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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你要干什么!”薛猛用了血族秘法,彭老立即紧张了起来,生怕这个逆徒做什么不合常理的事情。
彭老一步刚想踏出,却被李慕琳拦住“这是他和他们的事情,静观其变吧。”
李慕琳这么说了,彭老只好作罢,但仍死死盯着薛猛,如果他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彭老会第一时间将他控制。
气浪翻卷了一会儿,渐渐平息了下来。此时的薛猛皮肤煞白,头发红得像是要滴出鲜血,一对金瞳刻在他的双眼之中,射出耀眼的光芒。
“最近的心得,不知道在你面前是不是仍然不堪一击。”薛猛进入秘法状态,声音有些沙哑,给这个画面添了些沧桑感。
“就算是不服气,但你一直是我追逐的目标。”薛猛顿了顿,不知是在组织语言还是梳理情绪。“你走了。害我差点没有动力了。”
说完,薛猛苦笑一声,朝着妙星那里走去,手一甩,秘法卸去。一股血红气息被山风卷走,渐渐没了踪影。
从冷迅那里离开,薛猛的身影似乎萧索了一些。最大的对手就这么消失了,薛猛心里的失落感是其他人没办法体会的。
到了妙星那里,薛猛的这把土撒的很敷衍。“挺漂亮的小姑娘,可惜了。”薛猛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瞥了眼冷迅那里“佳人作伴,挺好。”
逝者灵前各寄思念()
第九十五章
逝者灵前
各寄思念
薛猛添完土,之后是齐仁智和冷迅的四个战友。风旭、董天御、胥尘和荀影,依次站到了三个人的灵柩前。身体弯成了极为恭敬的弧度,一把把黄土被郑重地抛洒,寄去了四人的思念。
知道撒完土,四人都是一言不发。只是回到队列后互相对视一眼,轻轻地点了下头。
没人知道这四人是什么时候离开了,也没人知道他们四人在灵柩前那个不约而同的想法:好好休息,等我们回来!
之后,给三人添土的仪式继续进行着,几个小姑娘眼含热泪,跟妙星诉说着他们的想念,更有甚者,直接瘫坐在了妙星的灵柩前。
可再沉痛的哀悼,也无法将逝者唤醒,煽情的一切,不过是生者情绪的宣泄。
很快,学员们都表达了对死者的沉痛哀悼。其余跟来的老师也都表达了自己的意念,或是对死者的敬意,也可能是对死亡的歉意。
“好了,让他们休息吧。”李慕琳不知从哪里拿来了几把铁铲,给六老各发了一把。“还有么?也给我一把吧。”煞在许鹤的搀扶下单脚跳到了灵柩前。
“没他们,我已经死在乌峰了。”煞说的很认真。李慕琳把自己的铁铲递了过去。“少添两把就好了,不要打扰了他们的安宁。”煞点了点头,缓缓地铲土、填土。
之后六老齐动,一铲铲土慢慢遮上了三人的灵柩。煞添完两铲之后,将铁铲还给了李慕琳。七人先填好了冷迅的墓穴。苦命狼孩,好不容易找到了归宿,却又被夺去了生命。
紧接着是妙星的墓穴,这个活泼的小姑娘,给这个学院增加了多少的色彩。可惜,上天给她的色彩太少了。
最后是齐仁智,几个人填的极为敷衍,用土盖上灵柩之后,就收工回去了。学院还没来得及给三人刻碑,今天,让逝者入土为安,足矣。
待人都走净之后,齐仁智才敢从密林之中走出来。树芯偶手中握着些什么,慢慢地走到了冷迅那里。五指长开,几根清心烟落到了地面上。
齐仁智一根根地将烟点好,立在冷迅这里。一句话都没有,树芯偶就离开了,到了妙星那边。
“还记得第一次给你表演的把戏么?”树芯偶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个黄*结。
绿色控偶丝从树芯偶指尖发出,轻柔地落到了蝴蝶结上。黄*结被控偶丝赋予了灵性,在妙星墓前翩翩起舞。
蝴蝶结飞了一会儿,齐仁智收了控偶丝,任他落到刚压实的泥土上。“可惜蝴蝶已经飞走了。”齐仁智在内心感叹。
祭奠完妙星,齐仁智走到了最后的墓穴,那是他自己的墓穴。齐仁智不知此时该哭还是该笑,来自己墓前祭奠自己。
“神特么荒唐啊。”齐仁智在内心感叹着。
“好歹陪了我十几年了。你这一走,我日子也过得很是不习惯。”齐仁智在目前自言自语。
“好在最珍贵的东西留下来了不是么。”树芯偶的手指戳了戳脑袋。
“所以你走了也就走了吧,我是早晚都会适应的,或者找到东西取代你。就是可惜了爸妈的心意了。”树芯偶蹲下身子,扒开了刚填好的土,用力一锤,锤碎了木棺一角。
一个绿色的东西被齐仁智丢了进去,随之而去的还有一道翠绿的自然能量。“做最后一点贡献吧。”
“祭奠自己的感觉很奇怪吧。”不知何时,徐老出现在了身后。树芯偶转身看着突然出现的徐老。
“是啊,这一切就跟活在梦里一样。”齐仁智苦笑了两声,却怎么也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的感觉。
“活着,自然是还有未尽的使命。”徐老此时看起来很是沧桑,像饱经风雨的老树,沉稳的外皮下满是岁月的积淀。
“是啊,有意志还没有诠释,有思想还没有传递,怎么舍得去死。”树芯偶将手背到脑后,此刻显得极为轻松。“或许是某人没有玩够,还不舍得我去死也说不定。”
“不管怎么说,你还活着,这是幸事。”齐仁智此刻的想法似乎是有些复杂了,徐老也只是粗浅地说了两句没有任何营养的话。
“活着?现在还不算,我得看看我能不能真正地活着。”“也是也是,年轻人就是年轻人,终究还是有些新奇的想法。”徐老笑了,二人的交流没有被这几个坟墓营造出的氛围渲染。
“您可别嘲笑我了,您才是真正活着又活过了的人。”树芯偶活动了两下,看样子是准备离开了。
徐老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叹了一口气之后终于是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留下小姑娘自己可是不太好。”徐老说出这句话,齐仁智似乎并不觉得意外。
“他的意思,干说什么安息之类的话就太没意思了。他们两个是一起走的,这就足够了。”“真的能狠下心来么?”“试试吧,反正都这个样了,我总得对他有个交代才是。”
“呵呵。”徐老笑了两声,将身子背过去,看着山峰“你挺厉害的,经历了这么多,却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了。”树芯偶耸了耸肩,齐仁智的语气也显得很平静。
“经历都经历过来了,还拘泥太多做什么。原来日子舒服,可能还会认真伤感一下,但现在活着就已经很累了啊。”在齐仁智看不到的角度,徐老嘴角上扬,一语未发便已经离开。
树芯偶回过身,凝视着其他两处坟墓。怎么会不伤感?但又能怎么办呢?
齐仁智此时有恨意在心头郁结。
恨只恨,孤魂千伤,枯偶无泪啊
齐仁智抒发完感慨,也回去了。是时候了,自己要告别这个待了不算久,但意义深刻的地方。
当晚,李慕琳办公室内。树芯偶安静地坐在椅子上,黑袍面具已经穿戴好,露出的地方也是寻常皮肤,任谁去看,都是一个神秘男子。
“这么着急?”李慕琳皱着眉头,手指叩着桌面,发出“笃笃”声响。
树芯偶点了点头,齐仁智的声音也在李慕琳心底响起“时间不等人啊,我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齐仁智表明了态度,李慕琳也不打算做那些毫无意义的挽留了,直接将一卷东西递给了齐仁智。“你需要的东西都标记在上面了,学院这边也会竭力帮你搜集,有什么事情,就信件联络吧。”
树芯偶手臂滑过,那卷东西已经被齐仁智收进了移乾袋。“什么时间出发?”“傀儡不分昼夜,待会儿就走。”“要去做那个?”“恩,不能让他等的太久。”
说罢,齐仁智从袍中掏出一个信封,放到桌上“是留给我凌叔的,这次事情大多数选择都是我自己做的,希望这封信能帮学院消除一些影响吧。很抱歉,副院长。”
齐仁智的举动让李慕琳眼底一热,虽然她始终对齐仁智要做的事情无法释怀,但这个举动让她明白,齐仁智还是那个内心柔软的傀族少年。
看了眼窗外的星空,李慕琳站起来,给了树芯偶一个拥抱“保重!”
对齐仁智来说,这个拥抱毫无真实感,但还是感受到了一股暖意。短暂的拥抱结束,树芯偶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