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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特看着这群面目狰狞的鳄鱼,神色不为所动,现在的他脑中只想着自己那些还未安葬的族人,包括他的父亲和妹妹。
凄然一笑,声音沙哑道:“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图腾以为我的族人找到了安息地,愿他们喜乐无忧,自由自在。”话未说完,湿红的眼眶,泪水扑簌簌滚落而下。
文起叹了口气,没在多说什么。
坐在一旁的曲达施只能咬牙,深知自然的法则,无法违抗,就算拥有更先进的武器科技,在面对这件事,又能做些什么。
文起驾驭石斑雀,在天空盘旋数圈,寻找下方适合带走的一只巨岩龟,而后猛力下压缰绳,石斑雀得到命令,如离弦之箭,带着破空声,扎向地面,利爪前伸,将龟背上一只有圆桌大的巨岩龟抓了起来。
一起一落,迅捷无伦,身法敏捷无法比拟。
那些躺在龟背上的巨岩龟来不及反应,刚睁开眼睛,一阵狂风刮过,身旁的同伴已然消失不见,谁也没有注意到身旁的同伴没了,只觉是风吹过,慵懒地活动四只,然后缓缓闭上双目,沉沉睡了过去。
被石斑雀抓在手中的巨岩龟并不惊慌,它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离开了队伍,离开了同伴,离开了母亲的龟背,荡漾在高空中,只是觉得身外风更大了,身体更冷了,不自觉向壳内缩了缩身子,只露出两个圆圆的鼻孔,缓缓进行着呼吸。
文起重回天空,盘旋一圈,向着观看这场世纪大战,巨龟与巨鳄,谁赢谁败,但此时的凯特,他的内心是崩溃的,本有那么一丝希望安葬亡故的族人,结果突遭奇变,空地竟变成了淤泥湖,在没有一点族人的身影,不甘又无力的垂着头,咬牙切齿,却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凄怆悲凉的情绪感染者身边两人,在控制石斑雀又盘旋一圈后,向着东方快速飞去。
安葬之事便告一段落,也算是彻底结束,凯特并没有提到关于对死去族人祭拜之事,文起也没忙着问。
现在的凯特正处在极度悲伤之际,就算开口安慰,关怀地劝慰,也要找合适的时机,否则很可能适得其反,反而说了些让凯特更加悲伤,乃至无法接受,导致他愤怒失常的话语。
这些苦痛要先由他自己承受,慢慢化解,释放出来。
文起心里有了主意,也不拖沓,向东边来时的方向飞去,哪里是他第一次遇见凯特的地方,也是凯特从北方旷野迁徙,驻足停留的地方,想要找到第二个球形舱,最好到凯特熟悉的位置,再做判别。
飞行的途中,三人各自沉默不语,就这么吹着风,无聊地俯瞰着大地,或远方。
直到临近囚困瓦拉尔族人的那一圈巨型恐龙门时,文起开口,语气温柔和缓,道:“凯特,你所说的球形舱,还记得在什么位置吗?”
垂头不语的凯特,怔怔出神,不知一路都在想些什么,但听到文起开口,艰难地抬起头,眼圈红肿,眼中已没了眼泪,木然道:“不知道了,忘记了。可能是在东边,也可能是在西边,反正是一片树林。”
文起对于凯特的状态早有准备,转移他的注意,是最好解压的方法,至少短时间内不会想起伤心的事。
“你瞧,我们回来了,回到第一次你我相遇的地方,那一圈巨型恐龙门,你总还记得吧。”文起微笑面对,语气更加柔和温暖了,像是一个大哥哥,正用自己的方法,为凯特重新振作加油鼓劲。
凯特木然偏过头,向下望了望,眼睛突然一亮。
眼可见,他脸上沮丧悲伤的神采如烟般不断消散,转而换上一副坚毅不屈的容色来,茫然的目光有了一丝丝力量,身子仍是佝偻,但精神已然好了起来。
曲达施坐在他的身旁,惊奇地看着凯特身上发生的变化,心中直打鼓,让人摸不着头脑,怎么就突然好转起来,没有任何征兆。
曲达施对凯特的了解并不深,只知道他是老首领的儿子,现任瓦拉尔族首领,年仅十一岁的新首领,还只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货真价实,但却有胜过他千倍万倍的体格,真是一个怪物。
他的心里一直这么定义凯特的,不是鄙视,也不是瞧不起,而是真觉他的年岁与身体不符,但少年人应有少年人的心性,这突然好转起来的精神,就有点突兀,让他无法理解了。
文起倒是很自然,料想到凯特可能会恢复,也是有意这么说,毕竟族人被文起的同伴带走不久,他这个新上任的首领,还有很多要为族人做的事,时长守在父亲身边的他,耳濡目染,孰轻孰重,算是少年老成,多少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况且,他想图腾祈祷,想到图腾与活着的族人,他肩上的重担必须由他扛起,不能退缩,更不能消沉,低迷会让部族遭受更大的打击。
“我想起来了。”
凯特抬起头,声音洪亮,毅然道:“从这片大地向北,再向东,应该再向北,就在那一片的森林里,我是亲眼见到那个球形舱的。不过当时是跟着族人步行走来的,具体多远,树林太过茂密,留心树林中的野兽,没有计算距离,但我清楚记得有一座不算高的山,还有一条不算宽的河,它们是独立存在的,只要见到它们,经过它们,球形舱距离我们也就不远了。”
文起笑着点点头,口中默念:“一座不算高的山,还有一条不算宽的河。”
曲达施当即指着远方道:“是不是那座山?”
第691章 酸味怪山()
收回心神,向前望去,只见那座山并不高大,四周密林环绕,青葱翠绿的林海,显得那座山格外突兀,就好像不应该存在却硬生生拔地而起,而且距离还有有点远的。
奇怪的是,山上光秃秃,但山顶却有一棵挺拔苍劲的树木,文起心中一动,驾驭石斑雀向那座山飞了过去。
“凯特,是那座山吗?”
文起明知道站在地面仰望与空中俯瞰,完全是两回事,并不好辨认,但山顶上的树木却成了最好辨认的标志,且那座山又不生植物,就是做大土山,只要近距离接触过,想来不难认出。
凯特在曲达施的呼喊中,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沉默不语,脑中在对比着两个画面,听闻文起问话,有些疑惑道:“应该是,我记得那座山没有植被,顶上这棵大树,当时没注意。密林中远远看到这座山,我和族人就绕开了,毕竟不高大,但也没有向爬上去的想法。”
文起摇了摇头,叹息道:“其实,你们应该爬上去的,不是为了现在。站得高看得远,这么一座山,到了山顶怎么也能一览周围景物,确定方向,而不应该放弃,绕道而行。”
此时的凯特不同于之前,思维控制源的改造,让他的思维变得极其活跃与开放,就算文起不说他也明白,心里多少有些后悔,但当时的自己又怎么会想到这里,一直生活在北方旷野的拉瓦尔族,很少见到山,一望无际的狂野草原,有些低矮的丘陵,简单说就是长满青草的坡地,爬山…脑中根本没这概念。
“好了,我们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过去瞧瞧就知道了,说不定你会想起什么,认定这座山就是你们当时走过的。”
文起有意将话拉回来,目的很明显,凯特刚从极度悲伤且沮丧的状态中苏醒,有了身为瓦拉尔族首领的主心骨,他可不想再多提起凯特的伤心事,哪怕会让他联想的过往,保持现在状态,清醒而冷静,对谁都有莫大好处。
曲达施看到那座山,脱口而出后就在没说话,他知自己嘴比较不灵活,多说一句不如少说一句,至少不会因为那一句话,让凯特再次陷入癫狂状态。
他的心里一直把凯特定义为野性难驯,什么时候发疯,谁说得准。
方向确定,石斑雀飞的就更快了,不一会儿的时间,三人一鸟便飞到了山的上空,盘旋一阵,只见除了山顶那棵树外,再无他物,放心的落了上去。
石斑雀拍打翅膀,稳稳落在距离山顶大树不远处的一块岩石上时,扑面而来的酸味,文起面色大变,身体不禁凉了下来,连忙控制没落稳,仍在拍打翅膀的石斑雀又重新回到了天空中。
高空中,文起面色凝重地看着下方这座光秃秃的山,以及那棵长的高大挺拔,苍劲有力的树木,古怪的神色变了又变,心中的疑惑更浓。
曲达施也闻到了那股酸酸的怪味,还没来得及反应,文起控制石斑雀已然飞了起来。
凯特陷入沉思,幽幽道:“这股味道……是了,就是这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