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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就是这封信,也是我的人九死一生才弄到的拓版,真品已经叫那老狐狸毁了。”念蔺摇摇头,眼里并未露出一丝情绪,似乎没想着要凭此事拉下骊清。青离小心翼翼的收好信,珍而重之的放进怀里,道:“如此,却是遗憾难言。”
“何谓遗憾?那老狐狸不好对付,别说没有证据,就是证据确凿,他也有办法逃脱罪责,且肃元帝未必能弃了他,帝心护持,便是他丢了丞相之位,也很快就能在别的地方复起。”念蔺看得很透,别看肃元帝一直都不怎么待见骊清,但骊清要真的地位不保,肃元帝一定不会袖手旁观,谁让这对君臣共患难过呢?
“既然如此,你又为何唤我出来,将此事告之?”青离虽然远离皇宫很久了,但昔日肃元帝和骊清的几次交锋也有幸目睹过,知这对君臣的关系很复杂,骊清也不是他们能轻易扳倒的,念蔺也明白这个道理,又为何要把这封信交给他?
念蔺轻笑一声,低声道:“我只是要借你的口把这事告诉给双莲罢了。”
青离蹙起眉头,隐隐压抑着怒火,道:“把这事告诉给她?这怎么可以,你也不是不知道她和朗大元帅的感情有多深,在她心里,朗大元帅是如同母亲一般的存在,若让她知晓朗大元帅的死是骊清算计的,怕是她能立刻提刀杀了骊清!”
“你以为我不了解她吗?正因为了解,我才要你把这事告诉她,把这份算得上威胁但又伤不到骊清根基的证据交给她。因为骊清算计朗大元帅,为的不过是扶植她上位,顶替朗大元帅罢了。如今年轻将领中,够资格够实力问鼎大元帅之位的人就只有她一个,骊清的嫡子嫁给了她做正夫,又身怀有孕,为她扫清了障碍,就是为骊清的嫡子和外孙扫清了障碍,而朗大元帅的死,不过是个开端。”
见青离渐渐冷静下来,念蔺又道:“接下来,骊清必然会在朝堂上力保双莲,为保全她,定会先一步向肃元帝提议将双莲贬到任意一个边城,官降三级都还是保守估计。而后,骊清会慢慢为双莲造势,依着双莲的实力,便是再艰苦的地方,她也能立下不世之功,到那个时候,便是她踏上问鼎大元帅之位的时候了。”
“所以你要我把这事告诉她,让她手上握有骊清的把柄,在问鼎大元帅之位的时候,不至于被动,由着骊清牵着鼻子走?而双莲懂得顾全大局,知与骊清交恶,非明智之举,只有先顺着骊清的安排登上大元帅之位,待羽翼丰满之际,再将他连根拔起?”青离明白念蔺的意思了,反应过来后,却有些惊奇的看着念蔺,这还是当初那个大哭大闹的小夫郎吗,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令人佩服。
“的确如此,贼子的势当借则借,忍一时之气才能立不世之功,才能报这杀母之仇!”念蔺说道,即使分开了多年,他也还是能猜到双莲的心思,这才铤而走险的来见青离,至于为什么是青离而不是燕语?燕语好归好,待双莲的心也更单纯些,但到底有些“仁”了,青离好歹是宫里出来的人,在这方面能比较灵活一些。而青离会不会背叛他和双莲,去向骊清投诚,只要他不蠢,就不会这么做。
青离起身,看了一眼天空,道:“明日一早我就回去,到时还得麻烦你给我做些伪装,骊唯和燕语都不好糊弄,总不能在她回来前,我就露出了破绽。”
念蔺也站了起来,道:“这是自然,今夜先睡一觉,明天如何,是明天之事。”
“你这么做,也是因为嫉妒吧?”在念蔺转身欲走的时候,青离却向前一步,轻笑一声,道。念蔺回过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情绪,不解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嫉妒骊唯,因为骊唯顶了你正夫之位,又即将诞下嫡子,才会要我把骊清算计朗大元帅的事告诉给双莲知道。骊唯是骊清的嫡子,即便对此事一无所知,也还是会受到影响,说不得连带着肚里的孩子也一起被双莲厌弃。便是双莲为了大局,能忍下翻涌的心绪,和骊唯虚以委蛇,骊唯的日子也是别想好过了。待双莲一朝翻身,将骊清一派的势力连根拔起尽数斩除,骊唯的下场还会好吗?”
青离看着念蔺终于露出破绽的脸,轻笑一声,道:“你借我的口提醒双莲,既让她避免了处于被动的尴尬,又兵不血刃的解决了骊唯,倒真是好计策。而我却成了骊唯怨恨的人,因为是我把这事告诉给双莲的,你却可以置身事外,可真不公平。但我却偏偏不能拒绝这件事,因为你清楚我待双莲的心是如何的坚决。”
念蔺没有说话,只看了青离一眼,就转身离开了,如青离所言,他的确是有这个打算,但他最终的目的还是助双莲牵制住骊清。他不能让他的女人成为别人的傀儡,他要让他的女人当上名符其实的大元帅,因为这个位置只有她当得。
所以,早就察觉骊清算计的他选择视而不见,甚至暗中推波助澜,为的不过是让朗哩腾出位置,给双莲让路。而这事,他决不能让双莲知道,就让骊清把一切都担了吧,反正这封信是事后才弄到手的,追究起来,也无人能知他在其中起到的作用。至于扶双莲上位的他,有没有利用双莲去打压骊清,搅得凤国朝堂不安宁,甚至利用双莲大元帅的身份为他谋朝篡位奠定基础的打算,这就不知道了。
算计利用,不就那么回事,人在无知无觉中都能算计到别人,更何况是在有心的情况下。只能说人心易变,念蔺也说不准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只一条不变,他还是容不得双莲身边有别人,尤其是顶替了他正夫之位的骊唯。这一次,他要看那个京都第一公子如何挽回颓势,亦或是步步沦陷,彻底的被双莲厌弃了。
目送念蔺离开后,青离也回到了自己临时居住的房间,简单的梳洗了下就睡着了。这一夜,有人辗转难眠,有人睡不安寝,有人对夜沉默,也有人一夜无梦。
早上天不亮,青离就敲开了双府的后门,一身是血的他差点没吓死门房,反应过来后,立刻扶着他去找在府中坐镇的老大夫了。骊唯和燕语都被惊动了,骊唯因身怀有孕不好见血光,就让燕语去瞧了,燕语回来后,脸色微白,却无多少忧色,想来是青离受伤不重。但老大夫说青离伤了脑袋,怕要昏迷一段时间才能醒,只看青离身体如何。骊唯敲了敲桌面,吩咐下人们好好伺候青离,不得有误。
“这次大概能让他长点记性了。”骊唯抚摸着肚子,神色不明的说道。
燕语知骊唯的意思,却没有接话,这个时候少说少错,更何况他很快就得回房去,禁足还没结束呢。骊唯揉了揉眉心,吩咐燕语回房后,自己也离开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 起起伏伏()
阳光初露,微风拂过,晃动的影子,搅得骊唯清醒了过来,正要睁开眼睛,却听得一阵脚步声响起,尚未来得及反应就落入了一个充满汗味的怀抱里。睁开眼,骊唯看到的是双莲满含爱意的眼神,不知怎么的就红了脸,低下头不敢看她。
“这么久不见我,你不说想我,却是这样回报我的思念吗?”双莲一根手指抬起骊唯的下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微微一笑,道。骊唯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在做梦,而是双莲终于回来了,看这样子怕是刚一进城就回来看他了。这般的看重,为的是他,还是他肚子里的孩子?不管是哪一方,他的地位都已经稳固了。
“莲儿……”骊唯轻唤一声,直接翻身将双莲压下,吻住了她的唇,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思念有多深。双莲配合着,动作却轻柔了许多,不见往日的军旅作风,想来是顾着骊唯肚里的孩子。缠绵一吻后,双莲在骊唯嫌弃的催促下,解衣沐浴,正要给她搓背的奴才被骊唯叫住了,他要亲自伺候双莲,不假他人之手。
骊唯看着双莲身上的伤疤,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说不出是疼惜还是责怪。
双莲侧过头,浅笑一声,道:“无碍,些许小伤,挣得命回来,已是天垂怜!”
“我明白,我只是心疼你罢了。”骊唯说着,坐在了木桶旁的凳子上,把头搁在桶边,略显贪婪的看着双莲的面容。双莲见骊唯神色倦倦,便劝说道:“可是累了?若是累了,就去休息吧,还得顾着些孩子,叫奴才来伺候我便可。”
“好。”骊唯没有强求,知现在最要紧的便是他肚里的孩子,就叫了心腹小厮来。骊唯去休息后,心腹小厮先是被双莲身上的伤疤吓到,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