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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离开了。珍安知道苏锦玥急,便道“不如回一封信,让别人调查尉迟大人所在之处?”苏锦玥点点头,可突然又摇摇头“不了,随他去吧。”珍安诧异了一番“娘娘,怎么…”“他说的没错,他本来就不喜欢那女子。”苏锦玥沉声音道“因为我而不得已,难道现在我还要让他回来娶他不愿意娶的女子么?不能够这么自私,也没有这个资格。”本来就已经够愧疚了,她有什么权力去禁锢他?这自由是他应得的,他应该是经过深思熟虑做出了选择,只要他快乐就好,就当作是一直以来他对她的好,而她所做出了回报。珍安明白了,就没有再说话,苏锦玥从那信封里又看到一件信封,她递给珍安“你去把这个交给太子殿下。”珍安点点头,退了出去,付洛覃小跑到苏锦玥的身边,拉了拉她的手“母妃…”苏锦玥摸摸他的脑袋,视线却不知道看向何处,许久之后,也只有叹息罢了。付洛宣拿着手里的一封信,眉头微微一皱“这真是尉迟昀送来的?”珍安站在空荡的大殿中点点头“这是尉迟大人的字迹没错。”他看着珍安,遣退她之后,才缓缓打开信封,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乏起。字迹果然是尉迟昀的没错,上面亲昵的喊着他阿临,写着:阿临,我可能没有机会再陪着你走在这条道路上了,也没有办法看着你复辟北沼,这是我的遗憾,你我自小就是兄弟,你要好好活着,好好保护锦玥,还有,帮我再叫我的母亲一声母亲,谢谢她,能够生下我,其实,我不恨她。付洛宣紧紧的抿着薄唇,捏住纸张的手越来越紧,他仿佛能够想到尉迟昀写这封信时候的神态,他极少叫他阿临,这语气,明显是一种诀别,不是普通的诀别,而且生死之间的诀别。意识到这个,付洛宣狼狈的踉跄了几步,若不是扶住身后的长桌,他早就摔倒在地。他烧了这封信,立即冲出东宫。付洛宣直接去了勾越的住所,拉着他就去了摆放昭玉尸体的地方,勾越被拉的挣脱不开,也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付洛宣指着停尸房里的尸体道“你看一看。”勾越无奈的呼了一口气,有些不耐烦“看什么?”“她指甲里有白色粉末,你帮我查看一下是什么。”勾越觉得有些好笑,没有上前“凭什么?”付洛宣冷冷的看着他“凭你需要依靠我。”他的话无疑就是表明了他愿意答应勾越之前的请求。勾越笑了,不紧不慢的上前,看了一眼昭玉的尸体,微微有些诧异,前些日子还和她打过交道,这么快就死了?他拿起那只手,闻了闻她指甲上的粉末,回头看了一眼付洛宣“是毒药!”“毒药?”付洛宣眉头一皱“难道她是自己服毒自杀?”勾越没有说话,低头打开昭玉的嘴巴查看了一番,抬起头又看向付洛宣,否定了他的说话“她的舌头和喉咙并没有发黑,可见不是她自己服了毒,应该是想要用着毒药去毒害别人。”付洛宣听了,顿时瞪大了眼睛,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就离开了。勾越回头看了看那尸体,觉得越来越有趣了,他还没有在付洛宣如此冰冷的人的脸上,看到过方才那犹如遭受雷劈的表情。安淑沁坐在寝宫内看书,喝了一口凉茶,看到付洛宣行色匆匆而来,她遣退了寝宫内所有的宫婢,然后放下书,轻声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本书来自l/31/31382/index。l
379。第379章 :绝望的母爱()
付洛宣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下了,垂着脑袋。安淑沁疑惑的皱起眉头,欲起身扶起她,对她来说,付洛宣是北沼的太子,是她的主子,可她刚站起身,就听见付洛宣沉声道“我对不起您。”她一愣,不解他话里的意思“太子殿下,你…”付洛宣紧紧的抿着薄唇,半晌抬起头,他的眼底灰暗,没有任何色彩,微微启唇“阿昀他可以…死了。”安淑沁没有反应,愣在那里许久都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半晌她笑了一声“你说什么?”她又问了一遍,声音有些颤抖。他没有再说话,这样的话他没有办法再残忍的说第二遍,他微微哽咽,张嘴也发不出声音,垂着脑袋再抬起头时,看到安淑沁一手扶着桌子,像是无力的支撑。“不可能吧。”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无法接受着突如其来的消息,可是她知道,付洛宣从不会说无根据的话。付洛宣紧紧捏着双手,点点头“昭玉死了,她应该给阿韵下毒威胁他,可是昭玉死了…”他顿住了,声音渐渐变弱,既然他再看惯生死,可是尉迟昀对他来说,是兄弟,是亲人一样的存在,他如何能够平静的宣布死亡。昭玉死了,答案很明显,尉迟昀没有接受她的威胁。安淑沁很聪明,一听便明白,扑通一声瘫坐在冰冷的地面,她咬嘴唇,眼泪便再也忍不住。“我的儿子…”她哭道,捂住了落泪的双眼。她从很久以前就没有勇气去承认他是自己的儿子,为了北沼,她付出的代价太多了,为了北沼,她必须连自己的孩子也要舍弃,不能靠近,不能关心,既然见面说话,也要保持着距离。可那还是她的孩子啊!她生下的,她生命中同样重要的一部分,每次看见他,她是多么拼命的忍着,不去靠近,不去理睬,不去关心,她清清楚楚记得他的生辰却没有办法作为一个母亲陪着他一起过。他是恨她的吧,安淑沁常常这么想,既然他再恨,她都会接受,她不是一个好母亲,没有给过他温暖。付洛宣伸出手按住安淑沁的肩膀,他连自己的安慰不了,如何去安慰别人呢?“他有写一封诀别的信给我。”那样黑暗般的死亡,付洛宣没有勇气去猜想他如何从容的接受,他陪着他那么久,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却不能陪着他。安淑沁垂着脑袋,颤抖着开口“可有…一封信留给我?”她这样问着,其实有些害怕答案。“没有。”她就知道,她心中其实应该早就料想到这个答案,他一直恨着她这个母亲,就连最终,也没有一句话给她么?“他恨我。”安淑沁哭着道,眼睛啪嗒的滴在地面“我不配做他的母亲…”“没有。”付洛宣觉得脸颊有些湿润,或许也哭了,他一直跪在地面上,摇摇头“我最明白他,他一直以来很珍惜您,您是他的母亲。”说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安淑沁想,若是他可以活着,再恨都没有关系。她抬起头,泪眼朦胧看着付洛宣“没有吧,或许没有死吧,太子殿下…你去找一找吧。”她在绝望里任然想要找到一丝希望。可是付洛宣了解尉迟昀,若是他活着,就一定会回来,他做事从来没有这么极端过,唯有这一次。“对不起。”付洛宣道,手指死死掐在手心“对不起。”对不起这么多年的岁月,他一直帮着自己,对不起这么多的岁月,他舍弃一切只为陪在自己的身边,对不起自己没有保护好他,对不起…“那个傻子。”他骂了一声,忍不住哭了,他很少掉眼泪,可这次眼泪却止不住了,那个傻子,他想,无论是什么威胁,为什么要一个扛着,对他说就好了,他会想办法的,用尽一切办法,为什么要一个接受死亡,为什么什么也不说,为什么连一句怨恨都没有,此后的岁月他该在思念和愧疚中度过了。后悔没有保护好他,后悔自己没有那么强大…“你去找一找吧,求求你…”安淑沁拉着他的衣袖,用一个母亲最卑微的哀求“他没有死,阿昀不会就这么死的。”付洛宣没有说话,他想开口,可喉咙像被棉花堵塞住,迟迟说不出话来。外头突然下起了暴雨,夏日的暴雨总是来的这么突然,黑暗就这么侵袭,击退了一切光明。勾越坐在凳子上,喝了一口冰镇酸梅汤,看到苏锦玥眼巴巴的望着他,于是更大口的喝了一口,喝完之后看着她“别妄想了,你这种身体不可以喝冰镇酸梅汤!”苏锦玥哼了一声,转头不理睬他,耳边是外头暴雨的哗啦声音。“昭玉死了你知道么?”勾越突然在一旁平静道。苏锦玥突然诧异的对他看着,瞪大了眼睛“你说谁?”“昭玉。”勾越不耐烦的又重复了一遍,看着她那一副模样,挑挑眉“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不知道。”她轻声道,也分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事情来的这么突然,原本她想亲手杀了昭玉为阿灵报仇,现在她突然死了,自己貌似也没多开心,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勾越翻了一个白眼“对于这种人,你别告诉我你还挺舍不得的?”苏锦玥摇摇头,久久没有说话,半晌疑惑的开口“谁杀的?”难道是夏言浅,觉得她没有利用价值就杀了?可貌似也没有那个必要吧。“不知道。”勾越耸耸肩“可以确定的是他杀,关键是现场一点证据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