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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觉得,大小姐对其的好感远胜自己,只不过表露的还不明显罢了。
“好了玥芙,别吓这个可怜的小女仆了,顺带说一句,你的那位瓶果先生,与玥芙曾经战斗过,居然还占了上风,他很优秀呢…”
“瓶果先生他?”听闻瓶果与玥芙曾经战斗过,梨柚的心揪了一下,如果玥芙所说属实,那么瓶果先生等于是击败了一位可以化为人形的超阶魔兽,这已经远超梨柚对瓶果实力的估计。
被揭露了痛处,明知道大小姐是故意的,玥芙还是像铃兰所想的一样脸色一黑,她带着股抑制不住的怒气,尽可能压制住自己即将暴走的情绪说道:“大小姐,那只是大意而已,如果再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撕碎那个卑鄙的男人。”
不过当她回头看到梨柚那张惊恐的脸蛋的时候,又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凶相,玥芙是真的挺喜欢这个性格弱势却相当有自己想法的黑暗精灵,怎么也不希望她对自己变得讨厌起来。
罪魁祸首铃兰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拱火成果,挥了挥手说道:“好了好了,玥芙不是真的讨厌你的瓶果先生,那只不过是尊严受挫罢了,她们东方人真是奇怪,我可是记得她母亲绝没有这样奇异的自尊心…”
“大小姐你…”被揭穿了的玥芙恼羞成怒,却又无可奈何。
“玥芙小姐原来是东方的魔兽吗?难怪长这样…”听闻了玥芙来自东方后,梨柚再一次仔细打量这张仅仅只是不如梨柚的异域脸蛋,的确觉察到了她与爱琴大陆人士相比略微精致的五官。
平日里漆黑的瞳色也很少见。
“那么两位是怎么认识的呢?”这个问题自然而然的涌上了梨柚的心头,她自己都没留意到与这两位少女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被打开了话匣的铃兰,就这么站着让玥芙为其更衣,一边笑着讲道:“我的母亲也是东方过来哦,玥芙是母亲友人的女儿,不过比较有趣在于尽管两人都是东方大陆的,却隶属于不同而且敌对的国家,我也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两人成为朋友呢,你说是吧,玥芙。”
可能是因为公馆内全都是女孩,此时玥芙正把铃兰脱了个精光,那已经可以超越嫉妒范围完美的身体曲线令本想好好听故事的梨柚低头看了看除了**外娇小的身段,不由得叹了口气。
“我跟您说过很多次了,大小姐,伯母大人当时作为敌人,却为母亲和父亲的感情一直在牵桥搭线,成为朋友也顺理成章吧,好了不要再讲这些陈年老事了,您要是再说,就这么一直光着吧。”
“那么我就这么光着出门的话,你觉得怎么样呢?”
面对摆出一副认真模样的铃兰,明知道她只是开玩笑的玥芙却不得不服输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大小姐,您把手伸过来,我给您穿就是了。”
梨柚偷笑着看着这对主仆的拌嘴,突然觉得,融入这个公馆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第123章 四个挂件()
回到巡卫营地,约瑟夫连洗澡的心情都没有,一心只想回到那张邋遢无比的床上。
队长级巡卫都有自己单独的木屋,无需与那些下级一起挤在同一个木屋里。与别人不同,约瑟夫反而喜欢这种兄弟伙都凑在一起说闲话的情形,只不过长官与部下分开住是死命令。
他的木屋最靠边,自然也相对安静一些,这可是他花了钱贿赂军需官给他安排的好位置。顺着路走到底,他来到那个已经睡过不知多少次的房间前。
掏出钥匙正想打开门锁,约瑟夫却被一个细节吓的后退了一步——门居然没关,他酒顿时醒了一大半,努力回想今早出门是否锁了门。
答案是肯定的,他的房间里有不少钱,怎么会忘记锁门呢?
大刀从他的腰间拔了出来,即使是长官也不允许未经邀请进入私人空间,这是巡卫队的每一个成员的共识,面对这样的状况约瑟夫只能认定“屋里进了贼”。
哪来的不要命的小偷?都偷到他们巡卫队的头上来了?约瑟夫心里骂归骂,可他还是蹑手蹑脚把门打开,用长长的大刀指着里面可能站人的地方。
开门的一瞬间,浓的化不开的血腥味从门缝不可避免的流露出来。约瑟夫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四具依稀可见是男人的尸体,挂在木屋的天花板上。这些尸体还不是刚死的那种,全是已经半腐烂的腐尸,留下尸体的人不知出于何种目的,居然还点了几根蜡烛,暗淡的烛光中,其中以具体尸体随着脖子上的吊绳转向约瑟夫的方向,已经干瘪的眼球就像在倾诉他死时的冤屈。
目光落到了这些半腐烂的尸体的衣着上,约瑟夫发现自己居然认识这个制服。那是卫兵服,而且是蓝领的卫兵服,约瑟夫不仅认识而且再熟悉不过了,这正是他前段时间冒充过的行刑队的制服。
寒意从后脑勺淋到了脚跟,约瑟夫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可他知道自己麻烦大了。他赶紧离开了屋子,向着来的方向看去,没有看到任何人。也就是说并没有人发现他屋里挂着尸体,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吗?
当然不是!
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放我这里?约瑟夫立即得出这是要嫁祸于他的结论。约瑟夫坐到木屋门口,手微微颤抖着把烟草塞入嘴里,强迫自己去思考这一切:首先,为什么要杀害这些行刑队员?其次,这些尸体是怎么从这么狭窄而且人流来往又大的军营小道运进来的,通往这里的道路只有一条,四面都是高耸的围墙。
可他一下子无法想清楚的问题太多了。
是跟瓶果的案件有关吗?约瑟夫隐约觉得行刑队员的死,跟瓶果的事情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可他自认为没有瓶果那么好的联想能力,猜测没法再进一步。
他约瑟夫自认不是什么英雄好汉,可面对贫民区几十个流氓的围攻他也从不露任何出胆怯的情绪,如今这四具尸体宛如四座大山重重的压在他心头之上,几乎快要把这个高大无比的汉子给压垮了。
不能曝光,曝光就百口莫辩了。见识了瓶果被一步步冤枉到“死”之后,约瑟夫十分清楚能够做到这么高难度作业的人,想要陷害自己绝不是自己向长官辩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尸体”就能够解释清楚的。
总之这个屋子暂时没法住人了,约瑟夫实在没有跟死人一起睡觉的习惯,而且还是这样可怕的腐尸。但这么放任下去也绝不是什么好办法,他可以不回营地睡觉,可尸体随着进一步腐烂臭味最终会传遍整条军营小路。到时候再也瞒不住了。
到最后,约瑟夫悲凉的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一个绝对信得过的人,那个觉得信得过的男人已经被他亲自送走了。尸体就挂在自己屋里,无论是自己的部下,又或者是霍鲁兹这样的长官,都不可能无条件相信他是无辜的。
用钱掩盖?这个想法还没成型就被约瑟夫否决了,如果是他自己亲自杀的人或许用钱掩盖还有点用,可这明摆着是有人要陷害他,天真到以为钱就能摆平不仅是侮辱对方智商,也是在侮辱自己智商。
象征正义,执正义之剑保护民众的自己,一下子变成了随时可能落入大牢的变态杀人犯。约瑟夫的小腿不耐烦的抖动着,烟草被嚼成了草泥,没了味道,他也丝毫没有注意到。
谁能信任?茉莉吗?
自从瓶果的事情发生后,约瑟夫就很明白,茉莉并不是不值得信赖,而是她根本就是个身不由己的人,哪怕她再正直再善良,对事物看的再清楚。制约她的手段都很简单,就是那些孩子,只要把抓住这个把柄,看似无懈可击的修女就会变得比兔子还乖。
约瑟夫觉得自己蠢到去求助茉莉,那么对方一定也会对孩子下手的,聪慧的修女绝不会允许这种可能发生的。
那么应该找杜宾家的于莲吗?
说实话,约瑟夫觉得找于莲还不如找茉莉,本以为是个不一样的正直骑士,说到底她也只是个卑鄙无情的贵族罢了。
看着地上的被他踩的脏污的雪地,约瑟夫的眼神一下子变得聚焦起来。白色,银白色,银白色的头发…
狄美拉家族是否是一个合适的求助对象呢?
约瑟夫并不会瓶果那套利害评估的手段,在他的思维中既然与瓶果有看上去不错的关系,在对瓶果最后的打击中也并不是直接的参与方,或许她的旁观一定程度导致了局面的崩盘,可也许这不是她真正期望的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