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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枪佣兵团的黑色旗帜飘扬在商队上方,天空的颜色逐渐接近旗面的黑色,远处的东西逐渐变得暗起来。商队会在午夜时休息,佣兵们需要在今天进入前面的村庄。
维克多骑马跟在了艾雷恩的旁边,艾雷恩稍稍放慢速度,两匹马并驾齐驱。拿着旗帜的维克多侧头看了看骑马在前的帕克,抖了抖旗帜。“因为什么?”
艾雷恩一瞬间似乎很难找到正当的理由。“因为瑟莉。”
维克多侧着头望着帕克,似乎是在欣赏一个很搞笑的故事。“看来这位新佣兵对你和雅米拉的关系知之甚少。”
艾雷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没有想到帕克会认为自己也喜欢瑟莉。虽然那个女孩确实很单纯,也很漂亮。但他从未心动过。
“像我惩罚你时一样,但是你的刀似乎更快,小伙子的手上没少流血。”维克多舔了舔嘴唇,加快了马速。当跑出五匹马的距离时,拿着旗的男人却忽然转过了身子。
“注意他的表现,”马上的人对艾雷恩说道。“别让任何一个人闭眼。”
艾雷恩策马左退,护住马车周围较薄弱的一处空位。拿着旗子的人转过了头,队伍加快了速度。
马队顺着前方的道路踏入了凯斯托伯爵的领地,绿色的大山丛林被抛在身后。此刻,不知道里那个静候着佣兵们的身影会作何感想,雷兰德的脸上似乎又蒙满了阴翳吧!艾雷恩心想。
但这和佣兵们无关,因为再闪耀的领主甲胄,那也是领主身上的装饰,只能衬托出佣兵们简陋的盔甲。佣兵们只为第纳尔和自己而战。
腰间的第纳尔虽然破旧无光,却是佣兵们行走于卡拉迪亚大陆的通行证。这正像佣兵坚守的理念一样:剑刃永远锋利于剑鞘,心跳永远贵重于荣耀。
黑夜逐渐笼罩下来了,艾雷恩扶稳了腰间的战斧,驱马行向前面的村庄。黑夜是亲切的,佣兵就是光明下的影子。
午夜已至,艾雷恩躺在村庄里舒适的床上磨砺着武器,罗曼,帕克和他被安置在这个村民的家中。这家里年轻的姑娘偷偷的观察着他们。
罗曼倒在床上,摆出一个比较绅士的姿势睡下,这吸引了几个姑娘的目光。
帕克对这一切熟视无睹,低头抚摸着那个软木雕成的阔盾,他的阔盾上用小刀雕着帕克的字眼。
艾雷恩似乎想起什么,急忙掏出自己的软木雕,上面有一行浅浅的字:等你回来时,教给我你的东方名字如何用你们的文字书写,我会补上的。如果帕克没和你说的话。
艾雷恩不禁佩服这个聪明的姑娘,她料到帕克不会口头传达她的话。而此时,坐在床上的帕克突然站起,缓缓朝他走过来。
“对不起。”年轻人窘迫的吐出几个字。
“我应该回答没关系吗?”艾雷恩笑着回答尴尬的帕克。新佣兵低着头笑了,他静静的看着对方,他似乎猜到对方有话要说。
“做完这次任务,我想回杰尔喀拉。”年轻佣兵小声的对艾雷恩说。“我可能找到想做的事了。”
艾雷恩感到一丝欣慰,又一个人即将远离随时迫近的死亡了。““我会替你转告的。”他对着年轻的罗多克人说道。“尽管去做你想做的事。”
谈话结束了,帕克高兴地握着软木阔盾,缓缓的躺在柔软的床上,闭紧了双眼。
艾雷恩停止了对斧刃的磨砺,收起了磨刀石。外边的夜空像漆黑的墨,看不清任何东西,这座小村巨大的磨坊也被黑夜吞噬了轮廓。
他幻想着瑟莉和帕克坐在窗前,两个人欢快的笑着,心中无比的舒适。
帕克即将寻找自己的生活了,但我不同,我的生活仍在继续。艾雷恩告诉自己。我还会握紧武器,行走在长枪上的旗帜下。期待着终有一天的回归。
卡拉迪亚大陆具有血腥味的空气灌入他的鼻孔,带着泥土和钱币的气息。
帕克睡着了,罗曼也发出轻微的鼾声,装了箭的弩放在他的床头,一柄长剑在他的枕旁放着,剑刃出鞘了半截,那是为了随时拔出。他记得罗曼常说:随时准备好的人总能于危难中全身而退。
云再次笼罩了星辰,佣兵们仍浸泡在黑夜中。艾雷恩像罗曼一样将唐刀抽出刀鞘,尽量舒服的躺在枕头上,闭上了眼睛。
“我是一名佣兵,性别男,我的名字叫艾雷恩。我是东方来的客人。”
第029章:艾雷恩()
艾雷恩坠落在黑暗里,眼前是冒着黑烟的房屋,骑着黑马的人带着东方战盔挥舞着白刃的剑。扬起,落下,平日里的厨子大叔被削去了半只肩膀。
村内的战士们骑上战马,手持弯刀朝着黑甲骑士冲上前去,弓箭的黑影却将他们接连不停的射下马来。年幼的艾雷恩畏缩着身子躲在父亲的背后目睹着这一切。
那些黑马上的骑士自腰间掏出一个黄色的类似纸筒的东西,点燃,掷出。爆炸声传了出来,他平日的玩伴被炸瞎了一只眼睛,而玛丽大婶的肚皮被炸开了锅,里面的肠子流了一地。
霎时间,黄烟弥漫起来,村里的人们渐渐头晕目眩,一辆马车开始奔跑,而驾车的马夫却被一只箭矢射穿了脑袋。
大火似乎烧起来了,灼到了他的眼皮。艾雷恩猛地睁眼,卡拉迪亚的阳光透过简陋的土窗烤着他的头。手心上满是汗,右手也在朦胧中抓紧了东方长刀的刀柄。
这是被他遗失了很久的记忆,如今又回来了,但他以不是当初的男孩。佣兵给予他经验,给予他力量,给予他金子,告诉他不信仰任何虚伪的神像,同时也给予他勇气。
艾雷恩抖了抖手上的汗珠,将刀背在身后。少数的佣兵起了床,在那辆装了金色小兵的马车旁守护着。
罗曼靠在自己的牛车旁边,再一次扳开弩弦,然后将弩挂在牛车上。商人正磨砺着自己的羽毛剑。帕克借着早晨的阳光欣赏着软木阔盾,笑着看着艾雷恩走出房子。
艾雷恩看着对方的笑容,似乎想起了什么,他转身前往维克多昨晚睡的屋子里。
此刻,维克多正将腰带与剑鞘连在一起,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头都没有回的问道:“什么事?”
“帕克想要回家了,办完这次的任务就准备退出。”艾雷恩从对方腰间掏出一块磨刀石,轻轻擦挂着自己的战斧。
系好剑柄的维克多伸手夺过艾雷恩手中的石头,转身推开了门。“又一头秃鹫要远离战争的尸体了,这是好消息。”
佣兵们也被世人称为秃鹫。因为佣兵们不为逝者高歌,并掏去死者一切有用的东西,人们深深厌恶这一点。
简单的吃过早餐后,商队迅速的启程。马蹄在沾着露水的小草上踏过,沉重的马车将松软的泥土连带小草压倒为两条深深的小沟。
艾雷恩觉得有必要跟雅米拉解释一下,他骑马凑到罗曼驾驶的牛车前。队伍里唯一的三名女士正坐在上面。瞧见艾雷恩靠近后,雅米拉撇过头望向别去。
“想不想骑马?”艾雷恩笑着邀请道。“我可以带着你骑上一段路程。”
“我会骑马!”雅米拉不温不火的回答。
“可你骑得并不好,我可以教你一些技巧。”她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艾雷恩心想。
“你去教别的女孩吧,那个叫瑟莉的女孩一定会很乐意的。”雅米拉随即大声的说道。“如果我想学骑马,我会让么么茶教我,他比好骑得好。”
艾雷恩不可否认么么茶的骑术确实要比他好。但他知道雅米拉这样说是故意跟他置气。“雅米拉听我解释,”他苦涩地说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时,队伍前头的么么茶掉转马头,策马而来,并骑在牛车的另一侧。“噢!美丽的公主,刚才是在叫我的名字吗?”随后他冲着艾雷恩露出了狡黠的笑脸。
雅米拉当着艾雷恩的面前故意说道:“么么茶,你能教我骑马吗?”
“当然,美丽的女士。”么么茶嘿嘿笑了两声,回答。“不过,我觉得让我们的贵族少爷教你骑马更合适。”偷马贼一脸猥琐的感慨道:“美丽公主与贵族少爷,噢!多么般配的一对啊!”
“你我要撕烂你的臭嘴。”雅米拉的脸色变成青白,又渐渐转作排红。
“先让我把话说完,然后在撕烂我的嘴吧!”
“你还想说什么?你要是在敢胡说八道,我就”雅米拉警告他。“我就让你还钱。”她实在想不出能够威胁到对方的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