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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不明白,究竟单疾风与教主之间,有什么往事?为什么他身为左先锋世家后代,竟甘心去投靠朱雀山庄?又为什么竟对教主如此忌恨——对苏姑娘所做的事,显然是种报复,只是——未免苦了苏姑娘。
嗯……邱广寒低低应声。她……她一直都很可怜,可是她……对了,说起来,听程夫人说,哥哥似乎已经有三日没去苏姐姐了。
不是吧?凌厉下意识地朝门里瞧了眼。头天晚上,他不是就……
但那以后就没去过。邱广寒道。不晓得为什么,哥哥似乎是说不想见她。我去瞧过苏姐姐,她两个眼睛都哭得肿了,就是不敢去找哥哥。凌大哥,你说你得透哥哥,那你说说,他对苏姐姐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凌厉语结。这件事,我不透。
如果是你呢?邱广寒追问道。如果是你,遇到这样的事,你还会对苏姐姐好么?
这个……如果原本就对她好,自然仍是对她好的——只是若处在教主的情境,他原本对苏姑娘是如何想法,都没人说得清,我又怎么说得明白。
那若是你那位苏扶风姑娘……
邱广寒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似乎陡然想起苏扶风与俞瑞之事已是事实,不由地哑住了。呃——对不住,我的意思是说……其实我无非是想……是想多了解下你们男人究竟都是怎么想的,又如何待这些……这些原本重要的不得了,发生了却又没办法的事情……
凌厉却只是沉默了,不知是被她勾起了苏扶风的回忆,还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是,我是在乎。他心道。可是我有这个资格在乎么?
转眼七日已至;邵宣也在第五日上告辞启程,带着尚未痊愈的伤势与郑重缔下的协约,匆忙赶回明月山庄。拓跋孤行功也顺利,并未遇到多少阻力,便已回复昔日功力。先前担心朱雀山庄会趁乱来攻的霍新等人也放下心来。这日教中众人伤势都有了好转,各处重又渐渐恢复往日平静。
第八日上,拓跋孤即令召开青龙教之大会,除开当值轮守的与伤势仍然欠妥的,教众竟是全部聚集了。邱广寒站在他边上。目光向人群中扫视,心道苏姐姐却竟还是没有来么?她便下意识地向凌厉瞧瞧。凌厉立在队伍颇靠后,却也捕到她目光,会出她意来,不无无奈地撇了撇嘴。
召开本次青龙教大会。原因有四。只听拓跋孤道。敌意。是告诉诸位本座已然尽复功力,各位不必再为此紧张。
众人欣然叫好,拓跋孤又道,本座知晓教中兄弟仍有不少还负伤在身。不过这七日内朱雀山庄并未来犯,足证其实力尚未能逮——以离间之计挑拨正道各派与我教相争,亦是其势尚微时之伎俩表现——是以虽则仍不得不防,却也不必太过担心。
教主,方愈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程方愈一侧躬身。
程左使但说便是。
方愈认为,以此证明朱雀山庄仍弱,却也不尽然;虽则以教主来,挑拨之举足见示弱,但并非人人都喜欢与人正面对敌。倘那朱雀神君奸诈狡猾,便是喜欢鹬蚌相争,若能渔翁得利,无论其实力如何,终是何乐而不为?
本座并不曾要你们轻朱雀山庄。拓跋孤道。能够散于各地在不少门派作下血案。绝非等闲,设此毒计,周密详细,谋划之人也非善与——不过程左使似乎没有明白本座的意思。本座将功力尽复之事放在第一重要之位置来讲,乃是告诉各位。拓跋孤既在,青龙教亦必在;当日那一战众位都竭尽全力,这几日却当以修养生息为要,谷中护卫之事。本座自然会与你们左右二使商定更详细之计。
这口气——倒是似他以前跟我说的什么都不用我管,他会一手操办的口气差不多。邱广寒心道。之事——哥哥不是从来强调手下便该竭心尽力保护他的么?怎么他又一副要照顾他们的样子——不过话说回来。以往说不要我管,这次——还不都是我管的么?
她不禁偷偷一笑。拓跋孤已然又道,当然,本座如此说,也是因为有其他原因——今日要讲的第二件事,便是青龙教与洛阳明月山庄已然达成盟约。
众人似都是一惊,一时四下有几分窃窃私语,却又惧于拓跋孤一贯以来之威严,立时便消退。此次“和盟”不比之前。拓跋孤道。目的不同——固然皆怀有目的。此次和盟,青龙教只为对付朱雀山庄,在剿灭朱雀山庄之前,青龙教与明月山庄乃是盟友。
他停顿了一下。剿灭朱雀山庄——乃是青龙教恢复元气之后最重要的一件事。固然朱雀山庄极为神秘,踪迹不知,但一旦得到任何消息,本座必要立即动手将之铲除——你们也最好是有此准备。休养生息固然要紧,不过这却是为了之后。一路从武昌来此,想必各位亦对这般生活不太陌生了?
哈,结果还是为了打朱雀山庄,哥哥何苦说那么多好话。邱广寒心下暗笑。
后两件事——倒是关乎青龙教本身。拓跋孤又道。第三件便是本座早提过的修改教规之事。青龙教规里有极多内容乃拓跋家规,未必适用,待一月之内修改完毕,霍右使自会告知诸位。此次修改倒与诸位关系不那么大——第四件事——与诸位关系大些。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队伍中扫了数眼。顾笑尘,你出来。
顾笑尘新回青龙教,半多人其实还不知,听闻此言,都是一阵惊讶。顾笑尘也不知为何,好似做错事一般躲在不起眼之处,此番被拓跋孤点了出来,只得悻悻上前一揖,唱道,青龙教主座前右先锋顾笑尘在此……!
拓跋孤一冷笑。诸位听见了——青龙教主座前右先锋。顾笑尘此刻已然回来,自然回复原职,之前该辖之事仍归他辖管;不过左先锋一职至今仍然空缺——这第四件事,便是挑选左先锋。此事并无先例,之前许组长与其下属凌厉皆于此有意,亦毋须讳言——诸位如有更好人选,不妨提出;若没有,便自他二人中挑选。
邱广寒心中咚地一跳。哥哥竟当真了。凌厉显然也大出意料之外,颇有些紧张地瞧瞧周围。众人中虽有议论,却并无人提出新名字来,隔了一会儿,霍新开口道,既然没有其他人选,那便许组长或凌兄弟有无人反对了——
我赞成许组长。顾笑尘抢先开口道。至于为什么——我先前已经跟教主说过,总之瞧瞧程左使,便知道笑尘推荐的人不会错。
二〇三()
许山也在队伍中,却很是沉默;凌厉自然更沉默。拓跋孤目光抓住许山。你觉得如何?
属下……许山只好站出来。属下想……推举凌厉。
为什么?拓跋孤固然意外,众人也无不吃惊。若说许山谦虚让贤给旁人,倒也罢了,可是他早与凌厉争得不可开交,却是尽人皆知的事情。如今他突然表示推举凌厉,如何不叫人奇怪。
凌厉这次为青龙教立了大功,教中兄弟也都见了。许山道。论智计,凌厉应变机巧,在我之上;论武功,他打败邵宣也,可算名噪武林;论为人,他曾舍己救我,亦从不曾做出有损青龙教之事——自他入我队中以来,一直尽忠职守,教主交待之事,也全力完成。况且在中原各派面前二教主曾指他为青龙教左先锋,恐怕各派此刻都已这样认为,因此……
可是论人缘又如何?顾笑尘打断道。左先锋可是用来管人的,若没人服他……
做了左先锋,还怕人缘不好么?许山一笑道。
可是他人都不认识几个,你叫他管些什么?
人自然是慢慢熟络的;顾先锋许久没回来了,其实凌厉近日已与教中许多兄弟相熟了。
顾笑尘只得无话,转念道,凌厉在么,怎不出来说句话?
在。凌厉应声,也只好步出队列。呃……我是觉得……承蒙许组长得起,凌厉受宠若惊之至。顾先锋说的也有道理,何况日后与顾先锋共事,若他不接受凌厉,事情自然没法办下去,所以……也不要再提什么左先锋之争了,凌厉早无此心,退出便罢。
你当真要退出?拓跋孤接他话,语气严峻。
凌厉正欲应是,却突然拓跋孤一双眼睛这般注视着自己。心下不由地一顿。他是在暗示我么?莫非我退出了这争斗,广寒那边我也就没有机会了?
但话已出口,他咬一咬牙,仍是道,是。
有意思。拓跋孤冷笑道。在我面前弄这套以退为进——明明两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