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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父皇,那棺材里的尸骨不是母后的。”
小七的话让圣德帝的身体剧震。
他脱手放开小七,仰面朝天,闭上双眼,喃喃自语,两行热泪涔涔而下。
“苍天保佑,你果然还活着,还活着!”
他刚才虽然一口咬定棺材中的尸骨不是小七的生母,但那只是他的猜测,可当小七说出滴血验骨的证据之后,他心中再无半分怀疑。
一时之间,他的一颗心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几乎要跳出了腔子。
他紧紧抓住胸口的衣襟,只觉得呼吸不畅,眼前一黑,往后摔倒。
“父皇!”
小七大惊失色,冲上前一把扶住圣德帝摇摇欲坠的身体,他知道父皇是因为太过激动,才会突然晕厥,忙在他人中穴上重重一掐。
圣德帝这才缓过一口气来,他睁开双眼,虽然眼前依然是漆黑一片,可是看在他眼中却充满了无限的光明。pm0j
“老七,你刚才说的话,可是真的?”他生怕自己是在做梦,像这样的美梦,这二十年来他做过无数个了,但梦醒之后才发现一切都是空。
“父皇,儿臣在父皇的面前不敢说谎,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儿臣相信水儿说的话,她说那尸骨不是母后,就一定不是。”
小七斩钉截铁地答道。
“好!好!好!”圣德帝连说三声好,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之间精神大振。
“老七,朕现在就下旨,你即刻出京,去将你的母后给朕找回来!”他肃容说道。
“即刻?”
“不错,即刻!朕已经等了二十年,朕再也等不及了,朕要马上见到她,如果不是帝都需要朕亲自坐阵,朕早就马不停蹄地出发去找她了。”
圣德帝掩不住声音里的激动和兴奋,他手心一片火热,心中更是热血上涌。
“老七,父皇知道你刚刚才回到帝都,可是这件事只有你去办,父皇才能放心,你可知道为什么朕平安脱险之后,却一直没有派人通报于你?就是因为朕担心你一旦得知帝都平安无事,就会放缓了归程,朕盼你早日回来,早就盼得望眼欲穿啊!”
圣德帝将双手按在小七的肩头。
小七只觉得肩膀上沉甸甸的,重逾泰山。
他知道父皇把全部的希望都押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又怎能忍心让父皇失望?
尤其是当他看到圣德帝鬓边的白发,比他离京之时又陡然增加了许多,心中更是酸楚。
“儿臣遵旨。”小七仰头答道。
面对着白发萧然的圣德帝,拒绝的话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好!很好!朕知道,在这世上朕唯一能信赖的,就只有你这个儿子了。”圣德帝欣慰地长出一口气,对着小七挥手道:“事不宜迟,你现在马上就出发吧。”
“是,父皇。”小七应了一声。
他转身正准备外出,忽然回过头来,问道:“父皇,你不离开这里吗?”
他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这句话从他一踏进这间石室就感觉到了,却一直抓不住头绪,直到刚才听了圣德帝那最后一句话,这丝异样在他心中越加扩大起来。
“你去吧,朕还要在这里再呆一会儿。”圣德帝再次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第1281章 手足至亲()
“父皇,儿臣还有一事不明,请父皇为儿臣解惑。”小七站在原地,动也不动,身形巍然如山。
“何事?”
“请父皇告知儿臣,您是如何脱离了皇叔的囚禁,如何反败为胜?”小七一字一句地道,他双眼一眨不眨地凝视着黑暗中的圣德帝,没有漏过圣德帝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父皇,皇叔能够骤然发难,他一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握,而且据儿臣所知,他将您囚禁起来没有伤了您的性命,是因为他想要从父皇您这儿得到一样东西,父皇却坚持不肯吐露。父皇,儿臣不是想探知您的秘密,儿臣只是想知道,父皇您是如何出奇兵反败为胜的。”
圣德帝面沉如水,一言不发,眼中却露出复杂之极的神情。
“父皇,儿臣的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么?”小七不肯放松,他的目光落在另一扇石门上,那扇石门在孔洞上罩了一块黑布,看不清石室内的情形。
“这里还有一扇石门,请问父皇,这门后所囚之人,可是皇叔?”
小七久久等不到圣德帝的回答,他走到那扇石门前面,一伸手已经将黑布撕掉,向室内一瞧,发现里面果然囚有一人。
他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凝神瞧去,那人卧在石床上,背对着石门,动也不动,像座石头雕像一般。
小七和圣德帝在外面说了这许多话,那人就像是聋子一样,没有半点反应。
“父皇,他、他、他是谁?”
小七再次问道,声音中带了一丝颤抖。
虽然石室中那人背对着他,他看不清楚面目,可是一种本能让他感觉到,对方并不是花王爷,而是一个自己极为熟悉,极为亲切的人。
“你连他也认不出来了么?”圣德帝缓缓走到石门前面,再次燃起了一支火折,从孔洞里丢了进去,晕黄色的光笼罩着小小的石室。
小七的手也开始颤抖起来。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一眨不眨地望着那人的背影,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八弟?是八弟?”他喃喃地叫道,陡然提高了声音,大声叫道:“老八!是你?”
床上那人依然动也不动,连衣袖都没有半点颤动,不知道是睡熟了,还是晕了过去。
“父皇,他是八弟,是八弟啊!”小七抽了口凉气,转眸定定地看向圣德帝,眼中满是惊诧,“你为什么要将八弟关在这里?八弟为什么一动不动?你把八弟怎么了?父皇,你告诉我,你快告诉我!”
他一声比一声高亢,忽然一拳,重重捶在石门之上。
这一拳他虽然用足了力气,却只打得石门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小七心中一片惊骇,他现在已经知道,一定是发生了自己意想不到的事情。
“这件事本来父皇不想告诉你,更不想告诉任何人,可是你既然发现了,唉,那朕也就不必再隐瞒下去了。”
圣德帝目光幽幽地注视着石室地上一闪一灭的火折子,并未看向床上的老八。
他的表情很奇特,有些伤感,还有些愤怒。
小七双唇紧闭,没有出声,静静地聆听。
他已经预感到从圣德帝嘴里说出来的会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其实,你这样聪明,大概已经猜出来了吧?”圣德帝忽然转头看向小七,唇角露出一个略带苦涩的笑意。
“将朕和母后救出囹圄的不是别人,正是老八。”他一字一字地说道。
虽然小七心中已经猜到了三分,可是听到圣德帝亲口说出来,他还是不敢置信。
“八弟,居然是八弟……”小七喃喃重复道,“可是父皇,八弟他怎么会有这样大的本事,难道皇叔他对八弟如此不设防么?”
“呵呵,这问题问得好。”圣德帝的笑容更加苦涩,他缓缓道:“你皇叔行事慎密,滴水不漏,他千防万防,什么人都防,可在这世上唯独有一个人,他绝对不会提防,这个人就是——朕的八皇子。”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小七心底升起一个巨大的恐惧,真相就在眼前,可他却不敢去想。
“因为——”圣德帝一字一顿地道:“老八,是他的亲生儿子!”
小七的脑中轰然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骤然倒塌,他双手紧紧地按在石壁上,才能让自己站得直直的。
“父皇,这不可能?八弟、八弟他怎么会是、会是……那个人的儿子……”
饶是小七再镇静自若,乍然听闻这个消息,还是激动得难以自己。
他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相信从圣德帝嘴里听到的这个事实。
这是个让他绝对无法接受的答案。
“呵呵,朕刚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和你一样的震惊,一样的不敢置信,甚至朕比你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朕疼了十九年,养了十九年的儿子,居然是别人的,哈哈,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圣德帝只笑了两声,笑声就戛然而止,他胸中涨满了苦涩之意,再也笑不出来了。
“父皇,这不可能,宫闱之中,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儿臣不信,儿臣绝对不相信八弟会是、会是皇叔的亲生子,八弟的母亲是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