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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渐渐驶入密林深处,到处是各种奇花异卉和参天的树木,柏丽亚娜惊诧于种类数量繁多的珍稀草药,不住的大呼小叫,还兴致勃勃地比划着要给众人讲解它们的神奇作用,一开始达克还礼节性的表示一下惊讶,后来实在不胜其烦,只好嗯嗯啊啊的应付,再后来,连尤潘基都受不了女孩的碎碎念了,翻翻白眼,歇工了。女孩进入了状态,完全分辨不出周围人的表情,一直叨咕叨咕叨咕,把一旁能听懂她话的冷面安度里听成了白面安度里。
伊莎贝拉庆幸道:“还好她忘了开队聊。”
伊西丝连连点头。
“停!”达克猛地一抬手!
柏丽亚娜泫然欲泣:“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唠叨了吗?我早就知道会招人烦的,让你们生气了实在不好意思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你们原谅我——铁列克里树!”
没错,达克停住车子的原因就在正前方——一棵在微风中摇曳的、碗口粗细铁列克里树。
达克道:“看起来就是一斧子的事啊,有什么难砍?”
安度里道:“小心别碰着它,这树吸血。”
尤潘基一惊,把话翻译给达克,达克听了也吃惊不小:“树还能吸血?”
安度里对尤潘基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尤潘基点点头道:“这种树很奇怪,没有树皮,只要是活物,碰上就会被吸血。如果摸一下或者蹭一下,那是不要紧的,要是攥着不放,或者长时间贴着它,就会被它吸成干尸。”
“哪有那么傻的?逃开不就行了?”
“会长在一起,动不了。”
“还有这凶残技能?用长柄家伙砍倒不就完了?”
“它太硬,很难砍倒,就算砍倒了,碰着它一样被吸血。所以神堡的人对这种铁列克里树是又爱又怕,每次砍伐、加工,都是在玩命啊!”
达克嗤之以鼻:“连动都不会动的死物,能有多牛?伊莎贝拉,伊西丝,搞它!”
说着,达克微微一倒车,对准那棵紫红色的、微微摇曳的铁列克里树缓缓推过去。
锹甲虫巨颚形状的两只巨钳向内侧合拢,达克叫道:“夹稳了!切!”
锯齿飞旋!锯齿在木滑槽中剧烈地上下抖动起来!
“不行,”伊西丝道,“打滑!切不动!”
达克咬牙:“加快转速!”
“不行,会崩齿。”
达克恨恨地拍了手掣一巴掌:“停!”
锯齿缓缓停下,达克跳下车,走近观察。
这种树确实古怪,枝干叶全是紫红色的,没有树皮,树干表面十分光滑,刚才一番折腾,居然连条划痕都没有。
“这么结实啊?换成铁锯齿,该差不多吧?那么,来吧!”
达克抽出背后的狱眼晨星,使魔迅速覆盖上去,转化为一把锋利的链锯,这凶悍的造型吓得柏丽亚娜和安度里一阵惊呼。
本来使魔是受达克脑波操控的,完全不需要摆什么造型,但乔治不知出于什么恶趣味,非要给链锯柄部加一根金属拉线,非要用力拉一下,发出刺耳的轰鸣声,链锯才能运转。他还说这么干十分的“纯爷们”。
于是,达克狠狠一拉金属线,使魔异化成的金属锯齿发出一声凶神恶煞的咆哮,飞旋起来!
达克狞笑道:“伙计,来试试你的牙口吧!”
第四十章 古怪的铁列克里树(2)()
当飞旋的锯齿与紫红色树干微微一接触,达克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锯齿在打滑!
以前无论锯什么,只要些许的凝滞感传来,锯齿紧紧咬住,接下来就是手臂轻轻一挥,被咬住的物体像被热刀切了的黄油一样,一分为二。
然而这一次,锯齿在不断地打滑,怎么也摆不正,他加强了手腕的力量,可是双手就像触了电一样上下哆嗦,锯齿跑偏得太厉害了。
该死,你在嘲笑我吗?
无名的怒火在达克心中升起,他还从来没有输给过一棵树!
他猛地扬起手臂!
伊莎贝拉、伊西丝、尤潘基同时惊叫:“住手!”
嘣的一声闷响,链锯脱手而飞,在空中解体,重新分解成使魔和狱眼晨星的样子——刚才接触的短短一瞬耗尽了使魔的魔能,无法维持现有形态,达克的右腕被巨大的扭力拧脱了臼!
愤怒的达克狂吼了一声,不顾变了形的腕骨,左手抄起狱眼晨星就朝那棵顽固不化的恶心巴拉的树扑过去。
尤潘基身形如电,抬脚一勾,达克重心不稳,一头扎到地上,摔了个鼻青脸肿。
达克抬起头来,怒道:“你干什么?”
尤潘基冷冷道:“免得你继续出丑啊。难道你真要输给一棵树?”
达克咬牙切齿的盯着那棵让他出丑的树,恨不能一口把它活吞了。
见他已经开始冷静下来,尤潘基拍拍他的肩膀道:“不妨听听神堡人的意见嘛,既然他们有办法砍倒这种树,并且把它加工成河神之桨,那我们一定也可以有办法对付。”
说着,他轻轻托起达克那只脱臼的手看了看,突然朝背后一指:“那是谁?”
达克一回头,谁也没有,一愣神的工夫,尤潘基抓着他的右手一捋一拧,咔的把脱臼的右手给他拧了回去。这时候,达克的一声惨叫才从喉咙里忍不住发出来。
伊莎贝拉和安度里他们也都下了车,安度里对尤潘基叽里咕噜说了一通,伊莎贝拉心疼地捧起达克受伤的右手:“疼吗?”
“不疼!”
“嘴硬!刚才让你小心为什么不听?我不喜欢你这样子!”
达克嘿嘿笑道:“那你喜欢什么样子啊?”
“你又来了,我说真的,达克,”伊莎贝拉正色道,“人人都有不顺利的时候,那就多想想办法,乱发脾气,一味蛮干,有什么用啊?我讨厌没脑子的家伙。”
这时候,安度里已经跟尤潘基交谈完了,尤潘基道:“神堡人用的办法是火。”
“火?”
“昼夜不停用火烤,连烤三天,它的表皮会变硬变脆,再用石斧砍,就能比较容易地砍倒了。”
“一棵树三天?我们哪有那么多时间浪费!”
“多叫些人来,找到一片铁列克里树,同时下手,砍倒的树不就多了嘛。现在在离河岸这么近的地方发现铁列克里树,这不也是河神旨意的体现吗?”
“但是这么一来,就跟河神使者、占水师没什么关系了。不行。”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密集的嗡嗡声,达克一看就变了脸色:“蛇蝇?”
见众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安度里和柏丽亚娜快速交谈了几句,两人分别从随身口袋里取出药粉,给每人身上弹了一指甲盖大小的药粉,头顶的嗡嗡声立刻低了下去。
伊莎贝拉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好东西?”
柏丽亚娜道:“这是几种常见的草药混合药粉,蛇蝇很讨厌这种气味,有了它就不怕它们了。”
尤潘基感叹道:“当初我们遇上它们,被整得好惨,要不是恰好碰上鬼脸乐师,还真不知道后果怎样。”
达克突然叫道:“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你们还记得蛇蝇的巢穴在什么地方吗?”
尤潘基道:“当然,在树洞里。”
“那种光滑的树洞,它们是怎么掏出来的?”
“你想说什么?”
“我听莱莉说过,苍蝇吃东西是连吃带舔,它的唾沫里有种特殊的东西能把食物溶成汁水然后舔掉。我怀疑蛇蝇就是用这种方法在树上打洞的,如果它的唾沫对树有用,那么我们只要找一些蛇蝇的唾沫,涂在这棵该死的树上,不就行了?”
尤潘基把达克的话翻译给安度里和柏丽亚娜,两人一起摇头:“蛇蝇飞得太高了,怎么抓得到?”
达克对伊西丝哈哈一笑:“把机械鬼脸乐师拿出来,让他们开开眼!”
于是,几十只被吓到地上的蛇蝇惨死在石斧和长刀之下,接着又被乱刀分尸,场面相当残忍,一通忙活之后,众人终于从蛇蝇体内取到了一些透亮的液体。
达克小心翼翼地把它均匀涂抹在铁列克里树的下端靠近地面的位置,顿时,大量的白气蒸腾而起,冒出哧哧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酸味。
安度里大叫:“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火烤三天以后的样子!”
达克大受鼓舞,套上鬼火面具隔绝气味,又抹了一遍,这次哧哧声更加响亮。
“伊西丝,把白雾吹走!”
伊西丝抬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