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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娘娘这般维护这小贱人,却是大出她意料之外。
好在她的目的也已经达到,取消了这贱人的择婿大典,而且当着众宫人的面前,这小贱人不敢验身,定是心虚,不出数日,这贱人残花败柳的名声势必传遍帝都,到那时,她就是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烂鞋一只,再也无人肯向她求亲。
却见若水上前一步,对着邹太后盈盈拜倒,抬起头来,道:“太后娘娘,臣女不肯脱衣验身,并非是臣女心虚,而是这等脱衣验身的方式,实在有辱于人,臣女幼受庭训,知书识理,实在不堪如此受辱,请太后娘娘恕罪。”
姚皇后忍不住冷哼一声,道:“好一个狡辩之词,不敢就是不敢,不清白就是不清白,自古宫中,都是这种验身方式,也没听谁说过什么受不受辱。”
若水睁着一双圆圆的眼睛,诧异道:“太后娘娘,难道宫中就没有别的检验女子清白的方式不成?”
邹太后微微摇头道:“皇后之言不错,我进宫己有五十余年,并未听说还有别的验身方式。你既然不愿,哀家也不勉强于你,今天这事,哀家会命令皇后为你守密,你也无需难过,日后……日后若是遇得合你心意之人,你可自行婚嫁,哀家为你能做的,也只有如此了。”
说罢低低叹息一声。
若水提高了声音,道:“太后娘娘,臣女是清白的,并未如皇后娘娘所说,被那四个贼人所掳,至于这验身么,臣女另有一个法子,可以证明臣女的清白。”
“另有法子?什么法子?”太后狐疑地看着她。
姚皇后忍不住插口道:“太后娘娘不要听她信口雌黄,她定是想了狡计想蒙混过关。”
“这法子是否灵光,当众一试便知。皇后娘娘若是不信,也可亲身来试。”若水镇定自若地道。
“你倒说说,是什么法子?”邹太后将信将疑地道。
“太后娘娘,不知您可听说过守宫砂?”若水试探地问道,这个时代和她所知的时代完全不同,连名医华陀都湮没的时代,想来连这守宫砂也不曾听过罢。
果然看到邹太后一脸的茫然,道:“守宫砂?是什么物事,哀家不曾听过。”
“这是一种壁虎的脚爪上自带的红泥,壁虎又名守宫,而这种红泥色如朱砂,故名守宫砂。太后娘娘可命人抓些壁虎,取出红泥,将此物点在臣女的手臂之上,再以水洗之。臣女如是完壁,则此砂越洗越是红亮,若是臣女失贞,则此砂一洗就会褪色。”
“什么?天下间竟有如此神奇之物?”邹太后大为好奇,忍不住看了若水一眼,她原以为若水是信口胡编,哪知见她一脸的从容镇定,竟像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倒信了个七八分。
“太后娘娘如果不信,可以找宫女们试验一下,臣女是否说谎,一试便知。”若水胸有成竹,不慌不忙地说道。
“太后娘娘,您不可听这小女子的砌词狡辩,臣妾从来就不曾听说过什么守宫砂,壁虎脚爪上的泥,居然会有这等功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姚皇后讥讽道。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皇后娘娘切莫要小瞧了天下的物事,以免夜郎自大,坐井观天!”若水微笑着看向姚皇后。
“……”姚皇后登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若论口才,她哪里是若水的对手。
“玉瑾,你去找些太监,抓些壁虎来,柳姑娘说的这物事倒也有趣,咱们不妨来试上一试。”邹太后转头吩咐道。
玉瑾答应了下去。
过不多时,果然抓回来三十几只壁虎,盛在一只方盒之中。
姚皇后见了那三十余只活物在盒子里蠢蠢而动的模样,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退开了几步,离得那盒子远远的。
就连邹太后看了,也心里打了个突,把目光转了开去。
其他的宫女都是个个失色,瞧也不敢去瞧。
若水先取过一只瓷碟,打开盒子捉了一只壁虎出来,仔细一瞧,果然在它的脚爪间发现了一抹朱红之色。
这守宫砂的法子她是从书上瞧来,原书中记载,这守宫砂共有两种制法。一种是将壁虎以朱砂喂养七日后,捣烂成泥,再涂在女子臂上。只是此法需要七天时间,她等不及。
另一个法子就是取壁虎脚爪间的红泥,直接涂于女子臂上,她现在选用的就是第二个法子。
她小心翼翼地把三十余只壁虎的红泥都挑在了瓷碟里,揉在一起,也只不过是绿豆大小的一颗,但己足够使用。
“太后娘娘,守宫砂已经取到,请太后娘娘找宫女前来试砂吧。”若水把那只小碟恭恭敬敬地递到邹太后的面前。
邹太后接过,仔细察看,却瞧不出异样,问道:“此物当真好使?”
“太后娘娘,好不好用,一试便知。”若水微笑答道。
“好,玉瑾,你来试。”邹太后第一个就想到了玉瑾,她服侍自己多年,守身如玉,由她试砂,自是可靠之极。
第172章 守宫之砂12()
第172章 守宫之砂
玉瑾看着那从壁虎脚爪里取出来的朱泥,咽了口唾沫,心里毛毛的,她瞧了眼若水,只她正对着自己温柔一笑,于是大着胆子走上前,“柳姑娘,如何试法?”
若水微笑道:“玉瑾姑姑不必害怕,这物事无毒,请姑姑卷起衣袖。”
玉瑾依言拉起袖子,露出手臂,她不过四十多岁,肌肤仍然紧致光滑,晶莹似玉,邹太后见了,轻轻一叹,道:“玉瑾,你陪伴哀家多年,倒是误了你的终身了,是哀家为你考虑不周。”
玉瑾听了邹太后的话,眼圈不由一热,咬唇道:“太后娘娘,奴婢是心甘情愿服侍您,瞧您说的是什么话。”
邹太后摇摇头,默默不语。
玉瑾转头看向若水,道:“柳姑娘,你试吧。”
若水正睁着圆圆的眼睛瞧着玉瑾,听她和太后之间的对话,好像有故事?
她的好奇之心一晃而过,马上收敛心神,用细针挑了一点儿朱泥,轻轻点在玉瑾的上臂之上。
说也奇怪,那比针尖大不了多少的朱泥一碰到肌肤,登时吸附上去,变得大约有粟米粒儿般大小。
玉瑾瞧了,啧啧称奇。
“太后娘娘,守宫砂已经点上,用水一洗,便知分晓。”若水抬头道。
“取水来。”太后吩咐左右。
很快,宫女们端上来一盆清水,放在若水和玉瑾面前。
这时,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瞧着若水的举动。
就连姚皇后都有些坐不住了,她可不信若水说的什么守宫砂,而是认定了若水想在太后和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搞鬼。
“皇后,你还是站近些看吧,这样瞧得仔细些。”邹太后瞧了姚皇后一眼,淡淡道。
姚皇后被邹太后瞧破心事,脸上不由讪讪的,还是依言站起身来,走到玉瑾身边。
这种事,她自然是要亲眼瞧个清楚。
她相信自己的这双眼睛,不管这柳若水想捣什么鬼,都休想瞒过自己这双眼去。
若水对她轻轻一笑,笑容温婉,但看在姚皇后的眼中却是说不出的讽刺。
姚皇后挑了下眉,笑道:“本宫在这儿瞧呢,柳姑娘可是觉得紧张了?”
“臣女问心无愧,这紧张的恐怕是那内心有鬼之人。”若水不轻不重地道。
姚皇后冷哼一声:“赶紧试吧,本宫就在这儿瞧着。”
众目睽睽之下,只见若水让宫女端起那盆清水,在玉瑾点了守宫砂的手臂上轻轻擦洗,说也奇怪,那原本小小的红点,在清水一洗之下,变得越发的鲜红欲滴,宛如一颗晶莹透明的红珠。
玉瑾自己都觉得有趣,“咦”了一声,她抬起右手,在红点处使劲搓了搓,小红点依然鲜红如昔,半点不见褪色。
姚皇后见此情形,双眉微蹙,暗自琢磨。
虽然亲见,她仍是不信,端起那盛着朱泥的小瓷碟左看右瞧,还送到鼻端闻了闻气味。
“太后娘娘请看,玉瑾姑姑的守宫砂一经点上,水洗不去,只要玉瑾姑姑不……不嫁人,这守宫砂就永远不会褪掉。”若水抬眼瞬了瞬玉瑾,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
像玉瑾姑姑这般出色的人,从妙龄韶华到风韵犹存,就这样孤守空房,终老于宫中,这就是古代宫庭女子的一生吗?
实在是太过可悲可叹。
“果然如此!”邹太后拉过玉瑾的手,细细瞧去,轻轻抚摩了一下,点了点头。
“太后娘娘,且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