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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会这样!”韩十三叹了一声,“陶若李何故要加害于老陶,二人可是手足兄弟?”
那春红也跟着叹了一声,“因为陶若李给陶家找了一个大靠山……圣教。”
“而圣教要对付韩公子你呀,二公子可能是因你而受得牵连,唉……二公子平日待我等不薄,奴家亦不忍心看着他落个如此下场。”
韩十三皱起眉头,春红说:“韩公子,你与二公子交情莫逆,可曾有办法救救他?”
韩十三沉吟了一下,“有圣教插手,此事难了……”
他忽然又哈哈一笑,“不过,别人怕他圣教,我是不怕,我背后可是隐匿南林千载不出世的守墓一族,族内强者如云,他们如何耐得我分毫!”
“守墓一族?”春红眼睛一闪。
韩十三将石刀往肩上一抗,拿着一壶酒痛饮快哉,“春红姑娘莫愁,我这便救老陶出来。”说完,他大笑而去。
他一走,门外闪进一小厮,春红吩咐了两句,后者点了点头,二人从怡春楼的后门匆匆离去。
再说韩十三,他扛着石刀,灌着酒走出了怡春楼,回头忽然无声地咧嘴而笑,然后大唱着什么乱七八糟的小调,像醉了酒的疯汉,消失在长街之中……
夜色静谧,天上的孤月冷寒凉心,风在高处吹云动。
陶若李坐在案边,手中的布抹着手中的长剑,剑上映着他那双带着淡淡笑意的双眸,“南林守墓一族?”
“是的,大公子。”春红垂着头,侍立一旁。
“可我从未听过这个名字。”陶若李擦剑的手停了下来。
春红扑通一声跪下,“那黑厮的确是这样跟我说的,他说他们族内强者如云,并不惧怕圣教,大公子……”
陶若李皱了下眉头;“九洲大地有许多隐世的势力,古老的南林之地,的确有过很多传说……”
他轻声笑了笑,“能与圣教叫板的存在?呵呵……事情变得有趣了许多。”
门外,忽有下人来通报,“禀告公子,府外有一喝醉了的黑厮与护院的家将打了起来,嚷嚷着非要见二公子。”
“来了?”陶若李手中剑入鞘,对春红说:“你先下去吧,我去见见这南林守墓一族。”
陶府大门外,近乎围了一片的人群,场中亦有人影翻飞纵横。
韩十三舞着石刀,被围在若干人影之中,石刀卷起一阵阵的锋芒,隐隐有啸声骇人耳膜。
“拿酒来,拿酒来,你们陶家不是请我来喝酒的吗?”韩十三嚷道。
“哪来的懒汉,敢在陶府门前发酒疯,拿下。”陶家众家将骂道,这些人清一色的手执佩剑,说话间隐隐站好了位置,一剑刺出,众剑并起。
韩十三眼角一跳,这些人修为极差,只有那么一两个勉强算是四品之末。
可是,这些剑与剑之间似乎形成了一个剑阵,不单让他无法逃脱,还将他逼进了死角。
在剑网之中,韩十三左支右绌,才斩开一剑,一剑又至,并且这些人的灵气仿佛连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循环。
他从未想过,有时候一加一并不等于二,而是比二大。剑阵,竟有如此奇异之威。
陶家这个剑阵伤害威力虽然不强,可那一环扣一环地连环剑让韩十三忙于疲惫,若果这般久战恐怕会被活活耗死。
没多久,韩十三忽然就被一剑震退,后面的剑如浪潮般袭来,陶家众人齐声大喝,凝聚的灵气仿佛化成了一把巨大的灵剑,朝着韩十三的天灵盖一压而下。
石刀被双手握住,韩十三脚下成弓,强大的蓄力动作使脚边扬起气浪,双手青筋如龙攀附。
“刀术·白虎!”
灵与力从石刀上迸发,石刀向着从天而降的剑阵挥去,有虎啸声若击九天而怒。
爆!
一声巨响,整个剑阵轰然间炸散,断剑掉落当场,陶家众人皆是负伤倒退。
韩十三收起石刀,忽然咧嘴一笑,“陶兄,你们家这剑阵不错。”
不知何时,陶若李已是出现,他看了韩十三手中的石刀一眼,颇有风度的笑道。
“这剑阵是陶家一故友所赠,下人所习粗浅,本是对付下三滥的小蟊贼所用,没想到下人们没眼色竟用到了韩兄弟身上,见笑了。”
“可我就是下三滥的小蟊贼呀。”韩十三哈哈一笑,石刀一指陶若李,“不然你也不会想杀我,将我的臭脑袋献给圣教。”
此话一出,整个天地仿佛安静了下来,仿佛能听见人的呼吸和心跳声,陶若李脸上的笑容缓缓地消失,手已按在了剑边。
“开个玩笑而已。”韩十三忽地就把刀一收,轻轻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仿佛连刚才那一番话也拍掉了,“陶兄不是请我来喝酒的吗?”
陶若李按剑的手悄然松开,好像也忘却了前一刻还剑拔弩张的气氛,脸上又出现了微笑。“当然,好酒以备,恭候多时,韩兄弟请。”
“韩十三扛着石刀,大摇大摆地穿过陶家下人,走进陶府的时候,很熟似的拍了拍陶若李的肩膀,“你比老陶那家伙上道多了,有前途啊年轻人。”
陶若李脸皮毫不察觉地抖了抖,垂下眼眸,若无其事地跟着走了进去……
第35章 我也是会疯的呀()
亭台楼阁下,湖光一片秋色,水车在湖中轮转出潺潺流水,风铃在檐下叮咚悦耳。
“陶家人还真是会享受。”韩十三坐在亭下,看着那片翠绿的湖面,“此湖比城外的鬼湖漂亮多了,不知道湖下有没有妖魔藏身。”
坐在对面的陶若李倒酒的手顿了一下,微笑道:“南林虽是兽洲,可毕竟还是人族居多,韩兄弟似乎对那妖魔还念念不忘。”
韩十三耸了耸肩,露出一排白牙,“只是触景生情罢了,陶家今时不同往日,即使有妖魔敢来造次,我想也不会放在眼内。”
陶若李笑了笑,没去回答,举起一杯酒,“韩兄弟,请。”
“我喝酒不喜欢用杯。”韩十三抓起酒壶与他碰了一杯,直接灌了一口。“好酒,比我们村子的烧酒强上许多,就是少了一点东西。”
“少了什么?”
“少了一股劲。”韩十三笑道,“美酒虽醇,糟酒却带劲,我还是更喜欢那种火辣入喉的农家酿酒。”
“陶兄邀我可不会单是喝酒这般简单吧?”韩十三放下酒壶。
“韩兄弟与我二弟交情如何?”陶若李看着韩十三。
“老陶嘛,我与他的交情还用说,我们可是一起掏过鸟窝,吃过鸡,偷……”韩十三挠了挠脸颊,张开双手比了比,“反正咱俩交情深厚就是了,大概有好几个那么深,就是深不见底那种……”
陶若李打断了下他,“可韩兄弟知道我那二弟出了事情么?”
韩十三收回张开的手,盯着他,“有耳闻,他被你关押起来了。”
“呵呵,韩兄弟哪里听来的谣言,我与桃弟是手足,何以会加害他。”陶若李轻呷了一口酒,“关押他的是圣教。”
“可是你现在不是在为圣教卖命?”韩十三问。
“卖命?”陶若李笑了起来,“是各取所需。”
“哦,圣教可不是这样想,它只会觉得是自己收了一条狗。”
陶若李眼中寒光一闪而没,“韩兄弟要这样说,也没问题。”
“只是,韩兄弟可曾想过,我二弟是因你而惹祸上身?”
陶若李轻声冷笑,“若果不是你们劫杀金甲铁骑,圣教会怒及于他?”
韩十三叹了一声,“所以,你吃了我抢来的锻骨丹,还将他交给了圣教?”
“你错了,我吃的锻骨丹是圣教赐给我的,桃弟也是因你而累,而非我。”陶若李站了起来,“我觉得韩兄弟恐怕没有搞清楚现在的处境。”
“你现在只有一条路,交待出你背后的人,以及黑剑的踪迹。”
韩十三挠了挠脸颊,“我如果选择拒绝呢?”
“你没有机会选择。”陶若李已拿起手中的剑,青芒从鞘内缓缓吞吐,一拔而出!
“斩!”
青色的剑光,以一个弧形斩出,掀起地上的木板,朝着韩十三而去。
对陶若李说翻脸就翻脸,笑里藏刀的阴险角色,韩十三早已做好准备,他大脚一翻,将那张桌子踹起,桌子被应声斩成两半的时候,石刀恰好迎上。
“铿!”
剑光炸在刀背之上,强烈的冲击四散而去,吹起一湖秋水的同时,韩十三也被震得大步后退。
风铃声回荡在湖心亭上,水车依旧在轮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