不允许我靠近我妈妈一步。我整天就只能浑浑噩噩地待在自己房间里,合上窗帘,蹲在墙角。只要一闭上眼,我就能看到我妈妈躺在血泊中的样子,太可怕了。那时候,没有人还有心思吃饭,我爸会煮些粥喂我妈妈吃,但我知道,他自己一点儿也吃不下,我也一样。第二天,蒋灵就来陪我了,我就好像抓住了一根浮木,只有她不用那种怨恨的眼神地看我,只有她会安慰我会抱着我。”
“过个一个多月,我爸大概是接受了现实,大概是真的不想再在家里见到我,就让我出去工作。不管是哪里,越远越好,离他们越远越好。我爸说,如果可以,他真想掐死我。我哪肯走?他打了我一巴掌,让我滚,说他会照顾好妈妈,说他不想看见我,与其在家里寻死觅活,倒不如去工作赚点钱。”
“我觉得我爸说得对,妈妈出事了,面馆就关了,爸爸要照顾妈妈,烟酒店和家里要两头跑,根本忙不过来。我能为这个家做的,好像也只有赚点钱了。我一个人去了s市,找了份工作,努力赚钱。”
再后来的事儿,叶森远也都知道。
江笑嘴唇太干,眼泪咸咸的在唇边蔓延开来。
“傻丫头,”叶森远忍下心头的涩意,“怎么一直压抑着不说呢?”
除了江父、蒋灵,叶森远是唯一知道这件事真正来龙去脉的人。
而外人,包括江家的所有亲戚都以为江母的车祸是一场纯粹的意外,江川就是这么对外宣称的。
当然,那是意外,又不全然是意外。
“你看,我是不是特别糟糕的一个人?”江笑笑得跟哭似的。
叶森远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捱过那段日子的,不只是这些,还要面对朋友的离弃,真的能被称之为失去所有。
所以,他问她,是不是出过车祸失忆了,她的反应才那么大。
所以,她说任何破镜重圆都有可能,但她和陈晟今生再无可能。
“你不说,是不是因为我怀疑你对陈晟还有感情?”
是他太混帐了,只顾着吃醋,都没有顾及到再见到陈晟,她的心理会是什么样。
江笑在他怀里摇摇头,“不是。你别把自己说成那样,你不是怀疑我,这是人之常情啊,你不吃醋反而不正常了。我想以后再告诉你的,当时告诉你的话,并不能代表我对陈晟没有感情了,仿佛只是劝你相信的一种理由。我不想让你产生这种误解,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对陈晟,也放下了。”
“笑笑。”叶森远抬手碰着她前额的头发。
“嗯?”她声音仍然有点瓮。
“你就该多拒绝我几次。”
原来,你最惧怕的不是我的家世,而是我的家世有可能会给你的家庭带去的后果。万一呢?你岂不是在拿自己的一生再赌一次?
江笑失笑,“是你说的嘛,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会先到,反正无论拒绝几次,结果都是一样的,还矫情什么呢?”
既然躲不过,也不想再躲了,就选择拥抱。
叶森远慢慢将她扶起,双手捧着她微红的脸,吻去她脸颊上的眼泪,还有嘴唇上的咸苦。
******
直到两人都平复了心情,已经是晚上七点。
这一天,又是坐车又是心情反复的,消耗了太多力气,这会儿肚子都在叫了。
w市是小县城,外卖软件还没有普及到这里。如春宾馆只提供住宿,没有饭菜。
江笑还是决定带着叶森远出去吃火锅,她拿起包就要拉叶森远出去,叶森远问:“你不回房换衣服了吗?”
对了,她外衣上还脏着呢。
“那你等我一会儿。”
“好。”
江笑关门离开后,叶森远的眸子才染上了一层灰色,整个人散发的气场都凌厉起来。
他拨了杨柯的号码。
“三哥。”
“我过年期间大概人都在w市,办事不是很方便,希望你能帮我个忙。”
“三哥,有事儿你说。”
“陈庆国过去抛弃妻子,婚内数次出/轨,在外有几个私生子女的丑事儿,还有我这边查到的工作上的事,这些,我希望你能帮我以最快的速度见报。不止是在n市的报纸杂志上,我要全省乃至全国都知道他是个人渣。”
“好。”杨柯连原因都没问,就答应下来。事实上,他早就想治治陈庆国了。
“杨柯。”叶森远喊了一声。
“你说。”
“芯芯,还在n市。”叶森远只说了这几个字,他想,他会懂。
“三哥,你不用觉得欠了我人情,兄弟之间帮忙又不是做什么交易。”他只字不提叶芯,但分明听懂了。
“如果你们还互相喜欢,我不会再阻拦。”
从江笑这里,他想明白了。
比如陈庆国,他自以为的为了陈晟着想,却毁了他的爱情,也许再也不会有。
他不想也变成这样,更不想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所以,芯芯的任何决定,他支持。
☆、第70章
当晚,江川就把印芳给接回了家,他是自己开了辆电动三轮车去的。
当然,印芳的姐姐提出把妹妹接过去照顾两天的要求,也是江川开着三轮车把人送去的,否则对于印芳来说极不方便。
自从印芳瘫痪后,江川就买了辆电动三轮车,又加以改装。电动三轮车的后座不是载人的两条长座椅,更像是张床。
他抱着印芳放到三轮车上,向她姐姐告了别,便离开了。
一路上,江川能感觉到风把脸都吹疼了,农村不比城里,有许多建筑物稍微能挡点风,空旷的地域,风袭来都无处可避,不过皮糙肉厚,又习惯了,倒也不觉得什么难承受的。而后座,除了两扇透明的玻璃窗,几乎是密闭式的,听不到一点风响。
回到家,江川把车停在场院里,打开后座的门,把印芳抱回了屋。
印芳的身体下边拖着个袋子,江川小心翼翼地一边抱着她,一边用手托住那个袋子,那是用来导尿的。
回到房间,江川立刻把取暖器打开,不一会儿,床头就热烘烘的了。
他望着熟睡中的印芳,拉了个凳子坐到床边,开始自言自语。
“芳,你说这回该怎么办?”
“我也不想对笑笑说那些话,可是控制不了。”
“你能懂我吗?也许就只有你能懂我了。”
印芳出事以后,江川不是没去找陈庆国闹过。他老婆都被人害成这样了,说难听点都能算是家破人亡了,这一切不该是他家遭遇的,他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可是,闹什么?能怎么闹?说到底,人不是陈庆国撞的,法律上来说他一点责任都没有,推卸得干干净净。讲道德?陈庆国根本就没这玩意儿。
他那副嘴脸,江川恨不得使出浑身的力气揍上去,诅咒他这辈子不得好死,可是陈庆国是老总,大概是知道他试图动手,早就派了保安待命,他被人按住动弹不得甚至被撵了出去。
见他道貌岸然的样子,江川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就站在陈庆国公司楼下不走,像个神经病一样对人说陈庆国的恶毒,他就是要让来来往往的人都知道陈庆国是怎样一个斯文败类、人渣。
没一会儿,陈庆国就派人来警告他,只简单说了两点,他就蔫儿了。
第一、印芳虽然全身瘫痪了,但是她开假/发/票这件事实并不会就这么过去,如果他再纠缠不休,陈庆国有的是本事把她送到监牢里去。
印芳身体都这样了,难不成还会被判坐牢吗?江川不信。他不懂法律,当下就拨打了村里的法律咨询热线。开假□□,情节轻的,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若是没有行为能力,就会被判缓刑,总之,罪名是存在的,逃不掉。
第二、陈庆国声称会让笑笑找不到工作。
陈庆国的势力有多大,江川不清楚,笑笑是n大名牌大学毕业,这一点,他一直引以为傲,怎么会因为陈庆国的干涉就找不到工作?他不信。
可是后来,他信了。
江川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