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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二门的时候,沈惟却是停了下来。他看了看皇宫的方向,最后还是转身又往自己的书房去了。
三皇子的命能不能保住,与他进不进宫并没有必然的联系
。如果他的命留不住,那么怎么也都留不住。
他不由得想起来,在上一世,他还只是一个单纯得只会吟诗作对的书生的时候,一个和尚曾与他说过,这世上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运势,也有自己的命星与之相对应。
而这世上的帝星只有一颗,新的帝星诞生,之前的那一颗必定会消亡。此消彼长,几千年来皆如是。
他想,如果这个和尚说的有道理的话,那么三皇子之所以突然无端端地生了病,应该是顺德帝这次没有受伤之故。因为这世间只能有一颗帝王星,属于三皇子的那一刻被属于顺德帝的那一颗,压了下去。
若真是如此的话今日下午,宫中就会传来三皇子逝世的消息。因为顺德帝当年,也是重伤之后,拖了两日就驾崩了。
顺德帝驾崩,沈凤娇受惊产子,刚刚出生的三皇子被拥上了龙椅。自那一刻起,礼亲王代表的宣氏皇族与沈家代表的后族,同时摄政。而他,也被家族逼得不得不放弃原本闲适懒散的生活,卷入了政治斗争的中心。
沈惟差一点就忘记了,当自己还只是一个简单的快乐的书生的时候,他最大的愿望不过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罢了。因为在他小的时候,某一个人就总是在感叹,若是没有那一身的责任,他最想要做的游历天下,行侠仗义,对酒当歌。
当时他想,他完不成的心愿,他会帮他完成。
可是如今,沈惟很有些不明白,自己当初怎么会有那种愿望。现在让他放弃一切,游走天涯,他是怎么也不甘心的。
所以有时候我们年轻的时候做出来的决定,再过个几十年来看,自己就会把自己给否定了。尽管当初自己是那么的认真的想要坚持。
沈惟有些恍惚地走回了自己的书房,他也不知道命运为何要对他开这种玩笑。曾经他明明可以为了那个人做任何事情,即便是那人看不到,他也觉得是开心的。
可是如今,他却不得不做一些让他记恨的事情,为此他也是痛苦的。
“人都是自私的……”沈惟这样对自己说,“所以,对不起。”
“公子。”季儿无声无息地进了来,恭敬道。
沈惟沉默了一会儿,他用手捏着自己的眉心,很是疲惫。
“公子?”季儿有些诧异,她感觉到沈惟的脸色有些不好。
沈惟将手放了下来,他从桌上的一叠信笺中拿出了一张,用笔在上面快速地写起字来。他速度很快,像是有人在后面催他,又像是怕谁慢一些就会被谁阻止住一样,不过短短几瞬,他就写满了一张纸。
沈惟放下笔,看也不看那放在桌上的信笺,知道快要干透了,他才又拿出一张信封来,将信笺折好了装了进去。接着顿了顿,才有提笔在信封上划了一个符号。
“交给他。”沈惟放下笔,坐回到了椅子上。
季儿也不问是要交给谁,只上前来将那封信拿在手中,低头一看却是十分惊讶地看了沈惟一眼。
沈惟淡声道:“你去吧。”
第五百零五章()
三娘看了魏月娥一眼,她虽然不知道魏月娥这话是真是假,不过她也从未想过要魏月娥感激她,所以魏月娥即便是虚情假意,她也并不在意。7;7;n;t;.;C;o;m;千;千;小;说;网;
“我不用你的感激。魏美人,希望你以后在做任何事情的话,都仔细想一想,这世上总有人会为你的安危,为你过得好不好而牵肠挂肚。为了她们,你要好自为之才是。另外……”
三娘顿了顿,“若是有一日,你得了好的前程,今日这些刁难你的人,你也不必总想着要去报复回来。从你进这里开始,你就应该知道在这里,逢高踩低本就是常事,若是连这点气量也没有,那么你是怎么上去的,最终还是得怎么下来。”
依着魏月娥以前的性子,她是吃不得亏的,即便是当时忍了下来,她还是会找机会报复回去。在后宫这种地方,为这种事情斗得你死我活最后只能沦为别人的棋子。真正心机深沉之人根本就不会将这种无关性命荣辱的小恩怨放在心里。
在后宫,你若是能做到再厌恶一个人也能因为需要而与她把手言和,那才能适应这里瞬息万变的复杂形势。
因为作为后宫的女人,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爬上去,爬到最高处,而不是与人斗气斗狠。等到你爬到了最高处的位置,那些人根本就用不着弄脏你的手去处置。
三娘不想管魏月娥的什么闲事,但是她怕魏月娥的愚蠢会连累莺歌。
魏月娥听了这话却是眼中一亮,随即又很快平息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尽量以平静的语气道:“你,觉得我还能再出头?”
三娘淡声道:“你不已经是美人了吗?能不能出头我不知道,但是至少你是有机会的。只要你不再沉不住气。”
魏月娥点了点头:“我不会的。这次。我就是吃了脾气的亏,才会被人给算计了,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出现第二次。”
三娘便没有再说什么了,她与魏月娥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前面就是荣妃娘娘居住的羽华宫了。”魏月娥停住了步子,退到了一边道。“我就不进去了。7;7;n;t;.;C;o;m;千;千;小;说;网;”
三娘知道这个时候。荣妃一定是不想看到魏月娥的,点了点头:“多谢魏美人送我过来。”
魏月娥低头站在一边。等三娘进了羽华宫她才带着自己的侍女离开。
羽华宫是一座大宫殿,一半都会住一位主位的嫔妃,偏殿再住几位低阶的妃子。只是如今这里只住了荣妃这么一位妃子。尽管宫娥们并不缺。还是让三娘觉得有些冷清。
羽华宫的嬷嬷立即领着三娘进殿,三娘道:“不用通禀娘娘一声吗?”
那位嬷嬷低头道:“荣妃娘娘如今谁也不理,奴婢即便进去通禀她也不会答话的。夫人既然是奉了太后娘娘之名过来看荣妃娘娘的,自然是进得的
。”
三娘没有再问了。
荣妃住在羽华宫的主殿。华丽又气派,只是三娘发现从她进来开始。这里就落针可闻,伺候在一旁的宫女嬷嬷们皆是屏息静气,三娘进去看见内殿有十几个宫侍的时候还愣了愣,她以为里面是没有人的。
魏月娥背着身子躺在了床上,头发似乎是许久未曾好好梳理了,有些乱糟糟的,还有一些头发粘在了她暴露在外的侧脸上,看上去像是被汗粘住了。
带着三娘进来的那位嬷嬷走上前去轻声唤道:“娘娘,太后娘娘让镇国将军夫人来看您了。您要不要起来见一见?”
荣妃依旧是侧躺着,没有动弹,似乎外头的声音进不了她的耳朵一般。
嬷嬷有些为难地回头看了三娘一眼,三娘笑了笑:“我就在这里坐一坐,没关系的。”
嬷嬷又小声对荣妃道:“娘娘,镇国将军夫人陪您坐一坐,您与她说说话吧。”见荣妃还是没有动静,嬷嬷只有叹息了一声,去吩咐宫女端茶进来。
三娘坐到了离荣妃最近的一个位子上,也不开口说话,就如她所说的只是做一做。她打量了一下内殿,布置与外表一样富丽堂皇。听说在这一次新一届秀女们进宫之前,皇后将一些宫殿都重新修葺装饰了一番,这羽华宫应该也重新装潢过一遍,桌椅上的漆都是新的。从外表上看来,皇家对这位生过皇子的妃子还是不错的。
宫女端了茶上来,三娘接过喝了几口。
她来这里探望荣妃本就是因为太后想要打发她出去,好与老王妃说话,因此她也不着急回去。在这里坐着想想事情也不错。
三娘担心莺歌的伤势不知道如何了,原本她想要问问蒋太医的,不过蒋太医在三皇子殁了之后就很少进宫来,听说他正在闭关研究三皇子到底是得的什么病。其实在这之前,蒋太医就基本不会进宫当值了,按照现代的说法他已经退休了。只是在皇帝和太后召见的时候才会进宫来。
三娘正想着要不要找人去问一问给莺歌治伤的那一位太医的时候,躺在床上的荣妃开口说话了:“你不是来看我的吗?怎么不说话。”声音干涩难听。
三娘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