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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厉点点头。属下自当尽力。
“属下”……?拓跋孤笑笑。你是第一次在我面前自称属下。
因为……因为我此刻觉得自己并非——至少并不该单为广寒。教主于我有恩,我自当效力,说投入教主麾下。其实……其实并非戏言,凌厉亦不想成为言出不践之人。
好,既然你真已把自己当青龙教的人,本座便还有两句话要说。
教主请讲。
第一,你们两人前去,广寒并无多少助力,等于是你一个人——若有任何危险。本座希望你不必逞强,一切以大局为重。无论成与不成,最多两月之后,你要回来向本座禀报。
……是。
第二,适才我说若寻到单疾风——我是说假如,以你长处而言。杀他不难,捉他回来却不易。虽则你有大进,但此刻亦不过与邵宣也在伯仲之间,要你将单疾风捉回恐怕不容易——所以这一点,你也可量力而行。他停顿了一下。当然。若你能悟透那剑法,那么区区单疾风。当不必放在心上。
…
“若你能悟透那剑法,那么区区单疾风,当不必放在心上。”
直到与邱广寒上了路,凌厉心中仍在回想这句话。他已约略翻过剑谱,拓跋孤并未修改其中任何招式,而这些招式全部是他凌厉自己亲力亲为所使过的——既然本就是自己的,又有什么可“悟透”?
他策马上前,与邱广寒并骑。广寒。他略有郁郁。那本剑谱——你交给你哥哥之前,和你从他那里拿回来之后,有什么不同吗?他问道。
我不知道诶。邱广寒很奇怪他在想这个。好像没有太多改动——你笔迹就知道了嘛。
我也觉得没什么改动……凌厉喃喃。那在交给他之前,除开“巧”字二诀所引出的那两招之外,我都已习得很熟练了,为何你哥哥却说……
他说什么?
说要我“悟透”这剑法,然后——就连单疾风,也远不会是我的对手。
是么?他真这么说?邱广寒也惊讶。那可不得了呢。
不过——从头到尾,也便是我自己的剑法;我借了青龙心法几篇口诀的助力,内功倒是进步了,但这些却并未在这本剑谱中涉及——眼下委实不知该怎样个“悟”法了。
嗳呀傻瓜,你当时怎么不问问哥哥呢!邱广寒埋怨道。
既然要“悟”,问有何用?
邱广寒扁扁嘴道,那也是——那你也不用想啦,要这么容易悟,我这个替你把剑谱画下来的人,不是更早该悟了么?
凌厉瞥见她又在嘻嘻地笑,心中一动,嘴角也一动,笑了笑道,好,先不想了——咱们这次,还是先回九华山瞧瞧朱雀洞吧。横竖没有线索,只能从那里入手了。
也不一定。邱广寒突然道。
怎么说?凌厉大奇。
之前你不在场——其实舅舅走的时候,受了哥哥之托,答应去调查太湖水寨的慕容荇了。
调查慕容荇?为什么?他不是已经……
因为顾先锋说,最早出事的就是太湖水寨,而慕容荇——之前有过机会接触哥哥的刀剑秘笈,加上银标寨处理尸体是用水葬,死无对证,我担心……
担心慕容荇没有死,而且可能还是元凶?
至少是个帮凶吧。你,其他门派故意留下的活口都是不起眼的人物,只有银标寨,是武功最好的弟子林姑娘,而姜姑娘的爹爹却也遭了毒手——这不是很奇怪吗?不知道舅舅调查得如何了,凌大哥。你说我们要不要去一趟那里?
你说得有理,但去太湖——倒不如去夏家庄了。凌厉道。一来。夏庄主或许已有眉目,我们直接去问他,不至于再去太湖惊动了谁;二来——老实说,教主前两天跟我提过他怀疑乔羿——我们也正好趁此机会……
少爷不可能!邱广寒断然喊道。怎么连你也怀疑少爷?
不是怀疑,我是说我们正好趁此机会他是不是已回了夏家庄。如果他已经好好的回去了,那不就能向你哥哥证明他是清白的吗?
邱广寒咬了咬唇道,那也好——那事不宜迟,我们就先去临安好了!
两个沿山路离了徽州地界。不日便已近了临安。
是不是天太冷啊。邱广寒嘟囔道。今天半个人影都没见过,连山贼都冬眠了去么!
山贼可没冬眠呢。凌厉笑了笑,仍是向前走。
邱广寒微微一怔。什么意思?她快走两步跟上,扯了扯凌厉的手臂。凌大哥,什么意思,你发现什么了么?她低声。
没什么。凌厉笑道。
邱广寒正犹疑不定,只听身后脚步声响。转头间风声呼呼,两个人影已从头顶掠过,落地已拦住二人去路。
原来真的有山贼呢。邱广寒吐舌头。她初时一怔,但想到凌厉那泰然自若的神情,也便全不紧张了。
只听前面一人哼道,小子耳力倒是不错。
另一人也听这明晃晃的朴刀。一双眼睛却打量邱广寒。……口味也不错。他涎着脸道。
凌厉眉头却皱了一皱。你们是……朱雀洞的人?
哟,眼力也不错么!那两人竟是大笑起来。
朱雀洞……?邱广寒心下吃惊。朱雀洞的人不是都已经死光了么?
有何贵干?凌厉冷道。
洞主让我们……那先前的指指邱广寒。带她走。
朱雀洞主?凌厉疑惑。他现在让你们带她走?
不必废话了。另一个道。拿下再说!
两把明晃晃的朴刀一起砍近。凌厉侧身往邱广寒这边一挤,低声道,提防后面,还有一个。邱广寒堪堪哦了一声。后面那把朴刀果然也明晃晃地向邱广寒挥了出来。凌厉再将邱广寒一挤,脊背将她挤了个转身。那朴刀咣的一声打在了他剑鞘之上。邱广寒这一边那正面二人自然不肯放过这机会,两把刀又挥了过来。邱广寒不觉想躲,谁料凌厉倚住她的脊背竟似将她完全吸住了,动不得分毫。
……救我……
她这失声而出的话还没说完,又是当的一声,两把刀已悉数被凌厉剑身挡下。
别动。他轻身向邱广寒喝道。
她听见他口气里很有点责怪她对他的不信任,不觉安静下去。左手的鞘,右手的剑,虽一腹一背,却一样精确。
那三人咦了一声。这是什么剑法?凌厉剑与鞘同时一收,借力将三人兵器弹开,手臂随即一挪,将身后的邱广寒送至路旁树下。
邱广寒只觉身体一轻——此刻已没有埋伏的敌人,他把她暂时送离战阵,自然是正确的。
三人两招之内半点便宜未占到,反被凌厉占了上风,心下既怒且惧,犹豫不敢上前。凌厉收剑道,回去告诉你们洞主,愿赌便要服输,真想带她走就自己来找我。
那三人知道实非他敌,互相,脸上都萌退意。凌厉还剑入鞘,回身拉过邱广寒道,我们走吧。却未及迈出步子,只听脑后风响,那三人竟又已出手。邱广寒后退间,凌厉矮身避过,反手拿住一人手腕一按,只听喀喇一声,腕骨断裂,那人惨叫一声,兵刃落了凌厉之手,人也几欲痛晕过去。凌厉借这夺来的兵刃挡住另二把朴刀,顺势一带,一人跌个趔趄,另一人咬牙运刀再抢上,凌厉心中不忿,手中朴刀一丢,哼了一声连剑带鞘向那人腹中一顶,这一下着实不轻,这人顿时哇的一声大叫,好似连胆汁都要吐了出来。
滚!他叱道。心想若不是广寒在边上,我早不留你们性命。三人状似都痛苦异常。凌厉不再管他们,只牵了邱广寒手,道,这次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朱雀洞主——是那个卓燕吧?邱广寒边走边问他。
除了他还有谁。
他怎么会突然……邱广寒疑惑。我们要找朱雀山庄的下落尚找不到,他倒好。先派人……
她说到这里顿时一停,道。凌大哥,方才怎么不问问他们,许有什么朱雀山庄的线索。
你若去过朱雀洞便知道,那里边的人,根本没任何机会得知朱雀山庄什么事,而不过是卓燕利用来做便宜死士的而已,捉了他们问也是白问,还是等卓燕自己出现吧。
你怎么出他们是朱雀洞的人的?
他们那身衣服——就是朱雀洞的。凌厉道。不过也是奇怪。卓燕应该明知这三个人非我之敌,怎么会派他们来,还穿着这一眼即知身份的衣服……
倒像是在骚扰我们?邱广寒道。难道怕我们忘了那个一年的赌约,特地找人来提醒的么?不过——上次不是说,朱雀洞的人都死掉了吗?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