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花间舞蹈的女子们闻着这气息,顿时如痴如醉,步伐凌乱,眼神迷离,竟不知不觉来到了莲花边缘。
“啊!啊!”
伴着惊呼声,那些女子纷纷从莲花上跌落,落到泥地上,然后继续向下,不知将会落入黄泉还是深渊。
天近人没看一眼,继续向着林外走去。
忽然间,有阵狂风自树林外来,卷着被雨水打湿的草枝与石头,砸在树干上,发出啪啪的声音。
禅子脚印间生出的白莲花,摇摆的更加剧烈,仿佛下一刻便会折断。
下一刻,莲枝未断,风势骤消,树林里忽然变得无比安静。
十余座神像出现在白莲花上。
那些白莲花本来极为娇小,身处其间的神像应该更小,但不知为何,给人的感觉却是无比高大,令人心生敬畏。
那些神像里有佛,有菩萨,有龙,有象。
诸神真躯,直抵天穹,
天近人眼瞳微缩,袍袖翻飞,释出两道极为肃杀又极为玄妙的气息。
从古铜钱里散出的气息,骤然凝为实体,变成一根树枝,上面生着三两朵粉粉白白的桃花。
桃枝破空而起向着莲花上的神像抽去。
就像探出庭院,驱逐那些偷窥自家风景的穷书生。
啪啪声响里,桃枝垂折而回,花瓣四溅,终究没能触动那些神佛分毫。
天近人并不惊慌,默然想着:“管你满天神佛,终究身在世界之中,我不与你说一花一世界,只请你与世界同灭。”
几番接触,他已经推演计算出禅子留下的这道禅念究竟有多强大。
他决意不再留手,直接破掉对方设下的禁制。
一声清啸,他在白鹿书院里养炼多年的意念尽如大江大河,呼啸而去,其势无比磅礴。
白莲花的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谢。
那些神佛造像,也渐渐向着后方退去,似乎将要消失在夜色里。
问题是,哪里来的夜色?
大江大河停留在渐暗的天空里,逐渐虚化变淡。
不是禅子留下的禅念发起了反击。
是天近人自己停止了攻击。
他缓缓收回双手。
他脸色苍白。
生灭之际,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那些白莲花、舞女、佛与菩萨……自己是怎么看到的?
自己……为何能看到?
世间有很多事情并不需要想通,只需要想到便够了。
比如生死。
天近人想到了自己为何能够看见,这也便够了。
于是,他不再看见。
一朵荷花入夜。
一只宿鸟归巢。
一尊老佛隐居。
世间一切,消逝了所有锋芒与光亮。
(注:这四句用的是李敖的——我将归来开放)
……
……
一切都是虚妄。
白莲花、舞女、神佛、鸟鸣、桃李春风都是自己的一念所系。
天近人想起禅子离开前所说的那句话。
万物皆在一念之间。
满天神佛已散,哪有什么莲花?
桃花也没有,有的都是血,点点滴滴洒在他的身上。
天近人箕坐于地,长发披散,浑身是血,看着凄惨至极。
童子也并未走远,原来一直都在他的身边,脸色惊恐喊着:“先生!你怎么了!”
两道血水从天近人的眼睛里流了出来,显得他的脸色更加苍白。
他的声音低沉到了极点:“走吧。”
能够活着,已经是禅子慈悲。
当然,先前如果他没能醒来,继续向满天神佛发起攻击,那些攻击都会落在自己的道心上。
就算他还能活着,也必然会变成一个白痴。
童子不敢多言,扶着他向净觉寺外走去。
天近人没有再回旧梅园,直接离开了朝歌城。
他的修为大损,十年之内都无法演算天机。
更重要的是,他的心灵受到重创,不知何时才能恢复。
白鹿书院的溪水与读书声,能否帮助他平静心境?
西海畔的那位剑神得知此事后又会有怎样的反应?
……
……
天近人离开朝歌城的消息震惊了很多人,引发了很多猜测。
有人说他这是高人风范,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不愿再在俗世里停留。
有人说他是为了国族命运前途殚尽竭虑,上究天道,因此受到天道反噬,寿元与境界遭受极大损害,需要休养。
井九自然知道这些都是假的。
赵腊月看着他的神情,也隐约猜到了事情的真相,有些吃惊,又觉得理所当然,只是有些好奇他是怎么做到的。
井九没有解释,只是想着这两个传言背后应该有朝廷里的某些人与西海剑派推波助澜,便觉得麻烦。
不是说局面难以解决,而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他觉得弄这些事情、想这些事情都很麻烦。
赵腊月也是这样想的。
然后他们同时想到一件事情。
以后再要离开青山来世间游历,应该把顾清带着。
赵腊月事先并不知道此事,来找井九是因为另外一个消息。
“你知道皇上要去吗?”
“去哪里?”
“看棋。”
(本章完)
第七十六章开放()
天近人走了,梅会当然还要继续,只是很多修道者觉得错失了请教大师的机会,有些遗憾。
水月庵弟子果冬拿到了琴战第一,接下来便是棋道之争。
以往梅会,棋道之争受到的关注最少,不是因为不感兴趣,而是因为结局早就已经注定。
就像那句“反正赢的都是水月庵”,下棋这种事情……反正赢的都是童颜。
不过今年的情形稍有不同,棋道之争迎来了更多关注的视线。
当然,没有人怀疑最后的胜者还是童颜。
他昨日刚在旧梅园外中盘战胜了当朝棋道第一人郭大学士,随后又连胜十余名朝歌城的棋道高手,声势之盛,古今未见。
但有件事情让很多人把注意力放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那就是井九。
在修行界,井九已经出名。
因为他有个景阳真人再传弟子的身份,他与赵腊月两人是青山宗最年轻的二代师长。
井九拿过四海宴的棋战第一。
但在卷帘人的册子里,他依然排在极后,完全不足以威胁到童颜,甚至可能根本无法在棋战里与童颜相遇。
很多人都在奇怪,童颜为何要井九看那盘棋,说那几句话?
为何井九最后落下那颗带着小聪明意味的黑子后,他与郭大学士两个人看了半天?
有人问过郭大学士,郭大学士只是笑而不语。
这些事由让人们生出很多猜测、很多想象,对这场棋道之争也愈发感兴趣。
真正把这场棋战推向高潮的是最新发生的两件事。
神皇陛下将要亲临现场,便是其中一件。
过往梅会,陛下往往只会在最后一项的道战出现,今年为何会对棋战如此重视?
听完赵腊月的讲述,井九摇了摇头,心想原来当皇帝这么闲吗?
……
……
连绵的春雨总有暂歇的时候。
晨光照进皇宫,窗外的绿植边缘悬着水珠,光线从中间穿过,折射成很多光斑落在墙上。
胡贵妃微嗔挥手,示意宫女不要来打扰自己。
——洗漱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着急的。
她慵懒地伏在窗台上,嗅着清新的空气,看着花园里的风景,觉得心情很美,比自己生得还要更美。
如此美好的心情,一部分源自昨日旧梅园里天近人让童子转告她的那句话,另一部分则源自于美好的昨夜。
想着烛光下丝帛在白玉间游走的画面,她的脸颊微红,流露娇羞的神情。入宫已经这么多年,陛下还是这般疼惜自己,她还是有些放不开,觉得好生羞涩,有时候她也很纳闷,传闻里的种族天赋怎么在自己身上就半点没有显现呢?
当然,陛下对她的疼爱并不仅仅体现在这些方面。
昨夜她在枕边撒娇了几句,陛下便答应带她去看棋战,这才是真正的疼爱。
如此一来,梅会棋战必然万众瞩目,到时候那个叫井九的家伙惨败在童颜手下,那该是何等样的窘迫啊?
想到那个画面,胡贵妃有些得意地笑了起来,鼻尖微皱,很是可人。
她很清楚青山宗在朝天大陆的地位。
在禅子拒绝见自己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