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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并不能说明背后有什么大阴谋,我们盯得很紧,这些人翻不起风浪。”周孝仁捋了捋稀疏的额发,摇头道,“他们有什么?实力?我们有魔法师和斗气高手,他们只不过是些普通人。训练?老王的队伍用的是解放军的那套,而他们连排队报数都不行吧?武器?他们拿的是锄头,我们拿的是步枪。真要闹起来,他们不是送死吗?”
“周组长,问题是敌暗我明。我们还不知道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并不是只有正面冲突才会对我们造成威胁。”罗玲反驳道。
“这些人就算想要争点什么,他们所求的也不过是加点工资,多点休息而已吧?难不成他们还想鸠占鹊巢?”
罗玲不知不觉间已经放下了胳膊,双手插到了腰上,“周组长,营地里可是四千多人。这些人就算只有十分之一被鼓动起来,那也会是你不想看到的画面。更何况很可能有外部的人员会接应他们。这些人会打克里特的注意来刺探情报,就说明学校本身也是他们的目标。”
周孝仁叹了口气道,“小罗,如果你真的不放心,那就把霍克,洛伦佐,还有那个叫克里特的小男孩赶出去,或者关起来,你要是不方便出手,我替你来做。”
罗玲很坚决地摇头道:“这些人都不是问题的关键,现在的情况就是学校里埋了一颗炸弹,今天不爆炸,明天也会爆炸,我们必须找到这颗炸弹,彻底拆了它!”
半响之后,两人走出办公室,分头离开。周孝仁悠哉地走下了楼梯,罗玲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站在走廊尽头,双手撑着窗台,从高处俯瞰着学校。
这时候的校园已经和刚刚降临这个世界是截然不同了。
加高加厚的围墙,四处林立的瞭望塔,新搭建的简易房屋,各种冒着烟的工房炉子。充满混乱的感觉,但也充满了生气。罗玲每次看着这些变化不断发生的时候,心里才会有一种踏实感。
但是,如果有人觉得所有这一切都是自然而然会发生,并且存在下去的,那就太过天真了。
不知不觉间,她突然发觉窗外的世界变得模糊,这才发现窗框和玻璃上已经积下了半厘米厚的薄冰。这是精神力的溢出,更是她心中的愤怒在这个世界的投影。
透过还在不断延伸的冰凌看去,校园变得支离破碎,似乎预示着一个糟糕的结局。罗玲讨厌这种联想,她挥了挥手,晶莹的冰凌如潮水般退去,窗台又恢复到了原本的样子。
她咳嗽了几声,感受到一股血腥气从喉咙里渗出来。这时候玻璃窗发出了“喀嚓”一声,窗户左下角的一块玻璃,受不住快速的温度变化,裂开了
罗玲用指尖轻轻拨过那条将校园分成两半的缝隙,叹了一口气。
刚刚的会面可以算是不欢而散,无论是她加强监控的要求还是组建行动小组的要求,对方都简简单单地答应了。但一旦涉及到细节,却又是有各种打包票和推脱,尽管她已经充分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但对方还是像一块牛皮糖一样,让她无处着力。
她回忆着周孝仁的表现,回忆着他脸上的细微表情和说话语气,依旧吃不准他到底是过于无能还是过于自大,抑或是怀着什么别的目的。但是不论是那一种原因,他明显都小看了这个世界的人们,小看了可能的威胁。
自大的人未必都会有坏的结局,但是你首先得有自大的资本。
“刚从丧家之犬的境地中爬了出来,你们就已经傲慢到这种程度了吗?”罗玲用手指敲击了几声玻璃,自言自语道。
第九十二章 打入敌营()
霍克收工回到营地的时候,看到营地小广场上,一米多高的木台子下围了不少人。
一个简易的t型木架被按在了木台上,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被镣铐绑在了木架上。他脸朝着下方,垂下的灰发遮住了他的面容,但是从他身上鼓起的腱子肉可以看出,这人应该颇有把力气,在营地里肯定不是无名之辈。男人上身没穿衣服,露出了伤痕累累的背部。新鲜的伤痕交错在他背上,嵌在起伏的肌肉之中。
三个看守营地的佣兵围着木架站在,一个佣兵握着鞭子,另两个则手持长矛守在两侧。木台正中间站着的是季益君,他手中拿着一张白纸,正在用不太标准的通用语,向周围的人宣布男人的罪状。
霍克在稍远处的一个围栏木桩上坐了下来,掏出一根烟,点着以后,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看戏。
“罗德在劳改矿坑前吵闹滋事,妄图和囚犯卡拉会面。被守卫阻止时,推搡殴打守卫,造成三人轻伤,营地管理处念其平日表现良好,事后有悔过表现,判处禁闭七日,鞭刑十下的处罚,现在禁闭已经结束,公开接受鞭刑。”季益君在台上念着,台下的人们也在议论纷纷。
“卡拉不就是那个因为虐待儿童被抓进去的女人吗?”
“什么虐待儿童她是自然神殿的探子。听说黑山的魔法师大人们和自然神殿不对付。”
“那罗德和卡拉有什么关系。”
“听说他们是姘头。你别看卡拉表面上一本正经,其实浪得很。我知道好几个人都爬上过她的床。”
“那罗德也不能去找她啊?那不是找死吗?”
“嗨,听说罗德是个死脑筋,看这样子是真被那个死婆娘迷住了。”
“卡拉我见过,很普通的女人,值得他怎么做?这罗德平时不声不响,找女人的时候胆子可够肥的。”
“你懂个屁,越是这种闷声不响的人,越是能做出吓人一跳的事情来。”
“看不出来,看不出来。原来他被关禁闭了,怪不得这几天都没见到他人。搞得我犁坏了还特意跑去隔壁营地修的。”
霍克听着这些人议论,嘴角露出意思嘲笑的意味。卡拉他是知道的,只会骗骗愚夫愚妇的蠢女人而已。这种人要是能当上自然神殿的探子,自然神殿早八百年就灭亡了。这个罗德能够关七天就放出来,恐怕和自然神殿也没啥关系,说不定连信徒都算不上。八成只是看上那疯婆子了。霍克回想了一下卡拉的面容,虽然胖些,年纪大些,但是大体长得还是端正的。虽然他自己提不起丝毫兴趣,但是罗德这种中年汉子,说不定正好这一口。
“你们知道他在劳改矿坑门口吼什么来着?”一个观众神神秘秘地说道。
“什么?什么?”其他人都好奇地凑过去。连霍克都伸长了耳朵听着。
“他大吼:‘把那女人放出来吧,她还能生娃呢。扔矿坑里多浪费!’”
“啥?真的这么喊的?”
“自然是真的,我一个表兄在附近干活亲耳听到的。”
“嚯,要女人不要命啊!”众人窃笑起来。
“平时看他不怎么说话,讨起女人来说得可真溜。”
“其实是这个理啊!多浪费。”有个汉子唏嘘道。
“你也想挨鞭子?”
“我可没他猛,这就是个浑人!”
这话听得霍克都微微笑起来,浑人好啊。他最喜欢和这种好忽悠的人打交道。
这时台上传来啪的一声响。
“呦,开始了。”
鞭子一次次抽在罗德背上,每一鞭都留下一道清晰的伤痕。但是灰发的男子生生一鞭鞭受着,一声都没吭。
“不管怎么说,这罗德倒是个硬汉。”一个观众说道。引发了周围人频频点头。
渐渐地议论声小起来,硬汉在哪里都更容易获得别人的尊重。
一会儿十鞭抽完,罗德被佣兵押了下去,走下台阶的时候,霍克看到了他的正脸,也捕捉到了他看向季益君的愤恨目光。
霍克弹了弹烟灰,若有所思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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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之后,宵禁之前。
霍克提着一捆绿色的草叶,走在营地的路上,他见四周无人注意,晃进一条岔路,向着铁匠铺走去。
霍克以前去过铁匠铺修铲子。那些奇怪魔法师出现后的这些日子里,在黑山脚下到佛洛罗镇这一带,什么都和外面不同了。就说这个铁匠铺吧,这里与其说是铁匠铺,不如说是一个维修工房。
那是一栋单独的房舍,上下两层,下面是打铁的工作间,上层是卧室,工作间里面有炉有砧,还有一些基本的工具,可以让铁匠修理损坏的农具刀具,但仅此而已。这儿的铁匠,包括罗德在内,从来不需要做什么新东西,几乎所有铁器都是在营地外面的工厂里制作的。
霍克来到铁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