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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檀的脑子就这样子梗住没能反应过来,只铺天盖地刷过几行字——她特么这是穿越了???穿越了还是穿越了还是穿越了???
而且、玉白衣呢?
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吗?
眼前的人又是谁?
叶檀努力把眼里浮现的恐慌压下去,那个女孩子却很善解人意地看着叶檀,带了几分歉意和尊敬说,“我看您醒过来,高兴之下一时之间都忘了,”她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碗递给叶檀自己端着,这个曾卷起九州风云、平下遗古大乱的龙族新神,在叶檀面前,却动作轻微到害怕自己语气稍重一分,就会伤害到这个脆弱的、被尊上视为珍宝的人类,“尊上他在盘天殿,没有想到您这么快醒过来,不然尊上是不会答应梵舟先去殿上的。”
梵舟……
这名字太过熟悉,叶檀顿时反应过来——
这里是,白鱼登舟的世界。
叶檀奇异地就稍微安定下来,她抬头看着青衣女子姣好的面容,犹疑地低语,“你、你是……白鱼?”
“是的,”白鱼微微笑着,她眉眼舒展开来,看着叶檀继续解释,“是我和梵舟希望你们能过来,为此我们两个努力了很多年,千年前尊上以凡胎*离开这里,我们一直担心至今。”
“如今看见尊上和您平安喜乐,我和梵舟心里很高兴,”白鱼眼角眉梢都有着清朗的愉悦笑意,“不过你们寿命有限,我还是希望,尊上能回到故乡再看一看,您也能给老祖敬杯茶。”
叶檀目瞪口呆。
“老、老祖是……?”
“曾经教导过尊上,是尊上的恩师。”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边都是活了千百甚至上万年的神仙肿么破?
……而且莫名其妙就要去见家长了肿么破?
而一旁的白鱼侧耳,回身笑语盈盈,“尊上回来了,准备到门口了。”
叶檀一听,掀了被子就从床上跳下来,没顾得上白鱼的呼喊,她光着脚丫子就往外跑,穿了几条廊道刚一推门就是满面的山风,温和的阳光照满了积雪的铜炉地面,玉白衣一身垂地的白色长袍立在风口,乌色的长发散开来,他的长袍翻飞如若展翅,走了几步看见叶檀,他微住了脚步,目光辽远悠淡。
叶檀一下子就飞快地跑过去,扑撞在玉白衣身上,他顺势搂过她的腰把她在自己怀里稳住,放纵地任由叶檀纤细的双臂搂过他的脖子,听着她在自己耳边大声说,“玉白衣你大坏蛋!!你吓死我了!我以为这次是我把你弄丢了!”
所以知道他来了,她第一个念头就是到他身边去,抱着他,她才能安定下来。
多害怕玉白衣千辛万苦地去到她的世界,可她自己却莫名其妙来到没有他的世界。
玉白衣低头用自己的脸颊去蹭叶檀的脸颊,嗓音温温沉沉的,在冰冷的山风里都显得非常的暖。
“怎么不穿鞋子?”
他搂着叶檀的手微用力把她往上提了提,轻轻地把她的脚丫子置放在自己鞋面上,他在她耳边低声,“冷吗?”
玉白衣密密地抱着她,她整个人都好像藏在了他宽大的白袖里面。
叶檀嘟哝,“不冷,”她自己都觉得奇怪,于是又颇有几分惊讶地问,“白鱼给了我一碗玉露,我不觉得冷,是那个吗?”
“是的。”
回答的却不是玉白衣,叶檀的下巴搁在玉白衣肩膀上,她循着声音看出去,而后瞬间震惊地呆滞。
红衣男人用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望着她,在他身后,数以千计的蓝袍弟子整整齐齐地跪在千级玉色台阶之上,低着头,没有一个人抬头也没有一点声音。
叶檀:!!!
红衣男人看着叶檀瞪圆了眼睛,勾唇笑起来,“我刚才没敢说话,从不知最是冷性冷情的师兄能这么疼师嫂。”
叶檀下意识搂紧玉白衣的脖子,略有些结巴地问,“他、他们在干嘛?”
为什么会这么多人啊啊啊啊啊啊?
那刚才是多少人看着她扑到玉白衣怀里撒娇的?
我要脸的好吗?
玉白衣摸摸她的秀发,一股子安抚的味道。
“上班,”玉白衣应,“等下他们就可以下班回去了。”
红衣男子:……师兄……我听得懂的……上班是个什么鬼?把你当做尊神朝拜了千百年的众仙会哭的……
众仙:!!!!虽然不知道上神他们在说什么!!!但是!!!梵徽上神在传说中不是最为无欲无求、最是高贵清冷的神吗?!!!现在眼前这个细心妥帖地抱着妻子、一直在哄人的人是谁?
大家伙眼都要瞎了!
这个梵徽上神和仙史里记载的梵徽上神不太一样啊喂∑( ̄□ ̄)!
现在看着终于相信,仙史里面说的梵徽上神是因为真爱被渡成人的这件事情、是、真、的!
叶檀把头埋进玉白衣怀里欲哭无泪,“人那么多你怎么不说啊?”
叶檀想从玉白衣身上下来,玉白衣却依旧搂得稳稳的,很平静地拒绝叶檀的举措,“你没穿鞋。”
“很多人看着呢!”
“低着头看不见,”玉白衣淡淡地回望了红衣男子一眼,嗓音清清冷冷地提醒,“梵舟。”
红衣男子脸上的笑微微一僵。
“真是,”他低头慢条斯理地绕过玉白衣,去找白鱼,“不想看着你了,不稀罕。”
底下的众仙:……等等……就算是低着头……我们也看得见啊摔!不要小看我们这些当仙的好不好?
叶檀最后是被玉白衣抱进殿里的。
她这才知道,这里就是玉白衣住了千万年的苍山。
“这里是我以前最爱来的地方,”玉白衣搂着她,她穿着和玉白衣配套的白色长裙,乖乖地窝在他怀里,听他说,“只是萧索了些,会不习惯吗?”
眼前的景色真的非常单调,就是铺天盖地的雪,栏杆边养了一株梅花,周边围了一圈小湖,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这点书里是有解释的。
苍山封印了山河怨气戾气,本就寸草不生,也无生灵,唯一的那株梅树还是梵徽用神力扶持的。
后来,湖里出了一条白色的小鱼,就是女主白鱼,那是苍山上除了梵徽和梅树之外,唯一的生灵。
梵徽给了她神力开了灵智教她修行,白鱼一直都在孺慕从某种意义上是她父神的梵徽。
“不会不习惯,”叶檀轻轻地说,“只是在遗憾。”
他们成婚多年,已经有十足的默契,玉白衣知道她在遗憾什么,她在遗憾,一开始陪伴他的人不是她。
“我一开始,”玉白衣吻了吻叶檀微凉的脸颊,嗓音低低的,话语温柔地落在她耳边,“把白鱼当做了后代和传人。”
叶檀闻言,些微怔愣。
“算过自己的命数,知道自己大限将至,”玉白衣搂着她,语调沉缓,说起自己的命理,他都平静如常,“这里不能没人守着,龙族尚有浩然之气,这天底下没几条龙了。”
“白鱼她是……”
“能化龙的鱼。”
玉白衣搂着叶檀去给她折梅花,叶檀在一边愣愣地看着玉白衣伸出手,红梅娇艳,他的指节修长如玉,折梅的动作都因此看起来格外雅致。
叶檀再一次意识到,玉白衣为了和她在一起,究竟牺牲了什么。
玉白衣把梅花轻轻地放在她手上,“不要乱想,”他低低地哄着出神的叶檀,“为人为神,我都还是我。”
叶檀下意识地辩驳,“不一样。”
梵徽是如此受人尊崇的上神,他离开千百年,还能有众仙因为他回来而为他跪拜,哪怕他现在已经是个凡人。
“如何不一样?”
叶檀看着她熟悉的眉眼,那是清淡而出尘的,不染红尘的清冽,他和记忆里第一次见到的他,的确没有半分不同。
叶檀魔怔了一般,伸出手拂过他的眉骨和鼻梁,一直到他单薄浅淡的唇瓣。
“没有不一样,”玉白衣握住叶檀的手,很温静地说,“性子,爱好,喜欢的人,想做的事,没有不一样。”
“可是你失去了……”
“所以你要陪着我,”玉白衣摸摸她小脑袋,“你陪着我,我就没有失去任何东西。”
“你是我的世界。”
“啧啧啧啧,”梵舟倚在他们身后的栏杆上挑眉微有取笑,“师父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你这么能说话,当时也不会舍得把你扔在苍山这旮瘩地。”
白鱼在梵舟背后探出个头出来,也是笑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