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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先不必争了。拓跋孤开口道。林芷留在青龙谷是我的意思——不要再向我提将她放回之事!
程方愈与霍新的目光一撞,亦只得咬唇不语。
倘俞瑞与慕容荇胆敢率人来青龙谷挑衅——霍新,还用我教你么?拓跋孤又续上霍新先前的话题。
我觉得倒也不能贸然行动。卓燕开口道。最好是派人先探听下慕容荇眼下的虚实——不晓得教主在天都会中,有无安插青龙教的密探?若还没有。我倒可以安排下。
程方愈这边的众人自是又在心中重重地哼了一声,实实地在心中又论证了一次卓燕专走下三路的不齿为人。
好。我也正觉得有这个必要。拓跋孤道。那么回头就交由你办。
好啊,别忘了给我点人就好卓燕嘻笑道。还有。教主离开青龙教的事情,又为什么要让人知道?不说的话,慕容荇怎知道青龙教主在谷中还是不在谷中?是离开一天还是离开一个月?喏,现在此事只有这屋里的人知道,若有外人知道了,那就是说——这屋里,有。内,奸。
程方愈气极反笑。教主不在一个月。你不说就没人知道?教主身边这么多人,还有书房、园、各处诸人,若发现教主好多天没出现,不会议论?就连厨房做饭的。说不定不出十天也都发现了!
那又怎样?便不该约束他们不要外传么?卓燕道。难道教中人多了,便放任自流,不加约束?犯了错便不加惩罚,听之任之?哼,我先把话说在前面,落在我手上的人,恐没那么轻松快活的日子,我不让说的话,不让做的事——那是一样也别想漏得出去!
程方愈知道他是暗讥自己带的人多却管理不力。咬牙道,你官还不算上任,便先放起火来——不嫌太早了么!
其实就连一旁的邱广寒都有点奇怪。因为在她看来,卓燕并不是一个会这样咄咄逼人的人。
就是的。程方愈边上一名组长已忍不住接话。若说有内奸——我看你最像内奸,谁知道你原本
住口!用力拍案的人是拓跋孤。他重重哼了一声。我便知道你们会闹出这些事情来——我话先说在前面,你们一个一个给我听好:新任左先锋只要在青龙教一天,就一天不要让我听到你们有任何对他无凭无据的猜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都给我好好约束手下;如左先锋这边有任何必要差遣。不准以任何理由拒绝——若有一次这种情形被我知道了,生事之人关一个月。连带他的队长、组长,一起关进去——你们有谁不服的话,现在可以马上走。
一众小组长都咬紧了牙关,未敢发出声音来。
至于你这边。拓跋孤又转向了卓燕。你也给我收敛点。其一,你是单家后人,从今以后,用回你单疾泉的本名;其二,你在家里我不管,但离开你单宅,给我带着左先锋令牌,带好你们单家佩刀;其三,十天之内,把你辖下所有人给我认全,所有要做的事情接清,我离开青龙谷之前会找你手下的六个组长一个个与你复核。另外,如果我发现是你挑衅的其他人,你——也给我作好关一个月的准备!
卓燕咳了一声。怎么我没有最后一句话?
你没有!拓跋孤无视他故意的嘻笑之态。你就算不服也得服!
众人原本还没反应过来“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此时才明白是先前拓跋孤对其他人所言“你们有谁不服的,现在可以马上走”。虽然明知卓燕这话不过油嘴滑舌,却也忽然觉得好笑得很。
程方愈原本觉得拓跋孤偏袒卓燕太过,现下也略略平衡一些。他身为青龙左使,自然知道拓跋孤决计不会允许自己座下有两派交恶的情形出现,而从大局着想,他亦必会约束自己,虽心带嫌恶不满,但终归表面上做到和气,也就罢了。
还有。拓跋孤仍是向卓燕道。我知晓你有不得而为之之事缠身——但现在你已是我青龙左先锋,任何事都作不得借口,所以我不想在回来之后听到有人向我告状你消极怠慢或是诸事不管。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广寒便是青龙教的代教主,霍新右使则是她的副手——若有任何紧急之事,你无论以何种理由,皆不得不听他们二人安排与号令——还有程方愈——你们皆在此列,听明白了么?
是,属下明白。程方愈恭谨道。
你呢?拓跋孤看着卓燕。
我哦。卓燕也只好装模作样地抬了抬手。显然他对于这一套关系与礼节,还未习惯。
好,那么,我们回过头来说刚才的事情。在天都会中派入密探之事——左先锋已经请缨。这件事——便算不是为了现在想知晓慕容荇的虚实,我本也有此打算。你先着手去安排,待时机成熟便行动。
他停顿了一下。但行动之前,若我不在,必须要知会到广寒以及左右二使,经他们同意方可。
卓燕点点头。知道了。他没脾气地道。
你也是一样的。拓跋孤又向程方愈看了看。任何事关青龙教,却又与你所辖范围之外的人亦会有关系的举动,须得让代教主、霍右使还有单先锋知晓,不得私自行动。如有违者——恐就不是关一个月那么简单了。
知道。程方愈也有点有气无力了。显然,拓跋孤担心他会偷偷做一些不利于卓燕之事,或是为了打压卓燕,一个人去私下争些功劳吧。
不过拓跋孤其实还有一层考虑——对于现下可能的敌人,卓燕显然要了解得更多些;而且以他的头脑,想出一些更好的办法也大有可能。倘若程方愈遇到一些事情,因为不想与卓燕多打交道而特地不提,那么失败的风险也会大大增加。
再说了——以卓燕的为人,只要有机会打上交道,拓跋孤丝毫不怀疑程方愈对他的敌意也迟早会退散。单看看他的“人缘”便知——凌厉、邱广寒、苏扶风、张弓长、瞿安,无一不当他是极特殊的朋友,便是作为敌人之时,亦不希望他有何不测。程方愈——以拓跋孤的揣测,不算难啃的骨头。
关于方才单先锋提到的约束手下之事。拓跋孤又道。方愈,你是觉得有什么不妥么?
程方愈脸上一潮。平心而论,卓燕说的不算没有道理——若要约束青龙教众人不得将教主离开的事情外传,终归也可以做得到,只是从没有这么去做罢了。不过就算不是为了这一件事,制定规矩、严肃纪律,总不是件坏事。
没有。程方愈低着头,不就此事再作申辩。
那么不如你和霍右使一起,就此事拟个新的规矩。拓跋孤说道。
三〇八()
遵令。程方愈一边答应着,一边却心里骂道,明明是他提的,却为什么要我做这事——到时候有谁没遵从得好,岂不是又是我的失职。抬眼偷看卓燕,果然见他正以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自己,不觉狠狠甩了他一个极不好看的脸色,将目光移开了。
说到教中规矩——我倒有个问题。卓燕道。打个比方,程左使手下有十个人,我是否可以不通过程左使,直接去与他那十个人说话?
这要看你想做什么。霍新道。适才教主已说了,若要做任何与青龙教有关又非仅在自己所辖范围内之事,就须得知会程左使,得他同意——但若你们只是私下聊天,自然就不必拘泥于此。
如此我便明白了。卓燕道。多谢指教。
霍新亦不知他为何单独有此一问,道,你若想看教中规章,我自有文书予你可阅。
那最好不过。卓燕笑笑。回头叨扰霍右使。
按规矩,霍新又将近日要事一一念了,见有未竟的,亦由拓跋孤一一分与众人。不觉时已近午,拓跋孤指尖在桌上轻敲了敲。余下的我们一个时辰之后再议。他说着,站起身来。
呀,原来不管吃饭呀。卓燕颇有点失望地道。我不比你们呀,家里可连个做饭的人都没有
邱广寒在一边笑道,喏,表现的机会到了,你们三个,谁请新老大吃个饭?他却是对卓燕身边的三名组长说话。
那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未敢吱声,就连喜欢拍马的,也似没下定决心。
笨死了。邱广寒摇着头,见众人已纷纷离席,也便准备不再理会这干进退不得的小组长们。那一边观察已久的程方愈属下已特意大喊道。走了兄弟们,程左使今天请客,程夫人亲自下厨哟!一行人呼啸而去。也不知是真是假。
我说,二教主。卓燕叫住了邱广寒。要不你帮忙跟教主说一声。让他预支点薪水给我,让我也能请个客?你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