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越是这样,他的心里,就越是止不住地泛起一波又一波的疼痛。
有了那一声悲切的呼唤,不用想,都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在冲进来之前,他只想着要怎么去安慰,要怎么去化解她的悲伤,甚至都打算,在必要的时候,直接绑着她离开。
可是现在这幅景象,却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走上前,从后面轻轻拥住了那道脆弱的背影,垂下头贴在了她的耳朵旁边。
“清清,没事的。爸走了,还有我在。你若是想哭了,我就在这里,给你靠着。”
这是顾司瑾第一次叫苏全宇做“爸爸”,自然了,也是最后一次。可惜的是,这唯一的一声,苏全宇也是已经听不到了。
是谁说过,真正的绝望不是伤心欲绝,真正的伤心,也不是泪流不止。这句话的真假,苏清浅是不知道,她只知道,此时此刻,却是一滴眼泪都已经流不出来。
卸去所有的力道顺势窝进顾司瑾的怀里,将所有的支撑力都交给他,她累的连眼睛地睁不开。
偏偏声音却又是异常的清明,带着一股子,不属于她这个年龄应该有的沧桑。
“你知道么?刚刚爸爸对我说,其实,我不是他的女儿,我并不姓苏……”
苏全宇的葬礼办的并是很豪华,这是苏全宇临终时候的意思,也是苏清浅的意思。只是,苏全宇的遗愿里,又多出来了一条。
那就是,不是跟他律法上的原配妻子萧如玉葬在一起,而是将所有的骨灰都撒进了公墓背后的小山包上。
从背后,默默地注视着念了大半辈子的人,一如生前一般。
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苏清浅可能还会对他这样的决定万分的不解,但是有了苏全宇临终时候的坦白,她也只能默默遵从。
同时,心痛如绞,为了那个,在医学上,跟她没有半点关系的男人。
等一切处理妥当,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来月。期间,苏清浅一直都住在苏家破旧的小区楼上。
睹物思人,收拾那些遗留下来的杂物的时候,苏清浅难免心伤,心情也一直都不好。
不过,自从在撒掉苏全宇骨灰的那一天,扑在顾司瑾怀里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之后,内心的压抑也消散了些。
就像现在,难过伤心是必要的,倒是那种伤心欲绝痛彻心扉反而淡化了。
顾司瑾自然是不可能放她一个人在这里,难得没有嫌弃旧房子的简陋,也跟着住了进来。
因为担心苏清浅还怀着身孕的身体,他偶尔也会非常不悦地蹙眉阴沉着脸,不过却是什么都没有多说,只是默默地在身后陪着。
一切,看起来都是在顺其自然地进行着,除了自从那日在医院之后,就再也找不到机会跟苏清浅单独谈话的顾城很是郁闷。
从苏清浅遵从了苏全宇遗愿这件事情上,他就猜到,苏清浅的身世,他们几个人守了二十多年的秘密,还是被苏全宇给说出去了。
现在苏清浅一定对自己的身世很清楚。
就是不知道,她现在是怎么打算的。
现在这种时候,他知道其实根本不是讨论这件事情的好时机,但是,他等不了!
他需要知道苏清浅的想法,然后做出应有的对应计划来!
说到底,这件事情不止是苏清浅一个人的事情,牵连……颇大。
可惜的是,任凭他心里的焦急跟万千只虫蚁噬咬一般,无奈,却根本就找不到跟苏清浅说话的机会。
苏全宇葬礼那天他也去了,但是看着已经有了警惕性的儿子将苏清浅牢牢护在身边,明里暗里阻止着他的接近,他根本就什么都问不到!
今天来苏家,也是豁出去了。毕竟是纠结了二十多年的问题,若能在一朝扬眉吐气,未尝不是了却了心里最大的痛楚。
依旧被挡在门外的事实,并没有让顾城有丝毫的意外,只看了一眼黑面莫小七脸上的表情,他就知道,今天自己的成功率,还是不大。
果然,没等他开口呢,收到明确指令的莫小七便直接轰人了。
“顾先生还是请回吧,我家主子还有苏总裁都不方便见您。今天不方便,明天也没有时间,预计在国内的这段时间里,都是没有空的。”
“……为什么?我不过就是想要问清清一句话而已,他到底在怕些什么?”
说不生气是假的,只是在经历了一连番的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顾城的音色中,最多的,还是疲惫。
而莫小七的工作性质,则是决定了对那些疲惫视而不见,凉凉作答。
“我想,他应该是没有什么害怕的。或许,我家主子就是不想让你问呢?”
……
☆、爱你还来不及呢(加更)
不想让我问?
为什么?
这件事情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浓浓的无语袭来,果真是什么人的属下,就是个什么性子啊……
既然无法,那就只能离开,不过还没转身,顾城像是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之后露出了有些奇怪的表情,之后,便是深深的无奈了旖。
“好吧,不见就不见。不过,有一句话,你一定要转告他们。你告诉清清,不管她最后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必要的时候,还会倾尽一切提供帮助。
至于司瑾……你只要告诉他说,事情其实并不是他想的那样,让他不用担心,也不用……防着我。燠”
“好。”
保持着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莫小七的态度实在算不上多有诚意。
顾城也不在乎,径自离去。在踏出了小区门口之后,定定地望着一个方向,许久之后,才徐徐吐出一口浊气来。
喃喃自语:“如玉,该来的,都会来的,谁也挡不住。你告诉我,这是不是你在冥冥之中,安排的?”
苏全宇的七七那天,顾司瑾本来是打算亲自陪着去的,结果一个国际性质的合作项目临时出了问题,需要他亲自出马。
苏清浅也没任何意见,做好了自己一个人去的准备。不过,某人自然是不会同意的。
知道他的坚持的理由,苏清浅也就没有坚持,让莫小七跟着了。
最初的伤痛过去,一开始扯心扯肺的疼痛随着时间的遗失逐渐有所缓解,等苏清浅第七次一身黑色衣裙站在小山包上,情绪已经是平静了很多。
摘下墨镜,视线之中只是一片郁郁葱葱的草木,没有半分父亲的影子,可是,他就在这里。
二十米开外的正前方,躺着已经过世了多年的母亲。
这样的安排,想想,都令人心酸不已。
“爸,我要走了。以后可能……会很少回来,你……不要怨我不孝……”
点燃了一张张冥币,看着它们化成黑色的蝶,在空气中逐渐载浮载沉,最终归于尘土,苏清浅的喃喃低语,消失在四处流窜的微风里。
苏全宇的死,让她在国内唯一的牵挂都没有了,继续徒留在这里,不过也是心伤。所以她已经做好了移民的计划,直接去英国待产。
至于顾氏,她也听从了顾司瑾的意见,开始将旗下所涉及的产业开始有计划地往国外发展。
A市,这个她出生生长了那么多年的地方,到现在,只剩下了一心想要逃离。至于英国……
每每想起父亲临终时候的坦白,还有那个国度的那个人,苏清浅都无法让自己冷静下来。
顾城一直在找她,其原因,她知道。
人在冲动的情况下,容易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她也知道。
所以,才会选择不见,只是因为,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好,接下来,应该要怎么办。
山上的风大,逝者已逝,为了自己的身体,苏清浅并没有多待,早早便下了山,一步亦随的莫小七更是早早就开了车门等着了。
面对着处处小心照顾着她的保镖兼保姆莫小七,苏清浅兴致缺缺,精神也有些怏怏的,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现在时间还早,不着急回去,我想走走。”
“……是。”
尽管有些不情愿,莫小七也应下,远远地跟着,神情警惕,时不时对着耳机讲上几句什么。
这些,都不在苏清浅的注意之内,她说散步,便真的就专心致志地散起步来,享受着在国内最后的日子。
如今父亲不在了,或许这里,从此之后,都不会再回来……殊不知,万事皆有变数,此时的苏清浅是万万没有想到,随之而来的变故,让这个她一心想要逃开的地方,最终,却成了困住她一生的牢笼。
凉风习习,恰好能吹散人烦闷的心绪。除了不远处的公墓里,带着那么几分阴森的气息。
而且,身为孕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