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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假如他挂掉了,自己仍然能在龙卷风的中心活下去。
维吉本来就是教团的罪人嘛,能够在对付黑暗仆从的战斗中牺牲,还保护了一位崇高的祭司小姐,就算是死得其所了。如果我把他的英勇事迹告诉教团上层,或许他的罪名便能得到赎清,说不定还能被追封为“光明先锋”。
本、本来维吉就是自作自受,都怪他布置什么结界,把阿克雷德和我隔开,否则的话就算不能全灭战魔兵,靠着阿克雷德的强大战力也可以保护大家安全撤离。所以维吉啊维吉,并不是别人想出卖你,实在是你自己犯傻,连诸神都救不了你。
对,就这么办,暗暗把龙卷风魔法和维吉的联系切断,由我自己来维持这股强风。
可适当路易斯小姐看到风之障壁外维吉和战魔兵奋勇作战的身影时,心中又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悲悯,好像即使自己能理性地寻找一万个理由,说服自己维吉去死不但没有办法而且不亏,可是却仍然很想哭,仍然觉得如果真的没有办法拯救这个人,果然是很可惜的。
祭司召唤圣光时,需要的是心怀光明思绪纯净,而现在路易斯心绪十分动摇,圣光便明灭闪烁。维吉发现自己的火焰魔法力量大减,不禁心中剧震,惊愕地回过头去,只见包围着路易斯小姐的龙卷风,竟然也变得十分衰弱,一道巨大的裂口在原本严密的风柱上蔓延,转眼间龙卷风剧烈扭动,然后涣散于无形。
路易斯猛然清醒,想维持圣光,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一直蹲在风柱之侧贪婪地瞪着路易斯的战魔兵,立刻趁着这个空档朝路易斯扑去。
路易斯无助地伸手挡在面前,由于极度恐惧,本能地想要闭上眼睛,却在闭眼之前看到一束清冽的电流从自己的身侧轰鸣着向前方闪去,便再次睁大了眼睛。
维吉的闪电魔法将猛扑而来战魔兵击穿,雷火猛烈地在它们丑陋的身体上燃烧。
而维吉的双手却被严重灼伤,手掌和手指留着触目惊心的闪电形焦黑痕迹。
“维吉,你……”
“我没有学过吟唱咒语施法的内容,所以强行这么干,看来还是……没法正确引导奔涌的魔力呢。”维吉吃力地强忍剧痛,身体微微佝偻,勉强笑着说,“倒是你……是不是增强魔力的祝福术,负担太过巨大,令你已经撑不下去了?”
路易斯心中重重一动,她知道魔力的中断并不是因为身体负担过重,而是因为分神,因为自己在犹豫,是该看着这个与教团为敌的家伙送命,还是该拉他一把。
而维吉却在龙卷风散去的刹那,拼命地用咒语的方式施放闪电魔法替我解围,不仅如此,而且在他身受重伤的时候,却在担心他的伤势之前,先问自己是不是撑不下去。
想到这里,路易斯的脸上开始发烫。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是手忙脚乱地从怀里取出圣水,浇在维吉的手上替他疗伤。
路易斯小姐五岁那年,就因为惊人的天赋,被教团选拔成为崇高的“纯白祭司”。
她从小就知道荣耀、信念和骄傲这些词语该如何书写。
却是在今天,在面对一个逃亡犯人的时候,第一次懂得了“羞愧”的含义。
“谢谢你,祭司小姐。”维吉宽慰地说,“不愧是了不起的纯白祭司,我手上的伤立刻就痊愈了。”
路易斯拼命低着头不让维吉看到脸上难堪的红晕:“喂,你明明知道自己不懂得念咒语,为什么不使用符文卡片施放魔法?”
维吉眯着眼睛笑着答道:“因为符文卡片已经用完了。”
“什么?”路易斯手一抖,圣水瓶摔碎在地上,“已经用完了?你的意思是,想要重新布置龙卷风阵都不可能了?”
维吉平静地点点头,说道:“既然祭司小姐还有治愈伤口的力气,不如省省,照样用来给我强化魔力吧。”
“没有符文卡片你要魔力做什么?靠咒语施法吗?以你的状况根本办不到!老道的魔法师能用一百分的魔力施放出威力满分的魔法,而你最多只能将三十分的能力用魔法的形式施放出来,剩下的七十分魔力不受控制肆意流动,会立刻毁掉你的双手的!”
维吉有些感动,凝望着路易斯焦急的脸,答道:“没错,我作为魔法师,的确是废柴一个,没有事先画好的符文,就没法使用魔法。可是不用担心,祭司小姐,你仔细看看我的身后,在那些耸立的石墙上,有我用来逆转战局的东西。”
路易斯不解地抬起头来朝石墙看去,只见在冷清的银色夕照之下,石墙在大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而石墙上有真空气刃留下的纷乱切口,夕阳透过这些切口,竟然在漆黑的阴影中,投射出一个巨大的银色图案!
是一个超大型的气旋符文!
路易斯立刻明白维吉之前的真空气刃并没有打偏,每一击都是计算精确的。
而令石墙升起也并非为了阻挡战魔兵,只是为了构筑这个十分壮观的巨大符文。
路易斯再不迟疑,双手合十再次升上空中引来圣光,而维吉也双手一拍触摸大地,点亮了阴影中的气旋符文。
第十一章 联手()
只见群山的夕岚再此汇聚,形成一股令天地变色的飓风,以拔山倒树之势,折断巨枝,吹崩岩石,战魔兵们虽然哀嚎着将锐爪刺进大地,却还是被飓风掀上天空,朝后方的结界撞去。这些获得虚妄永生的恶魔们,被强劲的风势牢牢按在结界上翻滚撞击,时隔许久再次感到了死亡的实感。其漆黑狰狞的身躯被结界猛烈灼伤,金色的电弧和烈焰迅速消磨它们的肉体,拼命躲藏却最终再也得不到任何遮蔽的尖喙颅骨,空洞的眼中透出一丝绝望,随即灰飞烟灭。
结界以内的战魔兵全灭,与此同时坚固的结界也变得明暗不定,在维吉用左眼看来,金色的魔力亮线四处飘零,原本稳固的屏障也变得到处都是破洞,可以穿到对面和尤里与阿克雷德汇合了。
残余的山岚卷起零星的火光,也吹动了路易斯小姐紫色的头发。
她好像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面前这个容貌清秀谈吐儒雅的家伙,会被称为死神军师。
这家伙的战斗风格,非要比喻的话,并不像一个战士,而是像一位画师。
画师在蘸起颜料画下第一笔的时候,心中早就有一整幅画的全貌。
可是旁观作画的人,只看到这位画师随心所欲毫无章法地在画布上乱涂乱抹,直到画布被色块彻底铺满,还是猜不到画师的用意。
直到画师最后抓起一把石膏粉,肆意凌厉地洒在画布上,所有人才感到惊叹,真正看清画布上的图案,是一幅名为“胜利”的画像。
路易斯心想,这个人在战场上,能将各种战术运用到艺术的境界。
怪不得教团上下所有人提到这小子的时候,总是深深忌惮。
可是路易斯并不觉得维吉是穷凶极恶之人。她怀着心事,把手靠在怀中,无法把这位用龙卷风守护自己,并在风阵失效的时候毫不迟疑地使用闪电魔法为自己解围的少年,和传说中用诡计血屠通商都市,并疯狂报复贝克将军的凶恶暴徒联系起来。
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路易斯莫名地相信,维吉有善良的一面。
路易斯问,维吉,为什么在你可以选择自保的时候,却要选择歼灭敌人,难道是因为你喜欢杀戮吗?
维吉摇头,回答说,因为我们真正的目标是为了通过结界去支援同伴,而不是呆在这里等待救援。如果我和你一同藏在龙卷风中,假如公主或者尤里来营救我们,搞不好会被这附近的战魔兵伏击。就算我大声呐喊,声音也无法透过龙卷风阵传到外面,那么我们的同伴就很危险了。
一个不肯抛弃同伴的家伙,也不应该会断然背弃光明。
路易斯点点头,不禁相信这样的人和教团为敌,搞不好有什么苦衷。如果我可以帮他澄清种种误解,帮他洗清罪名并重获接纳,便是让一只迷途的羔羊回归正道,也令教团减少一大强敌而多了一位可靠伙伴。
必须把维吉带回教团,不能让他陪着那个尤利西斯在外面乱晃。
路易斯心事沉重眼神闪烁地说:“那个……维吉,既然战斗已经结束了,祝福圣印就可以去掉了吧?”
维吉一呆,然后笑着答道:“说得也是。如果你的同伴发现你为教团的犯人祝福,一定会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