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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图兰索瓦好用这些叮叮当当的玩意儿,不过也没用过全铁的吧?难道这家伙把他们的图腾柱偷出来了?”
“一会儿战场上见真章吧,现在说什么也没用。”
众人正窃窃私语,红衣主祭进来了,大声道:“抽签!”
众人在卫士的指引下站起长长的队伍抽签,领了号签的或兴高采烈,或垂头丧气。图兰索瓦的战士随手抽了一张,扫一眼,直接扔掉。
旁边的人问他:“嘿,大个子,几号?”
他淡然地看了那人一眼,指指耳朵,摇摇头,又指指嗓子,摇摇头。
“原来是个又聋又哑的。这种对手,赢了也没什么光彩。”
这个图兰索瓦的战士正是达克,他听不懂诺兹克语,别人说什么他只当听不见。
随着一声尖锐的骨哨响,选拔祭品的祭坛战争开始了。
祭坛是五十步见方的巨大方形平台,祭坛中心有一盘巨大的石磨,石磨的圆孔中探出一条粗壮的铁链,铁链锈迹斑斑,靠内的一侧却磨得铮明瓦亮。
第一个抽中签的选手跳上祭坛,麻利地把一只脚用铁链拴好,兴奋地朝台下咆哮了一声。
达克的瞳孔微微一缩:“上去的选手要用铁链绑住脚?显示自己的强大么?”
绑住脚的家伙果然是猛人,一连撂倒了四个人,才被第五个一匕首剜心。然后剜心者也一样把脚绑好,晃着小匕首朝台下挑衅。第六人上台,耍得一手好标枪,一轮标枪三连投限制住剜心者的移动范围,第四枪一枪扎了个对穿。
标枪男屹立台上,绑住脚,立足未稳,被跳上台的斧头男一斧剁成两段。
这一切都看在达克眼里,他暗自寻思:“和圣冠战争不同,这种比试可以使用自己的武器,远程也无所谓——不过远程守不住。而且,似乎没有会用法术的家伙。”
正愣神的时候,斧头男已经劈倒了六个对手,眼珠都红了,彻底狂暴,鼻息咻咻四处求战。下一个上台的是个腰间鼓鼓囊囊的瘦小汉子,手朝腰里一摸,朝地上一摆,一条花斑毒蛇朝斧头男爬去。
斧头男临危不惧,一斧砍下蛇头。蛇男出手如飞,唰唰唰把毒蛇朝祭坛上摆,斧头男狼狈无比,左躲右闪,连连跳脚,一会功夫,满地蛇头,他的体力下降也很厉害,气喘吁吁。蛇男见状大喜,继续猛掏,结果脸色一僵,没蛇了!
斧头男放声大笑,还没等笑完,脸色一僵,轰然倒地,口吐白沫,四肢抽搐不已。原来这里气温极高,热气蒸腾,和蛇毒蛇血混合在一起,无声无息进入口鼻,他吸了各色蛇毒,就算力壮如牛也支撑不住。
蛇男一脸尴尬,现在他一条蛇也不剩,就算站上去,也是被秒杀的下场,但是要这么下去,一顶老鼠皮毛精制的胆怯之冠可就跑不了了。他思量再三,最后一咬牙,大踏步朝祭坛中央走去,走着走着,脚下一个不留神,踩在蛇牙上,一只脚顿时肿得透亮,他赶紧割破皮肤放血排毒,又掏出蛇药敷上,兴高采烈地跳下台。引得众人一阵爆笑。
接下来先后上场的又有十几个人,大多是只靠蛮力和速度硬拼,不大讲究技能战法,达克悬着的一颗心多少放下了些。
日头已经西斜,乔治等人还是不见踪影,伊莎贝拉也不见了。达克正暗自盘算时间,红衣主祭吹响了骨哨,示意轮到他上场。达克紧紧腰带,提起狱眼晨星走上去。
达克的对手是个拿短黑曜石刃头杖的家伙,战士不像战士,法师不像法师。达克上台先声夺人,一声大吼,吓得这家伙手都抖了三抖,被达克贴身一锤打了个半死,一脚踹飞。台下响起一片赞叹声。
这小子真棒!干脆利索,三下五除二解决对手,哪像刚才那几个,黏黏糊糊磨磨蹭蹭半天才完事!
达克没有急着往脚上扣铁链,先围着链坑转了几圈,然后拖着铁链一直走。铁链很长,大概有七八米,达克在铁链上轻轻敲打几下,盘算一番,扣上了铁链。
第一个上台挑战他的是一名面色阴鹜的男子,一手持绿色藤蔓编成的盾牌,一手持加装了黑曜石刃的穆卡威特,小心翼翼朝达克逼近。达克动也不动,冷眼旁观。
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对手的身形越发缩小,都快要完全藏到盾牌后面去了,右手的穆卡威特也有意无意的摆动着,似乎会随时发出致命一击。达克继续冷眼旁观。
对手一步踏进了达克的攻击距离,达克暴喝一声,一个小跳冲过去,狠狠一锤击下。对手急忙架盾抵御。
狱眼晨星虽然没有锋利的刃口和锤尖,却有六条坚硬的锤头棱边,这一锤击下,就算是钢板甲也要被砸出豁口来。谁知那藤条编成的盾牌居然是软的!一锤下去,锤头正好被卡在藤条缝隙里,拔不出来!
这力量十足的一锤虽然让对手也闪了个趔趄,但成功锁住了达克的武器,他身子重心稍一恢复,看准达克的脑袋,穆卡威特呼啸而来!
第十三章 图兰索瓦的乌鸦(3)()
达克干脆利落地丢下狱眼晨星,在他的眼中,那只紧握穆卡威特的手变得如此熟悉——像是飞马抢夺犯的手。
当夜幕降临时,在斯内尔港的大街小巷,经常有些骑矮脚马的家伙,慢吞吞跟着着行人走。当行人走到僻静无人处时,背后的家伙突然高速前冲,你挎在肩上提在手中的包裹就这样永远和你说再见了。
这些飞马抢夺的盗贼气焰十分嚣张,出手如电,路线又熟悉,一个包裹到了手中绝不久留,只要经过一个小巷拐角,立刻会转移到同伙手中,除非当场人赃并获,否则就算连人带马一起逮住,他也是抵死不认,还要反过来投诉你。
当初达克没少受这些混蛋的气,苦练了一番手速和握力,什么开水里抓猪胰脏、小铅球自抛自抓、五指收放撑牛筋之类都玩腻了,到后来,飞马抢夺的那帮货色,见了他绕道走!捎带着斯内尔港的大个子都免了被抢夺的苦楚。
现在,这么直不楞登的挥击路线,手里还拿着小二十斤的、加了黑曜石刃片的红木实心穆卡威特,比飞马抢夺贼慢了可不是一点半点。
达克轻轻一抓一握,牢牢擒住对方前臂,逆着肘关节的劲儿朝上一撅,对手嗷的一声惨叫,两脚都离了地,达克不客气地窝心一脚,把对方直直地踹出十多米远,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台下响起巨大的倒吸气声。
“这乌鸦爪子真快!”有人忍不住赞叹道,“一闪,就给逮住了!”
“明明是个大块头,出手速度这么快,这怎么对付?”
“看来贴身战不好办了,不过,出手速度快不一定代表移动速度快,拖垮他;要不然,正面角力胜过他也行,再或者打打远程的主意。”
“快看快看,上去个拿长竿的瞎子!”
“什么瞎子,那是帖木里克部落的捕蝉者!”
“捕蝉者是什么玩意儿?”
“这些捕蝉者全靠听觉捕捉敌人位置,竿头专点要害,那么细的竿头,戳一下跟刺一刀没什么两样。”
“这么牛气,怎么成了战俘?”
“战场上不实用呗,两百人对冲,你点倒一个有什么用啊?不过现在这个单挑的局面倒是刚刚好。”
“快看快看!乌鸦躲开了!”
达克敏捷的向左小跳一步,闪开右侧点来的竿头,接着迅速低头,避开竿头的横扫,再猛地收腹,躲开竿头的挑击。
对面的瞎子手中兵器是一根长三米多的竹竿,竹竿坚韧异常,闪动着古铜色的光泽,不知道用什么古怪液体浸泡过。
瞎子出手很有特色,只有一招,点。手腕每抖动一次,竿头就猛地抽击一次,有一下达克闪的慢了,一家伙扫断了半截围脖!
达克汗流浃背,这下有点麻烦了,对手兵器太长,自己根本够不到。好几次想突击过去,但沉重的脚镣严重影响速度,而且哗啦哗啦的铁链摩擦声成了对手的帮凶,对手一侧脑袋就知道自己要踏哪一步,长竿立刻就招呼过来。长竿忽快忽慢,忽左忽右,自己必须一刻不停的运动才能保持不被击中。
他这样的被动局面自然落在台下观战的众人眼中,有人道:“我看这只乌鸦要不妙,好一阵竹竿雨,简直是捕鸟的网子啊。”
“现在完全被捕蝉者带着节奏走。根本没有反击的余地,除非他体力足够好,把捕蝉者先累倒,否则很难有胜算。”
“那碰上这捕蝉者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