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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孙至元因为出宗门时被明光道君叮嘱的必要听从程正咏的话而产生的郁闷也消散了,他顿觉身上责任重大!此次一同出门的筑基修士不多名,他接过了程正咏赠的数颗避水珠分与众修士,与同样出自元婴道君门下的郑阳明、朱玉几个商议,有模有样的组织了起来,一边防备一边下了河。去前,程正咏对冯溯源与两个老成的筑基修士传音叮嘱了几句,令他们若有危险,必要放出传讯符来求救。
看着筑基修士们下了河,慕成真人道:“远德师妹,你可真是放心将这几个毛头放了下去。不过,让他们练练也好,免得……”后面的话,他没有说,程正咏心中却是明白的。她让这些修士下去,便是打着这个主意。出自金丹真人座下的弟子还好,尚算服从管束,但与孙至元一般师从元婴道君的两个,对着程正咏虽然心中不服,却还算有几分客气,可慕成真人的话就是爱听不听的。
这一次不仅仅是出门在外,更是要到青云宗与五大宗门相争,代表的是千道宗的脸面。筑基弟子不服从管束,那脸可就丢到了全中州了。
程正咏拍了拍衣袖,“好啦,让他们自己去吃吃亏就好。慕成师兄,我们去茶楼坐坐,稍事休息吧。”
这样一个小镇,茶楼也只有一座。两层的茶楼从街上看去十分醒目。进了茶楼,程正咏两名修士也不让伙计上茶,径自在二楼选了一个临街的位子,自取了茶壶、茶叶。
二楼没有什么人。程正咏挥手将被她的手段惊得目瞪口呆的店伙计赶了下去,沏了两杯茶,推了一杯到慕成真人的面前:“师兄尝尝我这茶如何?”
慕成真人将茶端起来一饮而尽。道:“我不爱喝茶。什么样的茶喝起来都是没滋没味的。”他拿出一只小小的酒坛,对着程正咏晃了晃:“师妹可要尝尝我这酒?这可是我自己用灵果酿造的。”
程正咏翻手取出一只酒杯,放在了桌子上,看着慕成真人将酒满上。
程正咏是个女修,从前世到今生一向不太爱喝酒,但若是需要。也能喝些。她端起酒杯微微一抿。辣的长大了嘴:这酒的度数不低啊!她虽然喝得一些酒,却只能喝些低度的。此世的酿酒之术也少有高度的酒,不防备今日却遇上了。
看着程正咏这反应。慕成真人大笑出声,自己灌了一口,赞道:“好酒!”他这一笑,颇有几分张扬,那似前几日管束筑基修士时的平庸?他的样貌不过寻常,甚至因为长期困于金丹期,显得有几分沉重。这一笑竟是锐气尽显。程正咏就想着,果然,能被明光道君派来参与此事的修士,怎么都不会真的是个木讷之人。
程正咏摇摇头,也笑了:“慕成师兄的酒与别个不同,就是酿法也是颇有差异吧?”
慕成真人点点头:“不错。我这酒一般修士还喝不来。只有师妹勉强可以做个酒友。”
程正咏忙摆手:“算了。这酒我可不爱喝。师兄自己珍重吧。”
慕成真人又笑:“唐突师妹是我的不是。我这里有几坛果酒,尚算可口。便赠与师妹赔罪吧。”说着果然取出几只小坛。
“那我便不客气了。”程正咏接了过来,拍开一坛,闻了闻,果然甜丝丝的度数不高。她便泼了酒杯中剩余的酒液,注上新的,与慕成真人对饮起来。
慕成真人如此做法便是向着明光道君投诚,向她示好了。而这酒一喝,她也觉得慕成是个妙人,十分可交。喝着酒,彼此的话也不多,偶有几句提一提此次到青云宗的打算便罢。
喝着,楼下便有些喧哗,程正咏放下了酒杯侧耳去听。在俗世也好,修仙界里也罢,只要是城镇,修士们便会自觉的将神识收束起来——不然各样的动静,实在太过嘈杂了一些。今日,程正咏虽然将那些筑基修士放到了河中,却也一直关注着那边。
所以,这番喧闹,程正咏不知是怎么闹起来的,但听了几句,便知道了些缘由。
其实就是镇子周围接连死人罢了。在这里发现了邪修的踪迹,死人之事,程正咏也毫不奇怪了。只是,程正咏越听,眉头越是皱起。
凡人不知究竟,竟然将死人的事情归结到了一名寡妇的身上。实在愚昧!那寡妇失了家中的主梁柱,独自带着两个女儿生存。凡人界中女子地位低,女儿又不能继承家业,原本这寡妇是要被族中赶走,夺了家产的。到那时候,两个女儿岂不是要任人揉搓?
寡妇再嫁虽也寻常,但她舍不得两个女儿,为人也有几分韧性,便勉力保下了一半的田地,独自养活一家人。若是这死人之事真的归结到了她的身上,一家三口便都没了活路。
所以,寡妇不能任由这流言继续,便闹到了这闲人最多,流言扩散最开的茶楼中了。
程正咏越听越是摇头。那寡妇虽然为母强韧,但流言却又岂是她这样闹闹可以散尽的?茶馆中的男人看着这大大小小三个女子,话越说越难听。寡妇强辩不过,急的坐到了地上,两个女儿也只能哀哀哭泣。
程正咏推开茶杯站了起来,慕成真人却先了她一步,闪身便到了茶楼的一层。程正咏便也不急,慢悠悠的往下走。(未完待续)
ps:困死啦,真的不能熬夜,熬夜之后也难补回来!
昨天晚上找同学玩写了千字,今天补完一章,看看能不能存上一章吧。
第三卷 第三十五章 争夺弟子()
程正咏下了楼,便正好见着了慕成真人探查灵根的一幕。
慕成真人结丹多年,名下自然是有几个弟子的,可惜能被带着参与此事的弟子只有一个,正与那一群筑基修士一起下了河。
慕成真人这次想要收的弟子便是这一家的的小女儿。修仙界中没什么男女之别,他下了楼便拉着小女孩的手仔细探查她的灵根,满意的点头,又皱了眉兀自沉吟。
那寡妇见四五岁还不懂事的小女儿被个男子拉着,怎么不急?连忙爬了起来。她不敢拉这个谪仙一般的男子,拽着自己女儿的手便身后塞。大女儿十一二岁,也懂了事情,忙忙的接着妹妹。
寡妇的脸上泪痕和着尘土,十分难看。她不敢骂慕成真人,茶楼中的众人也证明了惹不起,小女儿舍不得,只得一巴掌拍在了大女儿的身上:“你个死伢子,怎么不看着妹妹?若是让人抱走了,看我不打死你!”
大女儿喏喏的不敢说话,眼泪含在眼眶中。寡妇看了又不忍,毕竟是自己的女儿,打在儿身,伤在娘心。
那些看戏的闲人可不管这一家子吓得吓,打的打都是哭哭啼啼的。不知有谁起哄道:“正好寡妇偷汉子,养的女儿也招男人。若不是她们一家惹了老天发怒,我们这里怎么会总死人?寡妇一张好脸,女儿也不差,兄弟们什么时候去试试?”
众人便是哄堂大笑。
程正咏眉头一横,扫过众人,便无人敢在她的目光下说话,便连寡妇一家也瑟瑟发着抖,不敢言。
慕成真人也被笑声惊醒。厌恶的一挥手,说了那秽言,笑的最大声的那个闲汉便倒在了地上,声息全无。剩余的茶客静了一瞬,立刻拥挤着往外跑,一恨茶楼的门开的太窄,二恨爹妈少生了一条腿。
寡妇一家被程正咏和慕成真人盯着。不敢跑。但瑟缩的却更厉害了。只有她家的小女儿,见坏人被吓跑了,不仅不怕。而且还十分高兴。便是被母亲死死的箍在怀中,也伸了头,睁着一双又黑又大的眼睛,看着程正咏和慕成道君。
程正咏对着小姑娘招招手。小姑娘还想过来。寡妇却抱得更紧了。她便无奈的笑笑,问慕成道君:“慕成师兄。你看这个娃娃灵根如何?”
“只是三灵根。可是我从楼上看着确是不像啊!”慕成真人有些不解。在寡妇被几个粗汉推到了地上的时候,明明在小姑娘身上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程正咏想了想,对寡妇一家道:“你们不要怕,我们是修士。那闲汉没有口德这才杀了他的。与你们无干。”看着寡妇明显放松了一些,程正咏接着道:“我师兄刚才是在给这小姑娘查看灵根,就是看她能否修仙。”
程正咏这样说。寡妇便有几分相信:“你们是仙人?”拉着两个女儿跪了下来:“冒犯仙人了!”
程正咏要去扶,寡妇却不起来:“仙人啊。那些闲汉说的我都不曾做过。镇子周围死人不关我们家的事啊。”
“此事我已知道。你们起来吧。”
寡妇这才起身。终是沉冤得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