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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呵。”乌鸦推推眼镜,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举起双手后退几步,慢悠悠的说道,“好好好,我躲远点,我不碰,啧啧,其实我和你们一样,也是个很小气的人。”
“你小气的有点过头了。”玫瑰不满的瞪了乌鸦一眼,推着乌鸦就朝外面走,嘴里还压低了声音说道,“对两个孩子报复心还这么重。鸽子,极乐,我们先去医生那里,过两天再来看你啊。”
“随便。”两位少女在确认了自己的食物已经安全了之后,总算解除了警戒状态,同时应道,“有好任务我会通知你们的,另外,别再把那个危险的家伙带过来了。”
“听见没,你这个小气的家伙。”雌豹勉强鼓起兴致,竖起中指说道,“连小孩子都知道你危险了,你还想解释什么?”
“但是我真的什么也没做啊。”乌鸦抗议道,“我只是看了看糖罐而已。”
“那不管。”雌豹蛮不讲理的说道,“玫瑰说你小气,那你肯定就是小气。至于你做了什么,玫瑰,揭穿他,让他哑口无言。”
“不错,会用成语了,有进步。”玫瑰一句话就打掉了雌豹嚣张的气焰,直到确认已经离开了糖果屋,这才皱着眉说道,“那罐糖果并不罕见,不足以勾起你的好奇心。很显然,让你好奇的不是糖果,而是她们,你是在试探她们,顺便报复他们对你恶劣的评价。不过,乌鸦,没有事先提醒,这事不怪你,但是现在我要告诉你,以后不要再用这种方法去试探她们了,她们是两个很敏感的孩子,我不希望你伤害到她们。想想张露,她们比张露还小两三岁呢,难道你愿意张露被别人这样对待?”
“好吧,我道歉。”似乎听出了玫瑰话里坚定,乌鸦难得正经的点头道,“将心比心,的确是我不对。不过,这两个小家伙……”
“很惨。”玫瑰点头道,“而且比你想象中的更惨。”
“诶?这也能看出来?”雌豹被乌鸦和玫瑰引诱的已经忘记去纠结那个来自过去的幽灵了,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当初还是她们聊天的时候自己告诉我的,不然我可不知道。”
“因为你是蠢猫。”乌鸦用雌豹最喜欢的方式让她重新变得兴高采烈起来,当然,雌豹最喜欢的也是最直接的方式只有一种,于是,血巷两侧店铺里的人们免费欣赏了一出格斗表演,这种程度的战斗队他们来说见到的机会可不多,所以,除了担忧能量余波会把自己店铺变成一堆废墟之外,也就没什么不满的了。
“嘶,你这野猫还真挠啊。”当两人被黑洞洞的步枪枪口逼迫着握手言和的时候,乌鸦揉着自己的手背,龇牙咧嘴的说道,“手都让你挠破了。”
“xxx,还xx敢这么叫老娘。”雌豹精力旺盛的说道,“信不信下次挠破的就是你的脸了?”
“嗯哼。”玫瑰轻轻敲着背后的琴匣,重重的一声干咳。
“咳咳咳,好吧好吧,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啊。”乌鸦嘟囔了几句,终于解释道,“呆猫你说的没错,其实从她俩的房间布置就已经能看出来端倪了,最后我只是试探一下,验证我的猜测。呵呵,这两个小家伙,应该经受过饥饿的折磨。”
“说的好像谁没经受过一样。”雌豹撇撇嘴,不屑的说道,“除了你这种出生在城市贵族家庭里的幸运儿以外,需要在荒野上讨生活的人,不管是不是能力者,谁没被饿过啊。”
“饥饿和饥饿也是有程度区别的。”乌鸦摇头,正色的说道,“的确,你也挨过饿,但是,你会因此把身边堆满食物吗?而且,看样子你们经常去她们家,她们请你们吃过东西吗,哪怕只是客套性质的,没有吧。”
“唔,说起来还真没有。”雌豹挠着头想了想,不情愿的承认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只知道她们曾经有一段时间处于饥饿之中,但是具体经历了什么,玫瑰不肯告诉我。”
“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乌鸦两手一摊,无辜的说道,“我只知道,那段极端的饥饿经历,已经把食物变成了她们两个的一种信仰,不出意外的话,她们这一生,只要视线所及的范围内看不到食物,就会陷入恐慌之中。你猜,什么事会让她们变成这样?反正我是不想猜,毕竟我现在心情不错。”
“你的废话太多了,再说下去,小火说不定就回去缠着那两只小鸟问个明白了。”玫瑰冷冷的说道,“现在都闭嘴,我们去见医生。”
第三十九章 医生的诊所()
医生当然不叫医生,没有人会起这样的名字,医生的名字是孙悯,性别女,今年二十九岁。
然而,在混乱之城里,对孙悯的称呼就是医生,每一个人,当他们说起医生这两个字的时候,所指的人一定是孙悯,也只能是孙悯。
孙悯当然不是混乱之城里唯一一个医生,在这座城市里有十五个医生,她只是其中之一。虽然不是唯一,但她却是混乱之城最好的医生,更确切一点说,她是最好的外科医生。虽然做不到活死人肉白骨,达不到断肢再生这种神话中才会出现的结果,但并不妨碍她成为第一,在她的眼里,开膛破肚只是疥癣之患,筋断骨折也不过是随手就能接上的小伤小痛,凡事经过她的手,哪怕肢体被砍断了,只要在坏死前重新接上,就能恢复如初,完全不会影响今后的战斗和生活,普通医生梦寐以求的东西,在她眼里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在这座城市里,最不缺少的就是佣兵和亡命之徒,用生命做赌注以小博大,是他们每天都在做的事,对这样一群人来说,最需要的除了一个勤快的掘墓人之外,就是一个优秀的外科医生了,因此,在混乱之城里,谁都可以惹,唯独医生是不能惹的。惹到其他人,哪怕是血枪和刺猬这种高层,也不过就是今后艰难一些,但惹到了医生,就相当于把自己送上了绝路,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受重伤,受重伤的时候有孙悯在,就相当于多了好几条命。所以,再蛮横的人,哪怕是那些有自己团队医生的大型佣兵团团长,见到孙悯也要恭恭敬敬的问候一声医生好。
这样一个医生,偏偏栖身在很不起眼的血巷里,开着一家小小的诊所。自从她六年前入驻混乱之城以来,就一直住在这里,谁也弄不清楚到底为什么。也不是没有人问过她原因,不过得到的回答只有三个字,我乐意。
医生的工作场地的确只是个小诊所,甚至说连诊所都算不上,就是栋不起眼的民宅,而且还很破旧。第一次见到的人,很难相信这栋看起来已经有年头的旧屋,就是主掌着许多人生死的医生的住所和办公地点,他们更难相信,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奄奄一息的被抬进旧屋,之后又活蹦乱跳的自己走了出去,对于初次见到的人来说,只能惊叹这简直就是神话故事里才会发生的事。
现在,惊叹的人终于轮到乌鸦了,乌鸦也像很多人一样,呆呆的看着不起眼的旧屋,张大嘴巴忘记了合拢。
在乌鸦的认知里,医院,哪怕只是诊所,都该有它自己的形象。白色的外墙肃穆庄严,让病人一看就升起一种信任感,宽敞的大门方便患者出入,走廊里飘散着消毒水的气味,罩着白的工作服的医护人员在走廊里匆匆来去,忙碌着挽救更多的生命,某些病房里,偶尔会传出逝者家属的哭泣,但更多的病房里,传出的是痊愈者喜悦的笑声,这样的地方,才算是一座医院,至少锦缎城乃至大多数城市的医院都是如此,就算有些城市医疗条件稍显恶劣,也不至于像面前这座旧屋一样,让人一点都找不到信任它的理由。
“你错了。”玫瑰面无表情的说道,“孙悯已经不需要用这些来换取病人的信任了,她的名字就已经代表了一切,只要她身在这里,那病人就不会有任何怀疑,这样的人,才配独享医生这个称呼。”
“好吧,必须承认,我从来没想过,身为医生,也有人能做到这种地步。”乌鸦叹了口气,到底隔行如隔山,所以他只能像个笨蛋一样,呆呆的承认道,“你们的目的达到了,这次我是真的吃惊了。”
“所以说,别小看了任何人啊。”玫瑰意有所指的说道,“就算再强的人,也有脆弱的一面,不管再怎么聪明的人,也会有算计不到的东西。”
“我怎么感觉你话里有话呢?”乌鸦推推眼镜,眯着眼睛说道,“很显然,你指的这个人不会是我,那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