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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她倒是上心……”
宇文熠城淡淡道。一张朗俊的面容,也瞧不出什么情绪来。
“是呀……”
上官翎雪似也有些许的感慨,“说起来,妾身还从来没有见过谦王爷对哪个女子这般的用心过呢……”
听到这句话,宇文熠城心中微微一动,瞥了她一眼。
上官翎雪却是一颗心,瞬时沉了沉。旋即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顺着先前的话头,继续道,“或者这就是谦王爷所说的人合人缘吧,谦王爷与夏姑娘一见如故,自然亲厚些……”
宇文熠城并没有接口。一双墨黑的眼瞳,浮光暗涌,讳莫如深。
偌大的宫殿,忽而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之中。
上官翎雪的心,又是一沉。
“陛下……”
女子轻声唤道。
宇文熠城抬眸望她。
“妾身有些担心……”
似有些犹豫不决,上官翎雪欲言又止。
“担心什么?”
宇文熠城问道。一把清冽的嗓音,不觉放柔了些。
“妾身今日去看望夏姑娘……”
女子温婉语意中,有隐隐的担忧恰到好处的透出来,“夏姑娘言谈之间,似乎仍旧对陛下囚禁那司徒陵轩一事,耿耿于怀,怨念颇深……”
“由得她去。”
宇文熠城并不怎么在意。
“妾身看得出来,夏姑娘真的很在乎那司徒陵轩……”
上官翎雪语声极缓,似难掩丝丝动容,顿了顿,解释道,“妾身不过无意之中提起先前陛下说的要纳她为侍妾这件事,她便立时斩钉截铁的道,除了那司徒陵轩之外,再也不会嫁给任何人,态度十分的坚决……”
听到那个女人信誓旦旦的强调她的心里,只有那司徒陵轩一个人之时,宇文熠城眼眸锐了锐,“这世上没有什么完全绝对的事情……有些事情,不愿意,并不代表不会发生……”
说这话的男人,语声淡淡,仿佛阐述的是最寻常不过的一个道理罢了。上官翎雪却是心中陡然一沉。
她想问他,他这样说,是已经决意要纳那个名唤夏以沫的女子为侍妾吗?可是,话到嘴边,上官翎雪却突然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她不想从他的口中听到确认。仿佛只要她不问,这件事就永远不会发生一样。
上官翎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也变得这样小心翼翼。
对面的宇文熠城却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欲言又止,只漫不经心的问道,“她还说了什么?”
“夏姑娘向妾身打听那司徒陵轩的下落,询问了些他被关在哪里,如今境况如何的问题……”
语声一顿,上官翎雪续道,“当妾身说自己也不是很清楚的时候,夏姑娘看起来很失望的样子,大抵她真的是很挂念她的夫君吧……”
抬眸,上官翎雪望向面前的男子,没有错过他锋利眉骨下的一双冷眸,在听到她说起的那个女子为着另一个男人的思念之情时,濯黑眼瞳里一闪而逝的凌厉锐芒。
上官翎雪的心,又是一沉。
“陛下,不如让夏姑娘与那司徒陵轩见一面吧……”
女子柔声替她口中的“夏姑娘”求情着。
“那岂非太便宜他们了?”
宇文熠城并不为所动。
“妾身亦是女子,心中亦有良人,可以理解夏姑娘担心自己心中所爱的那种心情……”
感同身受一般,上官翎雪原本就温婉如丝的嗓音,此时此刻,更多了几分似水的柔情,“尽管翎雪的父兄是因为那司徒陵轩的缘故,才惨遭厄运,但说起来,那司徒陵轩之所以这样做,也全是为着能够与夏姑娘在一起……如果抛开翎雪的身份与立场,妾身亦都不由的觉得,那司徒陵轩为求娶夏姑娘所做的一切,叫人深深的动容……”
说这番话的女子,虽然已竭力维持平静,但在提到自己的父兄之时,眉眼之间却终究难掩挥之不去的悲伤与难过。
宇文熠城眸色一沉,“归根结底,真正害得你父兄惨死的罪魁祸首,是那夏以沫才是……”
心一跳,望着面前男人在这一刹那,刀削斧砍般的俊颜上笼罩的那一抹冷峻之色,上官翎雪的心,忽而定了定。因为她知道,她方才的一番话说对了。是的,她要提醒面前这个男人,是谁害得她父兄惨死、家破人亡;她要提醒他,因为那个女人造成的这一切伤害,她的痛苦还远未平复……
如玉脸庞,似终究藏也藏不住的浮上一层淡淡的哀伤,剪水双瞳,清波流转,衬得那明珠般的泪意,仿佛随时都会控制不住的淌出来,上官翎雪近乎慌乱般的垂了眼眸,低声软语,“妾身并不怪夏姑娘……”
“翎儿……”
宇文熠城不由走到她的身边,伸手将女子揽入怀中,那柔弱无骨的娇躯,依依偎着他,叫人从心底油生阵阵怜惜,“你放心,那些伤害过你的人,无论有心还是无意,孤都不会让他们以后的日子好过……”
掷地有声的话语,近在咫尺的响彻在上官翎雪耳畔,如同最坚不可摧的承诺。
“白……”
上官翎雪轻唤,只将自己更加依恋的偎在男人的怀中。他的胸膛是这样的温暖、强壮,是她这一世,都无法放手的挚爱。
她多想能够永远这样抱着他。永远都不松开。
就像现在这样,只有他与她,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人的存在。
心中情潮涌动起伏,难以抑制,抬眸,上官翎雪眸光如水,痴痴的望向面前的男人,这样的温柔缱绻,叫宇文熠城亦不由的心头一荡,就在他想要进一步之时,脑海之中却仿佛蓦地闪过另一个女子的双眸,澄澈透亮的瞪着他一般。
宇文熠城一顿。
上官翎雪有些疑惑的望住他。
“孤突然想起,还有些政事要处理……”
宇文熠城声线低沉,“今夜只怕不能陪你了……”
上官翎雪一双明眸,不受控制的闪过一抹震惊,旋即便被丝丝恰到好处的失落所取代。
“没关系……”
樱唇微弯,撑起淡淡的一抹浅笑,尽管看起来有些难过,但上官翎雪还是一如既往般善解人意,“政事要紧,陛下快去吧……只是,陛下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太过熬夜……”
犹不忘殷切嘱咐。
宇文熠城忽而有阵阵莫名的内疚,但终究只是道:
“你也早点休息……孤明日来陪你用早膳……”
“好。”
上官翎雪温婉一笑。
宇文熠城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重华宫。
上官翎雪静静的望着他毓秀挺拔的身姿,一点一点的消失在黑暗之中,消失在她的视线尽头,忽然轻声开口问道:
“抱琴,你说陛下今夜会不会去见她?”
服侍的丫鬟,怔愣了须臾,方才意识到自家主子口中的“她”,指的是谁,“娘娘说的可是那位从朔安国来的夏姑娘?……”
尽管不明白主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担心,但抱琴还是开口道,“娘娘既然担心,为什么不让陛下留下?”
“若陛下真的想去见她……”
夜色浓重,上官翎雪轻的几不可闻的嗓音,就如这无尽的夜色一般苍茫而飘渺,“本宫就算能够阻止得了一次,也阻止不了一辈子……”
“抱琴觉得,娘娘您根本不必太在意那个夏以沫的……”
瞧着自家主子脸容上似前未有过的凝重神情,抱琴不由劝慰道:“她本是有夫之妇,又与娘娘您有着国破家亡的深仇大恨,像这种女人,陛下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呢?”
上官翎雪何尝不想如她想的一般简单?可是,她的直觉隐隐告诉她,那个名唤夏以沫的女人,将会成为她最大的威胁……
“抱琴,陪本宫去咸福宫走一趟……”
女子突然开口道。
“婉妃娘娘那儿?”
抱琴有些疑惑。
“婉妃姐姐今日受了如此大的侮辱,现在一定气闷的很,咱们去看看她……”
上官翎雪淡淡的。
抱琴很快反应过来,笑道,“是。”
更深露重,月色凄寒,又是一个漫漫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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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孤男寡女()
趴在床上,夏以沫盯着自己一双原本青葱的能掐出汁儿来的玉手如今被蹉跎的又红又肿的模样,忍不住阵阵叹气。
不过,还好,幸亏有齐墨大哥送来的那盒凝香膏,抹上之后,立马清凉止痛,也算是缓解了那种抓心挠肺的痒痛之感。
说起来,自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