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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真子一边说着,一边叹息:“那个孩子虽然天资不佳,永生都无望天域。可却是最适合继承我这个位置的后辈,可惜,可惜——”
“可惜什么?是你关键之时见死不救,如今却在这里假惺惺的说这些,岂不惹人发笑?”
白发老者冷笑,然后他又心中一动,神色凛然的问着:“我说你为什么会坐视楚悲离,操纵刑罚戒律二堂传唤张信。如果摘星使正如我们预想的,与上官玄昊有联系。那么这一次很可能是上官玄昊故意为之,让张信在荒原现身,给俱比罗以可乘之机。师弟,你对张信是不太放心?”
“只是一次试探而已,师兄别想太多。”
归真子的神色依旧平静:“这水面实在太宁静了,偏偏又水质混浊,让我看不清水底之下,所以丢一颗石子,听一听响动。”
“可也能顺带试探一番张信与上官玄昊之间的联系,到底是在什么程度吧?”
那位白发老者,毫不买账的嗤笑:“记得几年前,你也是这样小心翼翼,不停的试探。可结果了?小心这次重蹈覆辙。”
“那不一样。”
归真子的神色复杂,眼中竟现出几分悔意:“不一样的,他们两人,终究还是不同。上官玄昊的身份,与我们摘星使岂能一概论之?师兄你当初,对他不也是防备有加?”
听到这句,那白发老者也神色默默,不发一言。
而归真子也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转而问道:“我听有人说,你又准备在考功堂,为张信评定一次十五级的特等功勋?”
“是有此事。”白发老者笑着回应:“难道不行?我宗对薛智与司空绝的悬赏,是两次特等的十六级特等功勋。这一次,巩天来拿了大头,可张信亦有着诱敌之功,这有何不妥?”
归真子闻言,不禁再次摇头:“拔苗助长,你也不怕害了他。”
“可他已经没有了时间。”
白发老者语声冷酷的说着:“如果在那之前,他还成长不起来,日后也一样下场凄凉。早死晚死,有何区别?拔苗助长,好过于日后被人一巴掌拍死。你该知道,等到那个时日来临,我们迟早护不住他的。”
“师兄说的,也有道理——”
归真子说完,忽的心神微动,若有所思的聚灵于目,往这间大殿之外看了一眼。
透过重重石壁,可见那门外,正有一个青袍身影,手捧着一枚紫金色的剑符,匆匆往殿内行入。
归真子见状,不禁吃了一惊,随后语声微沉:“看来师兄你才是对的,不过力度还有些不够。这次对张信的奖赏,师兄能否在规则之内,再酌情增加些许?”
“力度不够?”
白发老者先是奇怪于归真子突然转变的态度,随后他也看见了,那走入到门内的青袍弟子,还有那枚样式奇异的紫金剑符。他的脸色,也顿时大变:“这是,玄级血猎?”
第448章()
张信第二日从冥想入定中苏醒过来的时候,就接到了考功堂的信符。
内容很简单,说是他这一次在巩天来诛杀薛智与司空绝的时候,有诱敌之功,记为一次十五级特等功勋云云,并有奖励若干。
这让张信意外之余,又觉惊喜。
他事前可真是没有想到,自己会被考功堂的大佬们如此厚爱。
他还以为这一次所有的好处,都将被巩天来那个坏他好事的家伙拿走,自己会一无所获。
随后当他去看那考功堂开出的奖励清单的时候,又再次震惊了一次,随后欢喜无比。
那竟足有十四万的十五级的贡献值,以及换取十滴日月神露的权利,申请两次日月双潭的资格。
除此之外,还有一次进入篆星楼,换取无上级功法的权限。其余还有物资若干,都是至少十级以上的奇珍丹药。
以及一枚最重中之重的——十二级玄元铸体丹!
“考功堂,在搞什么鬼?”
张信的眼里,闪着疑惑之色,有些不解考功堂那些大佬们的打算。
这次的奖励,确实不如上一次鹿野山的时候,可相差也不远了!这枚玄元铸体丹,虽只十二级,却是常丹,灵药,奇珍,至宝中的至宝级别!价值也可抵得十滴日月神露,且有价无市,宗门产量不多,也从不外售。
可两次的情形不同,前次是一场决定整个日月玄宗形势的大战役,他也是首功之人,那时奖励再怎么厚重都不为过。
可这一次,他只是辅助之功而已、
能够有这么多收获,他确实喜出望外。可张信却也有些不安,无功而受禄,让他生出心虚之感,不知所以。
可张信的担忧,却随着林厉海的回归而暂被抛开,这是第二件让他开心的事情。
他的两个下属,云浩负责照看谢灵儿等人的安全。而林厉海则一直都在追随皇极,在中原之地寻觅他的下落。
这一次因为脚程不够,追不上皇极,还有一些特殊的缘由,让林厉海慢了半个月,才回归日月本山。
而这位的到来,也解除了张信身边没有得力人手的窘境。
不过林厉海回来的时候,形状却很是狼狈,身上也有伤在身。
这位一见面张信,就委屈的抱怨:“这次绝非是属下懈怠,是因回来的时候,不知为何被那个紫薇天女盯上。这个贱婢,简直就像是疯子!追杀了属下整整二十天之久,如果不是有人暗中相助,属下现在只怕是尸骨已寒。”
“紫薇天女,林紫若?”
张信眯了眯眼,语含嘲讽:“你一个堂堂顶级神师,怎就被她追的这么狼狈。”
“又不只是她一个。”
林厉海神色萎靡道“她身边有两人,实力都胜我一筹。而且此女本身的战力之强,也很是恐怖。主人以后遇见他,一定要小心。这位紫薇天女,很可能有着虫属性,并且融入了一种绝顶的寒系神虫。可惜属下能力有限,并未能试探出她的根底。”
“原来如此!”
张信面现了然之色,其实他早知道这件事,助林厉海脱困之人,也与他有关。
不过林厉海说的这件事,他倒是不太清楚。如果确如其所言,这个紫薇天女,也确实值得他重视。
然后张信就很霸气的一挥手,冰冷冷的说道:“如此看来,她上次受到的教训还不够。放心,如果下次遇见,我会给你出气的。”
林厉海闻言,则不仅气机一窒。突然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打哭了之后,向大人告状的小孩。
“你来的正好!”
张信此时又语声一转,同时大步往门外走去:“刑律二堂要传唤本座,就陪我走一趟吧——”
※※※※
日月玄宗的刑法戒律二堂,主掌门内所有与刑律罪罚有关的事物,有着维护门规门纪之责。后者负责侦搜与监察门中弟子的不法事与追凶索拿;前者则负责定罪量刑,执行刑罚,看押罪人等等。
而这次传唤张信的,主要是刑法堂,戒律堂则遣人旁听。这在程序上有点奇怪,即便要传唤质询,也该以戒律堂为主才对。不过考虑到神海峰一脉,在戒律堂内的势力庞大,会出现这种情形,也不奇怪。
而当张信到来刑法堂第二十七殿的时候,果然望见月崇山,端坐于上方,旁边则是几个陌生的紫衣神师。
张信都不认得,却发现左面旁观席上的两人,面相有些熟悉。后者也向他颔首示意,回以笑容。
张信顿时就明白了,这估计是离恨天或者雷照不放心,所以在这场质询中,另外安排了自己人在场。
进入殿内,张信就大马金刀,大喇喇的坐于堂中,以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上首的月崇山。
那月崇山见状也不以为意,神色冷肃,面无表情。等时辰一到,这位就直入正题。
“——此番垂询,是因有人向刑法堂举报摘星使大人,与宗门叛逆上官玄昊勾结。为证摘星使大人清白,所以传唤大人至此。还望摘星使大人,能够从实回答本座问讯,以释宗门上下人等之疑。”
“原来如此!”
张信同样是面无表情:“也就是说,本座只有与上官玄昊勾结的嫌疑而已?并未被定罪?”
“确只是嫌疑。”月崇山的目光微闪:“可因举报之人罗列之证据十分详实,认为戒律堂——”
可他话音未落,张信就蓦然爆发:“混账!”
这两字,震到整个堂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