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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在这个美男落魄之时,他便可以轻易收入囊中。
而且这个美男,还只能抱紧他这棵大树。
白疑心里满是自得,慢慢踱步到这小筑门前。笃笃敲敲门,里面回话声音妩媚慵懒:
“进来吧。”
白疑便推门进去,只见那少爷侧卧在软榻上,长发披散,衣襟微敞,手上一把染血的利刃。而他身前就是个满身斑驳血迹的女装少年。少年该是女装的,只是此时衣衫散乱,身上痕迹不堪入目,更加之满身刀痕血迹。这少年伏在地上,奄奄一息,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扑面而来的血腥气让白疑皱了皱眉,少爷便一挥手,吩咐身边另外几个下人:“去,把窗户打开,给老爷透透气。”
身后的下人自然也都是容貌过人的美男子们,一水儿的女装,还戴着面纱。这是白疑府里下人的装扮,而这样的下人,自然也不是普通的粗使仆人。
女装,是白疑向来要求的,美少年们穿上女人的衣裙,有时更能激起他的yuwang。而面纱,却是这位少爷来了之后的要求——“容貌比我不如的,看了也是倒胃,勾引你的自作多情模样,我看了恶心;容貌若在我之上的,让你看到,岂不与我争宠?”
这是少爷的原话。刚来的时候,白疑自然是什么都依他的。时日久了,越发宠幸,便由着他。
此时房间里透了气,血腥味淡下一些了,少爷便又微微俯身,伸手用刀尖微微勾起了地上半死不活的少年的下颌,慢悠悠仿佛狐狸仿佛毒蛇的声音,一开口就让少年战栗不止:
“今日是你运气好,赶上了老爷来我这里。下一次,你可不一定有这么好的命。”
“求……求少爷……饶了我……”少年说着,含混不清,因为舌头已经被割去了半截。脸上刀痕纵横,白疑都看不清楚他本来的长相。
少爷却是媚眼如丝一扫白疑:“我饶不饶你,可要看老爷了。”
白疑早就见惯了少爷和这些仆人们“玩玩游戏”,此时毫不惊奇。先是多看了几眼少爷俯身露出来的春色,之后就是径自坐到一旁铺着白狐皮的黄花梨木椅上,接过另一个仆人递上的艳茶,慢慢吹了吹,似是局外人一般:
“你玩便玩了,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又不认识他。”
那少年的身子依然瑟瑟,少爷的刀便在他颈子与肩头上不断游走,妖媚的声音几乎不像男人,更像什么美艳的妖妇:“哎呦呦,小可怜喏,你看看,你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呢,瞧瞧,人家连你是谁都不记得了呢。”一边说,一边摇着头,仿佛惋惜一样。
“是……是小的……不识好歹……小的死了也……脏了少爷的刀……”
白疑开始也是看不惯少爷这虐杀的戏码的,只是这少爷每每玩的尽兴了,在床上就卖力十分,伺候得他更是不知天上人间。
他白府这么大,死几个下人可算得了什么?这贱命几条还不如一匹蜀锦值钱。少爷喜欢玩,他便惯着了。现在看得久了,反倒觉得少爷这游戏很是有趣,偶尔也跟着看看。
只是他从不动手,因为他没轻没重。曾经下了一刀,没找好地方,把人弄昏死过去了。听不见叫声没有玩头,他从此就只看少爷玩了。
此时看着少爷小刀子拂来拂去,白疑就是喝茶看戏一般。这戏码外面看不到,也比外面的皮影、说书什么的,好看多了。
“小嘴儿可真会说话。”少爷的声音妩媚十分,甚至比寇白门更加勾人,只是他嘴里出来的,并非情话万般,“难怪你嘴上功夫那么好,伺候的老爷舒服了?”
一听话题又到了自己身上,白疑就是奇怪了:“怎么又说到我了?他什么时候伺候我了?”
其实白疑这话说的,是因为他自己也忘了有没有见过这少年了。他府上的美男各色都有,白疑的确也没事就拽过来一两个玩上一玩,指不定什么时候还就“临幸”过这个。
少爷的刀子,就一下下在少年脸上拍打,却是看着白疑,妩媚万分:“你忘了,我却记得清楚。三日之前,你不是就让他给你吹过萧?”
此吹箫非彼乐器,相信大家都明白。
而白疑则是眉尖微微一扬:“这你都知道?”
“这是自然。”少爷笑颜妖媚,随手把刀放到身边下人捧着的金布衬底的托盘里,“就算是个深宅大院,正房还得看着小妾呢。何况你这风流成性,我自然得多看着些儿的。”
少爷放下了刀,那就是不打算再玩了。身边的女装少年们都是伺候少爷久了的,十分懂事,一个捧着刀慢慢退开,两个上来拖走了被狠狠凌虐过的少年,两人上来清扫这地面,还有两人,一个捧着清水盆子和丝帕,一个站在一边,上来给少爷洗手。
少爷慢悠悠一伸手,未捧东西的下人便上前来给少爷洗手。少爷一边享受着,一边就扭头问白疑:
“不是上那个什么云骢楼找美人去了么?怎么这就回来了?”
白疑摇了摇头:“这回可惹不起了,那是赵宋楼家的人。”
“哦?”少爷语调一扬,却面上冷淡,“我听人说,咱这新来的节度副使是赵宋楼家的五公子,你遇上的,难不成就是他?”
“看来是了,”白疑颇为无奈,就听少爷慢慢道:
“那就找个机会,好生结交一二。纳进府里你是别想了,就当是结交官员。听说他还有个师兄,也是颇号桃风,你可以从他下手。”
仆人已经帮少爷擦净了手,少爷便对着白疑一勾:
“来,边做边说,我今儿心情好,就好好服侍你一下。”
少爷所谓的好好服侍,自然是能令男人销|魂至极的。白疑走到软榻旁,室内的下人们已经自觉都退了出去。
少爷微微起身,一边解白疑的衣衫,一边慢慢道:
“你这里环肥燕瘦这么多人,就找不出一个能勾引了他师兄的?把他师兄招待周到了,自然能借机和这节度副使说上话……”
第二十八章 傲娇家猫()
“云骢楼一见,鄙人唐突。今府上邀客饮酒为欢,且诚心奉上拜帖,邀公子过府一叙。备薄酒粗蔬以待,望公子不吝。”
这是一张请帖,却是一张能让楼辕黑着脸不理霍湘震的请帖。
不但因为这请帖是白疑发来的,更因为这请帖只有一张,只发给了霍湘震。
也就是说完全不欢迎他楼辕跟着一起去。完全只准备请霍湘震“过府一叙”。众所周知的,白疑家里“薄酒”、“粗蔬”都是谦词,只是真正让楼辕脸黑的,是白疑家里还有无数男子!
这和把霍湘震拉进风月场所有什么区别啊?!尤其还是他楼辕不在的情况下!在白疑眼里,这绝对就是把一匹狼放进了羊圈,而且羊圈里全都是膘肥体壮没犄角的小绵羊!摆明了就是请大灰狼好好开荤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
所以楼辕的脸比锅底还黑,周围一切人畜退避三舍,除了惹出一切麻烦的霍湘震。连烛九阴,都是远远躲在了隔壁院子的树上。
树下的吴积白仰望烛九阴:“前辈,怎么你也躲着小楼啊?你是他师父,你都不去劝劝啊?不怕他一吃醋跟藿香没完没了的?”
烛九阴摆摆手,蹲在树上悄悄看着楼辕的院子:
“我跟你说,世上最不好惹的就是吃醋的女人,因为她们不讲道理;比吃了醋的女人还不好惹的,那就是吃了醋的男人!因为他不仅讲道理,还讲暴力!女人再生气也就是撒撒娇,男人可不一样啊!你看他是不动手,我跟你说,只要死藿香现在说错一句话,小徒弟绝对能把他轰杀至渣!”
卧|槽?!吴积白赶紧望着院子里面。他知道楼辕武功啥的都不错吧,但是有没有这么夸张啊还能吊打藿香的?卧|槽了这要真是把藿香打死了医药费谁出啊!
只是又听烛九阴慢悠悠补上来一句:“放心吧,男人比女人强的一点就是,醋劲再大他也理智,不仅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还能自己知道下手多重,肯定是还能给大徒弟留口气的!”
能不能别把要人命的事情说这么轻松……吴积白十分崇拜且十分无奈地抬头看了看树上的烛九阴,大神还是大神,吊儿郎当隔着墙看楼辕院子里的情形。
什么情形?楼辕黑着脸目不斜视生闷气,霍湘震小媳妇一样站在一边。
什么叫无妄之灾?霍湘震这就是无妄之灾!心里已经骂了白疑几百遍——你大爷的好端端的请我干嘛?请我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