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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之言,一言九鼎,绝无反悔,儿臣相信柳姑娘的医术,更相信柳姑娘的人品,父皇,皇祖母病势危急,请父皇速速下旨,让柳姑娘为皇祖母医治罢。”
“好。有老七你这句话,朕这就下旨——”圣德帝话未说完,就被姚皇后打断。
“陛下不可,您怎么能相信一个只读了几本医术就胡乱妄言的女子,若是太后当真因此有什么不测,这后果谁来担当?”姚皇后气得脸都白了,她冷冷地看着楚王,想不明白他怎么会如何帮着那个贱丫头。
“皇后娘娘,儿臣说过,一切后果由儿臣担待,太后若有不测,就请皇后娘娘摘了儿臣的这颗脑袋。”楚王直视姚皇后,沉声说道,毫不退让。
若水一双妙目不由地凝注在楚王脸上,心中软软的,仿佛被一个触角温柔地触碰,目光透出温柔之意。
这个楚王,关键时候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站在自己身侧,还把他自己的性命全都押在了自己身上,他居然会如此……信任自己!
看来自己之前对他的看法,倒是有些不准了呢。
若水忍不住自嘲地一笑。
圣德帝赞叹地看向楚王,果然不愧是自己最得意的儿子,有担当,有魄力!好!非常好!
“既然老七愿意为柳姑娘作保,皇后不必多言,柳姑娘,你就上前为太后诊治吧。”圣德帝双眼一眯,那守在若水身边的四名宫人一凛,齐齐向后退了开去。
“多谢陛下,臣女一定尽心竭力为太后诊治。”若水目光沉静如水,在众人的注视之中,稳稳走上前去,守在太后床边的侯公公极有眼色地端过一只锦凳,放在若水脚边。
“多谢公公。”若水抬眼对侯公公一笑,坐了下来,随后面容一肃,不露半点笑意,伸出纤纤素手,轻轻搭在太后的脉门之上。
姚皇后又气又恼又无可奈何,她就算再想治若水的罪,此时也找不到理由,有皇帝和楚王一起给那贱人撑腰,她就想不明白这小贱人除了那张脸蛋,究竟还有哪里能迷得了楚王和皇帝陛下的眼。
她恨恨的目光落在若水那张吹弹得破的脸蛋之上,想起自己为她准备的那份大礼,心头的郁闷稍解。
小贱人,你就算过得了现在这关,晚上,还有本宫为你准备的大礼,你就好好享受吧。
要是你运气好,太后娘娘出了事,本宫就赐你一个痛痛快快的死法,如若不然,今晚之后,本宫定要你比死……更难过百倍千倍万倍!
她阴冷冰寒的目光在若水身上上上下下逡巡着,心里打着如意的算盘。
若水对这一切都浑然不觉,她的全副心神都专注在太后的脉象之上,闭了眼睛细细品察,众人都不由自主地看着她的神情,提心吊胆。
那谷神医原先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这时见了若水这切脉的手势,倒“咦”了一声,凑近过来,在若水的脸上细细打量了几下,又翘起了下巴,不屑地哼了一声。
装模作样,会点切脉的花架子,就想在本神医面前显摆么!他暗暗冷笑。
若水把脉的时间并不长,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可旁边的众人却觉得像过了许久,直到若水睁开明净如水的双眼,点了点头。
“柳姑娘,太后的病……”圣德帝忍不住开口询问。
“回禀陛下,太后娘娘并无大碍,这位谷神医诊断不错,太后娘娘是因为忧思过虑,夜不安寝而生疾,谷神医根据太后娘娘的病情开出的这安神之汤,原是十分对症。”若水眨了下眼,一五一十地说道。
“哼!”谷神医更是得意,“小姑娘,你能诊出太后的病因,也算了得,本神医倒小瞧你了。”
若水看他一眼,淡淡地道:“不过——”
“不过什么?”谷神医竖着耳朵,这才感觉这小姑娘话里还有下文,那话明褒暗贬,可笑自己竟没听出来,脸上忍不住微微一红。
第109章 陈醋妙方()
第109章 陈醋妙方
“谷神医,小女子有一事请教,你诊出太后娘娘的病是因为忧思忧虑,引起夜间失眠,那不知谷神医可诊出,太后娘娘是因何事而忧思成疾,夜不能寝?”
若水睁着明亮清澈的双眼,看向谷神医,那谷神医见她眸光如水,澄澈无比,心中一动,这才注意到这个被自己轻视的小女子容色照人,生平从所未见, 微带红晕的脸更红了些。
他定了定神,如实答道:“这个么,在下并未诊出,想必是太后娘娘年纪己老,故此多思多想,这才导致晚晚难以安眠,在下晌午之时己给太后娘娘服过一剂安神汤药,太后娘娘睡得极是安稳,怎么?你是说在下药不对症吗?”
“谷神医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名医的亲传弟子,这医术么,确实是常人难及,谷神医这药,实在是再对症不过。”若水淡然一笑。
谷神医听得她夸赞自己,心中又得意起来,斜着眼向若水一瞥。
“只不过谷神医你却是只学得了医术的一点皮毛,不知精髓,距离医术如神四字,还相差甚远,你这剂安神汤药,看似是对症的良药,实则却是杀人的毒药。”若水看着谷神医,话锋一转,毫不留情地说道。
“你、你说什么?你说、你说我下毒、下毒要害太后娘娘?”谷神医得意洋洋的脸一下子变得气愤无比,指着若水的手指都颤抖起来。
一听到下毒二字,所有人的神色都郑重起来,一齐看向侯公公手中端着的药碗。
侯公公也吓了一跳,连忙说道:“陛下,皇后娘娘,这药是用银碗所盛,奴才也用银针验过,这喂药的汤匙也是纯银所制,若是药汤有毒,这些器俱早己变色,奴才敢担保,这药里没毒啊。”
于是众人的目光又向若水看来。
“柳姑娘,这药中无毒,你却说它是杀人的毒药,却是何意?”韦贵妃忍不住问道。
“贵妃娘娘,你有所不知,这药虽无毒,但不代表它不能杀人,所谓的庸医杀人,其中的道理就在于此。医书上有云,万物皆毒,可杀人,亦可活人,其功效全在于医者的用药调配。用药不当,良药亦成毒药。臣女说这药可毒杀太后娘娘,就在于此。”若水面容平静,侃侃而谈。
谷神医的脸都气白了,这小女子说来说去,都是在贬低他的医术,那“用药不当”四个字,就像根针一样,刺得他浑身都痛起来。
众人听了若水的话,都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虽然他们都不明医理,但若水说的浅显易懂,让人一听就能明白。
“柳姑娘此言倒也有理。”圣德帝第一个点头赞同,殿中诸人除了姚皇后,也纷纷点头。
“那依柳姑娘之见,太后娘娘该如何医治?”韦贵妃又问道。
谷神医一脸鄙夷,却竖着耳朵倾听。
“臣女有一个法子,再简单不过,只需取陈年老醋一坛,在火上煮沸,让这醋意遍布全室,再放在太后娘娘鼻端,让太后娘娘嗅了,便会苏醒过来。等太后完全清醒,再服用谷神医的安神汤,太后娘娘凤体即可痊愈。”若水不慌不忙地道。
煮醋?
这法子就像若水说的,太简单了吧,当真能将昏迷不醒的太后救醒?众人都睁大了眼睛去瞧那谷神医,要看他是如何说法。
“荒谬之极,在下读过万卷医书,从来不知还有以醋治病的法子!”谷医生嗤笑出声,不屑一顾。
圣德帝和韦贵妃对视一眼,又不禁犹豫起来。
若水的医术如何,他们并不清楚,但这位谷神医却是第一名医的传人,都说他医术已经直追其师,不在乃师之下。如今若水的法子被谷神医一口否定,倒让圣德帝难做决断。
楚王目光一扫,将二人神色全看在眼里,知道圣德帝的顾虑,开口说道:“父皇,儿皇相信柳姑娘,这煮醋之法虽然从所未闻,但这醋想来对人也是无害,不妨让柳姑娘一试。”
圣德帝一听正中心意,点了点头,却听得姚皇后尖刻地说道:“七殿下,你这般维护柳姑娘,却是为何?这煮醋一法连谷神医这样的名医都不知道,她一个小小女子却是从哪里的医书看来的?柳姑娘,本宫倒要请教请教。”
若水却并未看向姚皇后,她昂着头,瞅着谷神医说道:“谷神医不知此法?请容小女子说一句,谷神医未免太过孤陋寡闻,小女子只不过略略翻得几本医书,对这医病的法子倒似是比谷神医知道得还要多些呢。”
谷神医满脸通红,被若水堵得张着嘴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