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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羽离眉角皱起来,只是想要等到夏洛离醒来。如果她出了什么意外,那么,就算是在南方建功立业,又有什么意义?
“殿下,已经到了时辰。”燕儿又催促了一遍,虽然夏洛离的身体非常差,但是,如果误了皇命。也是大事。
“你去把东西再检查一遍。”慕容羽离沉思片刻,再次把燕儿支开。
如今,夜久国的局势已经不能和当年相比,现在一别,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够再次相见。是不是这世界上的缘分就是,多看一眼少一眼。
“你给吹曲子,好不好?”慕容羽离从袖子里面拿出来一管洞箫,当年,司马相如用一支《凤求凰》赢得了美人的心。
这一次,只希望,能用《清平月》让你能够醒来,还能记得我。
茅檐低小,溪上青青草。醉里吴音相媚好,白发谁家翁媪。大儿锄豆溪东,中儿正织鸡笼,最喜小儿无赖,溪头卧剥莲蓬。
……
本是轻快地旋律,结果却是百转千回,柔肠百断。似乎看到了很多年以后的景象,两个人相依为命,在灯下商量着将来白发苍苍的时候去哪个孩子家中养老。
“要是你不喜欢在孩子们的家中,我就把他们赶得远远地,省的让你心烦。”慕容羽离吹完了一曲,便是自顾自的说着话。
“把孩子们都赶走了,我多寂寞。”软软的声音缓缓响起,就像是深山中春天刚刚崩裂的冰块,里面的泉水慢慢的流淌出来。
夏洛离睁开眼睛,细碎的睫毛下面剪影都在流动。此时此刻,阳光正好,看着慕容羽离微笑着。
“你要再不醒来,我就把孩子们都赶跑。”
夏洛离已经落在慕容羽离的怀里,两个人居然都没有话说。
“你试试。”
夏洛离还非常的脆弱,便是歇了一会才问:“南方,一定要去吗?”
眼下,还没有过年,整个京都都在准备着一年一度的盛大的节日。家家团圆,而慕容羽离,却要离开。这样让夏洛离如何能够不伤心。
“一定要去,要去查清楚,为什么南方的战事,谍报,没有一封传到京城。我是慕容氏族的人,有责任为了夜久国出生入死。”
夏洛离看着慕容羽里灼灼的目光,缓缓的低下了头。
他不仅仅是她的丈夫,更是夜久国的亲藩。若是要领兵作战,戎马一生,未曾可知。他可以为了夏洛离三年不离不弃的寻找,也能够为了建功立业三过家门而不入。
因为,这就是男人。
“一定要去。”肚子里面的孩子,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出生。夏洛离知道慕容羽离想要做的事情,不会有任何的人和事能够阻止。
所以,她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一定要去,就在今天。”慕容羽离笑了,阳光下的微笑,干净而且坚毅。
“还好,我已经醒了,能送送你。”既然不能够改变,那就让这件事情顺利进行吧。夏洛离吻上慕容羽离的脸,这样的触感,也不知道多久以后才能再次回来。
“你今天别起床了,外面风大。我们在这里告别就好。”慕容羽离还想要亲一下,但是夏洛离害羞的拒绝了。
“还没有拿青盐漱口。”夏洛离委婉的表示了自己没有收拾干净,两人相知多年,慕容羽离倒是笑了。
“也罢,等我回来。”
本以为,离别会是惊天动地,两人之间相顾无言,泪千行的场面。没想到,接受不得已的分离,是这样一件坦然的事情。可能,是因为我们都坚信,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因为皇帝的圣旨也只是密旨,所以,慕容羽离从后门乘一辆小的马车离开。整个离王府上,还是一片过节的热闹气氛。
夏洛离依旧昏昏沉沉,没有了性命之忧,只是虚弱。一翻身,手中摸到的是一片虚无,就会从梦境里面醒来。画未在面目外面值夜,偶然间有细细碎碎的呼吸声传进来。但是,怎么找都找不到慕容羽离。
现在,他到了南方吗?
南方的冬天,是不是和北方一样冷。那些没有揭开的秘密,会不会威胁到他的生命呢?夏洛离不是没有想过,带着一件小小的东西在慕容羽离的身上。当很想念的时候,就把情物拿出来。
听着熟悉的声音,就像是在眼前一样。但是,夏洛离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面,那些奔腾不息的力量,就像是渐渐地淹没在了大海里面,没有始终,无声无息。
因为担心就算是给慕容羽离带上了那样的能够寄托思念的物件,也不能够把思念的声音传达。所以,只能在这样的长夜漫漫里面胡思乱想。
“王妃娘娘,你醒了吗?”画未却是从帘幕外面轻轻的问了一声,要是夏洛离醒了,就能听见。要是没有醒来,也不会吵醒夏洛离。
“你进来吧。”
熟悉了两个人在一起,已经遗忘了一个人独处的能力。原来,这样的依靠一个人,在一个人孤单的此时此刻,是这样的无助。
“王妃娘娘,殿下希望您不要太伤心,府中的调度,都听您的吩咐。”画未却是从腰间拿出来一串钥匙,夏洛离以前不是没有见过。只是离王府上的院门那么多,并不感兴趣。
这以后,慕容羽离不在身边,就要开始掌家。
“这是?”夏洛离拿起来那串钥匙,这才发现,钥匙上面并不是只有一种钥匙,还有两把金钥匙,还有一把玉色的。
黄金钥匙其实并不奇怪,天家皇子,存点私房钱,府库自然是十分丰厚。但是,上面却是盘龙的纹饰,雕刻的十分细腻。显然有些年头,但是依然光洁如新。两把金钥匙,看起来没有什么差别。夏洛离疑惑的看了画未一眼,画未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另外一把玉色的钥匙,上面只是简单的钥匙,光洁华润,没有一点点复杂的纹饰。但是,夏洛离一眼就觉得,玉色的钥匙,绝对比那两把黄金打造的钥匙,更加贵重。
“王妃娘娘,这些年以来,离王府上的主屋钥匙。都是黛妃娘娘掌管的,黛妃娘娘没有谨言慎行,辜负了天家期望,只是后来形式匆忙,这些钥匙就落在了奴婢的手中。今天物归原主。”
画未没有说是权利的交付,说的是物归原主。
“这些钥匙,用来做什么的?”夏洛离还在拿着赏玩着。
“这些钥匙,开不了离王府上的任何一个门。”画未居然是笑了,怪不得,这些钥匙这么多年,都没有使用过。
“不是用来开门,还能用来做什么。难不成,还真的用来开宝藏的门。”夏洛离说了些话,心情好了一些。
在慕容羽离的身边,不论是遇见什么东西,都没有惊讶过。这串钥匙,画未能掌管,如今,她也能够掌管。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只是离王殿下把整个离王府交托到了王妃娘娘手中,这串钥匙,奴婢自然是不敢私藏。”
画未跪在前面一尺远的地方,恭恭敬敬。
“既然一直是你掌管的,我怀着孩子,多有不便,还由你掌管。等到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也不迟。”
夏洛离像是想到了什么,就把钥匙又交到了画未的手上。
第218章 但求无过()
慕容羽离走后的第二天,宫中就下了圣旨。夏洛离怀孕多有不便,允许慕容羽离不去参加宫中的宴会,在府上安心的陪着离王妃。
在不知道的外人的眼中,简直就是莫大的殊荣。一车车的人参和鹿茸,夏洛离的眼中,也就是一车的萝卜和树枝。
“王妃娘娘,看样子,皇上对殿下真是关怀备至。”小德子一边指挥着众人卸车,一边在夏洛离的面前打着哈哈。明明来传旨让慕容羽离赶紧出城的人是他,现在,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也是他。
“德公公,这是府上最好的香饼,里面有上百种馅料,其中,血燕最好。您尝尝,要是好,就多带一些回去。”
夏洛离已经示意画未把盘子端过来,画未的脸上,不是很好看。小德子看着一盘子金黄色的,花纹繁复的饼,谢恩之后就拿了一块。
“德公公,香饼的馅料如何?”夏洛离慢慢腾腾的喝着鲜牛乳,一边问着小德子。
小德子是皇上身边的人,自然是知道夏洛离在皇上心中的地位。金黄色的饼里面,什么都没有,完全没有说到的上百种馅料,也没有昂贵的血燕。
“王妃娘娘赐的馅饼儿,自然是极好的。”小德子的脸上也陪着笑,虽然是演戏,但是不能太过火。夏洛离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