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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得理直气壮,因为他压根觉得自己没有半点对不起小七的地方。
十九师弟是犯了错,可他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这个太子殿下,昨夜当着若水的面前,假惺惺地装做大度,饶了十九师弟的性命,今天却又跑来折磨于他,这种两面三刀的行为让他墨白深为不齿。
他看不起这个狗屁的太子殿下!
小七没有回答,只是紧紧地瞪着他,两只眼睛好像要喷出火来一样,那熔岩般的目光差点把墨白烧着了。
墨白被瞪得莫名其妙,他也凶狠地回瞪回去。
比眼大是不是?
好,看谁眼睛瞪得大!
侯知府、燕孤云还有看傻了眼的凝露,都情不自禁地向后退去。
他们好像看到了角斗场里的两头狮子,正在凶猛地蓄势待发,向着对方嘶咬扑击而去。
自己还是躲远点儿,可别一不留神,成为狮子爪下的牺牲品。
那可就真是冤枉死了。
“墨白,把她交出来!”小七陡地发出一声暴喝,率先发难。
他声未落,身先至,飞起一掌,一股凌厉之极的劲风对着墨白的脑袋劈了过去。
墨白早就暗自防备小七突然出手,可是看到小七的这一掌,他差点被气乐了。
因为这一掌,压根就不属于任何招式,没有一点儿花巧名目,就像是一个不会功夫的莽汉在拍西瓜一样。
敢情这小子是在把自己的脑袋当成西瓜了么?
这简直是赤果果的蔑视自己啊!
“交?交谁啊!我交你奶奶个头啊!”墨白回了一句嘴,被小七那句话弄得更是一头雾水。
对方既然不按章法出招,那他也就没必要和对方客气。
他身形一晃,已经闪开了那一掌,抬起腿对着小七的胯下就踢了过去。
这一腿也没有任何招式,纯粹就是街头上流氓混混打架常用的架势。
他就是想用这招告诉小七,你把老子的脑袋当西瓜拍,老子就把你那东西当鸟蛋踹。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这才是他墨白的风格。
小七的眼眸一暗,怒火更炽,墨白这一腿比他刚才的一掌侮辱性更高。
他更不打话,身子一侧已经避开了那一腿,然后一个耳括子对着墨白的脸扇了过去。
“来得好!”墨白也不甘示弱,右手一抬,也朝对方的脸拍去。
只听得“啪、啪”两声脆响,两人谁也没扇到谁的耳光,而是双掌在空中互击了一下。
两人一瞪眼,再次挥掌击出。
“啪、啪、啪,啪、啪、啪。”
有节奏的拍掌声连绵不绝地响起,两个人眨眼之间,已经互相对了十余掌。
燕孤云和侯知府都看傻了眼。
这两人杀气腾腾的,看上去一副想要对方性命的模样,怎么动起手来,却没有半点高手的架势。
两人明明都是一身高强武功,却通通摒弃不用,尽用些街头混混打架的招式。
啧啧啧,侯知府看得是连连摇头,忍不住的想乐。
这两人不像是在高手对决,倒像是在玩拍巴掌,你拍一,我拍一,一个小孩穿花衣……
他赶紧埋下头去,生怕自己嘴角的笑意落在那两尊杀神的眼里,将自己变成他们的目标,那可就大大的不妙。
“啪啪啪——”数十掌拍过之后,墨白觉得自己双臂隐隐发麻,掌心也疼痛起来。
他皱了皱眉,看向小七。
这小子是疯了不成?连着和自己对了数十掌,难道他的胳膊和手掌都是铁打的,他就不觉得疼?
小七就像是压根没有痛觉一样,右臂一扬,再次扇了过来。
“喂,喂!等等,有什么话说清楚了再打不迟!要不老子可没时间陪你发疯,老子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墨白不愿再和小七对掌,一个侧身闪了开去,同时向后跃出了圈子。
他是很想和小七好好的打上一架,但那不是现在。
这场架打得太莫名其妙了。
他想起小七那句咬牙切齿的话,他让自己把人交出来,谁啊?
瞧七小子对自己瞪眼剥皮一副要吃人的样子,难道是若水不见了?
他以为自己把若水带走了?
“七兄,她呢?”墨白心中一惊,快速在周围看了一圈,没有看到若水的身影。
他了解小七,如果不是发生了意外,他绝对不会离开若水身边半步。
他的心猛地一沉,一阵慌乱袭上心头。
“她呢?你还有脸问我?你究竟把她藏到哪里去了?”小七狠狠地磨着牙,他看到墨白那一脸无辜的模样,就恨得牙痒痒,手掌一动,又想上前在他那张可恶的脸上扇巴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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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2章 五内俱焚12()
“你是说,若水她……不见了?怎么不见的,什么时候不见的?”小七的话,证实了墨白的猜测。
他紧紧盯着小七,一迭连声地追问道。
“你自己做的事,你还问我!”小七咬牙切齿地道:“墨白,她要是少了一根寒毛,我会将你碎尸万段!你把她给我交出来!墨白,我真看不出你是这种人,居然趁我不备,将她掳走!”
“等一等,七兄,你先别骂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掳走她了?我昨夜一直和知府大人在一起,根本没有离开过这里半步,我又不是神仙,变不出第二个自己,七兄,她真的被人掳走了?被什么人掳走了?你、你不是一直和她在一起么?”
墨白问得语无伦次,生平第一次,他觉得胆颤心惊,好像有一场大不幸,就要降临到他的头上。
侯知府在一旁听墨白提到了自己的名字,看到太子殿下一双森森寒目对着自己直射过来,心中暗暗叫苦,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为墨白作证。
“太子殿下,这、这位墨大侠,昨夜到现在,的确是一直留在这里,半步也没有离开过。”他恭恭敬敬地说道。
“半步也没离开?那我刚才赶到的时候,为什么没看到他的影子?嗯?”小七冷哼一声,双目如电,直看向侯知府。
侯知府被噎得连连咳嗽,心道自己还真是倒霉,怕什么来什么。
太子殿下这分明是迁怒自己了哇。
“墨大侠是刚刚、刚刚才离开。”侯知府苦笑道。
“七兄,你为什么一口咬定是我?难道你看到那个掳走她的人,和在下长得一模一样?知府大人为在下作证,难道七兄还信不过知府大人吗?”墨白觉得自己的腰又直了起来,只是一颗心还是悬在胸口下不去。
要是按照平时墨白的脾气,就算是被人冤枉了,他也懒得解释,可现在,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解释清楚,解除小七的疑心,小七是无论如何不会告诉自己若水是怎么被人掳走的。
“太子殿下,下官万万不敢欺瞒太子殿下。”侯知府赶紧补上一句。
不是他非要和墨白站在一条线上,而是两个人现在已经被穿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如果不帮墨白洗脱嫌疑,那他自己也绝对讨不了什么好去。
更何况此事他并未说谎,所以神情坦然之极。
小七紧紧盯着侯知府的双眼,想要辩察他话中的真伪。
过了良久,他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侯知府并未说谎。
小七不相信墨白,可是他却可以相信侯知府,因为他知道,侯知府刚刚被己所用,正是全心全意向自己效忠的时候,这个时候他绝对不敢向自己撒半句谎言。
可当他得知若水失踪之事和墨白无关之后,他心头不但没有感觉到轻松,反正变得更加的沉重。
如果若水真的是被墨白掳走,那她一定不会有事。
小七相信,在这世上,墨白可以伤害任何一个人,可是绝对不会伤到若水的一根头发丝。
可是,如果真的不是墨白,那若水她……当真是吉凶难料!
不是墨白,又会是谁呢?
除了墨白,又有谁会在神不知鬼不觉之间,将她从自己身边带走,而自己却半点不知?
难道天下间,还有比墨白武功更强的高手么?
他掳走若水,究竟为的是什么?
若水又从哪里得罪了这样的高人?
小七越想越是不解,越想越是焦躁,始终抓不住半点头绪。
一想到若水下落不明,生死不知,更不知落在何等样人的手里,受到怎样非人的折磨,小七就五内俱焚,像是被人用大铁锤在胸口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