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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表的坚强?
悄悄踱出了行宫,她迈开脚步,朝着一袭火红色披风消逝的那一边疾走而去。
“3月9日,星期一,太空天气不详
行军出征已经整整两个宇宙日了,我们却还没有到达那个神秘的圣玛赫巴星球,同样没见到帝国舰队的影子。
第一次带兵出征,新兵们都非常兴奋,我却没有过多的精神,或许我有那样的预感,这次的战斗,新帝国不一定有必胜的把握。历史上的复辟都未能成功,然即使最终可以打垮黄金树王朝的复辟势力,也免不了众多官兵的牺牲。当从前的费沙自治领还存在的时候,帝国、旧同盟和费沙形成鼎足之势,据说那之前的银河联邦总人口达到三千亿,但经过长期的战争和政治风波,已经只剩下四百亿,而现在的银河系,到底又减少了多少人口?谁也不敢精密计算。
菲利克斯还好吗?一想到他临走时说过的话,我无法形容那对我来说是一种什么感觉。尽管大多数人都不想世界上有战争,但人类的历史和现实是个人根本无法左右的,每个军人的想法再相似,却也存在不同点。人,都有着不同的信仰,为坚持属于自己的信仰而奋斗着,往往在大多数时候忘记自己正在炮弹上拉扯着导火线。于是,有了信仰的对立,进而出现了战火,借着神和英雄的名义,你死我活的变相凌辱了和平。然而到了最后,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彻底终结战争,因为世界上根本没有神的存在,主宰这个世界的仅是人本身而已。
行过了数不清的世纪,历史终是反反复复,循环着它应有的规律——战争与和平交替,没有任何绝对。每颗星都有着独一无二的特点,或许当它爆炸的时候,才令人看到了最耀眼的辉煌,但辉煌之后,那些碎片仍只是浮萍,无根的飘荡在星之大海。最美好的东西,或者存在于梦境里,短暂的一刻,比永远更永远……
——诺薇卡记”
“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写日记呢。”
旗舰“维多利亚”的指挥台上,巴格达胥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静默的少女身后。
“中将,擅自看人家写日记这种习惯不太好吧。”
诺薇卡合上日记本,转过头来朝对方一笑。
“这你就冤枉我了。”
巴格达胥一脸无奈的说。
“我不过是想猜猜咱们的元帅千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看你这么轻松的写日记,你就不怕有敌人来个突袭?那些新兵可不会及时向你打报告。”
“自从上了‘维多利亚’以后,您的话好像在成倍增多。”
诺薇卡眨眨眼睛,随意的撩开额前的刘海儿。
“作为上级,如果不信任新兵,事事都要亲自去监督的话,新兵们恐怕反过来会讨厌上级。”
“算啦。”
巴格达胥转身过去,把双手一抱。
“我还是当好我的监军吧,杨上尉不害怕区区十万军队跟摸不清底细的敌人对决,我还害怕呢。我准备现在去找个好一点的出口位置,准备好太空梭,看看是不是可以逃得更快。”
“这个巴格达胥中将,怎么就是改不了那臭死人的脾气?”
诺薇卡冲对方离开的背影苦笑了几声,然后收好自己的日记本。
哥哥没有跟自己在一起,喝红茶的口福也没有了,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将泡茶的技艺学到和哥哥平起平坐的程度?凝视着外面点点繁星,她不由自主的坐到指挥台上面,用一根手指玩弄刚脱下的黑色扁帽,疲倦的打了呵欠。
如果自己真有一天能成为杨舰队的高级将领,是要像哥哥还是像父亲呢?脑海里不禁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她不愿接着思考下去。或许,一切都在不断的变化,即使是预言家也无法准确测出未来。
第二十一章 奥利穆星域会战(上)
“瓦列的前锋部队,想必已经赶到圣玛赫巴的领域了吧……”
旗舰“帕西法尔”的舰桥之上,缪拉从指挥席上站起来,眺望远方的星空。尽管自己和老战友瓦列都是身经百战的大将,但对于梅克林格安排的最初作战计划,他还是头一次感到了担心。想起亚力克的话,他似乎对自己的判断力暂时失去了一点信任。他非常清楚,倘若此次会战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故,复辟势力必定会趁机反扑。即便不会对帝国舰队本身造成直接伤害,舰队内部的士气也会大大减弱,到时乱了军心的队伍,必定也会从根基开始动摇。
整整十六年没有跨入银河的战场,如果此刻的最高军事指挥官还是莱因哈特的话,他会根据那个完全不清楚情况的战地,制定什么样的奇妙战略?缪拉的思绪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远方的太空里,星星是否还是当年的星星?银河,又是否仍旧和从前一样灿烂?或许没有了罗严克拉姆帝国的莱因哈特和旧同盟的杨威利,银河世界的战争剧本注定便失去了最精彩的环节。
“缪拉叔叔还是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吗?”
菲利克斯低低的声音,传入站在舰桥后面的好友耳中。
“两分钟之前,舰队里来了报告。”
亚力克深吸了一口气,将双手插进衣袋。
“前锋部队和这边的联系信号已经出现了中断,想必瓦列元帅已经进入敌阵范围了。照理说尾翼舰队不应该在这时候轻举妄动,但这次的敌军绝对不能等闲视之。我曾经问过母后有关舒马赫的情况,那个人曾经在我军的舰队呆过,一定熟悉我军的作战方法。可是我们却一点也摸不透敌人的任何情况,所以我认为不能按照惯例来对敌。”
“这样当然最好,可缪拉叔叔却总把我们都当小孩子。他让你来是为了观摩,让我和杰纳德他们来就是为了学经验,不是吗?”
“难道你也认为,经验无论在何时何地都一定占上风?”
“我当然没那么想。”
菲利克斯笑了笑。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依照现在的情况看,做到这一点的不是我们而是敌人。首先,我军的人数必定比对方多,如果到达了战地,敌军很可能利用当地熟悉的环境对我军打游击战,据说那里迷阵重重,这对我军来说相当危险;其次,因为我们不清楚敌人的情况,如果不幸被敌人伏击,却不清楚逃离的捷径的话,敌人又可能从去路拦截,切断我军的补给路线;若我军实行突围,整个舰队的战斗力便会严重消耗。”
听完亚力克的一席话,菲利克斯不能不佩服好友惊人的洞察力和分析力。此刻的亚力克,只是作为观摩者的身份,便能将前方的战斗情况作精密预测。若他一生都处和平年代,恐怕才能就将被埋没,成为名副其实默默无闻的安乐皇帝。沉默绝对不是那金发少年的选择,他需要的是被万民称颂景仰。就如他伟大的父亲一般,表面的平静细胞,有一天终究会裂变为雄狮的鬃毛。
“你在想什么?”
猛的拍了一下脑袋,菲利克斯强行把自己的联想转回到现实。
“菲利克斯。”
亚力克忽然转过头来,冰蓝色的眼睛正对着好友的脸庞。
“依你看来,等到我亲政以后,能成为像父皇那样伟大的君主吗?”
“我不知道所谓伟大到底为何物,但我相信你一定能实现你自己的梦想,或许,你会超过先皇也说不定。”
菲利克斯平静的回答。
亚力克轻轻叹息了一声:“每个人都没有说自己伟大的资格。但是我曾经答应过一个人,如果我的生命可以真正变得光辉灿烂,一定会再去那个地方找她,和她分享整条银河的灿烂光芒。”
“你说的那个人……是诺薇卡?”
菲利克斯猜到了,望着亚力克炽烈的眼神,除了海尼森的那位黑发少女,还有谁能令他眼中的冷色消逝?
“很可笑对吧。”
亚力克嘴角泛起淡淡的苦笑。
“在我离开海尼森的前一天晚上,在杨元帅的墓园看见了诺薇卡。我不会安慰别人,糊里糊涂的对她说了这些无聊的语言。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她是个很容易被感动的女孩,却偏偏不喜欢被别人感动。你难道忘记了当我们还在念军校的时候,她就已经是正式的军人了?”
菲利克斯只说完这句话,便转移了话题。
“亚力克,关于你刚才的见解,让我再找时间向缪拉叔叔说一遍吧。现在我们只能等着前锋舰队传来消息,你不也说过,这场战斗的重要性关系到整个帝国舰队的利益吗?”
亚力克没有再说话,他轻轻的把身体靠在舱壁上。也许,当银河联邦人之祖先背弃古老的家乡——地球开始,每个人便已经失去了寻求“未来”和“梦想”的权利。双眼深沉的凝望太空,蓝色、黑色与各种不同颜色,无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