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楚得多。
这冷冷的言语如此不惊不乍地从邱广寒口中吐了出来,而后啪地一声,她听到啪的一声,火灭了。
不是火灭了,是她的世界暗了。她的知觉只停止于这最后脸颊的一疼,和这最后啪的一声。她晕了过去。
他没想过对她下这样重的手,可他只是听不下去了——不想再听她这些冰冷而刻毒的语句。他也支持不下去了,震惊与愤怒与适才那电光石火般的杀戮,他的内外伤一起发作起来,他忍受不了了。邱广寒是疯了,他想他再听她说下去,他也要疯了。
他重新跪下来,她。——是你么?他一遍又一遍仔细地他,这个不再是邱广寒的邱广寒。不应该犹豫。他忽然起念,抱她起来。要离开这个地方,离这里,离洛阳城都远远的,兴许,那个以前的她,还会回来。
雨后的深夜,阴沉得可怕。
------------------------
的儿的儿。
她听到马儿在走。剧烈的疼痛还残留在脑海之中,她首先忆起的是前一次。
前一次,凌厉被付虎与慕青暗算,她被付虎打晕过去,然后醒来。是某种紧张逼迫她醒来的。身下是草地,不柔软,也不算坚硬的草地。她睁大眼睛,一片一片,都是血。
她猛地坐起来,小小的晕眩里她只见凌厉躺在那里,有一个什么人俯身点了他几处穴道,她有几分茫然地认出他来:颜知我。
正好,你醒了。颜知我很和善地朝她笑笑。不过这位凌公子似乎不大行了。
她说不出话来,只是连忙爬起来,跑过去。
如果他死了,你准备如何?颜知我问她。
有没有办法救他?她答非所问。
颜知我皱眉。你还关心他的生死?
邱广寒已经不准备理睬他。她摸摸凌厉的胸口,他的心还在跳。她四周,好多的血。
乌剑——她见它孤零零地掉在边上,捡过来插回剑鞘,忍不住哭起来。
只要你一句话,我就救他。颜知我突然道。你说,救,还是不救?
什么意思?邱广寒抬起头来。你能救他么?当然要救他。
但是他若不死,你就还要被他纠缠这十个月。
那也比他死了要好!邱广寒回答得很快,却也很怪。
她并不知道颜知我就是那个与凌厉立下赌约之人,颜知我却知道,邱广寒如此说,就证明凌厉还没有输。他除了动手救人,没有别的选择。
所以他虽然摇头凌厉如此不济,却又不得不佩服他。只是,另有一句话,邱广寒后来却没有转述给凌厉。
“反正你迟早要变的,为什么不早点让他解脱。”
她仿佛明白,却又不甚明白。
----------------------------
她哭了。这一次醒来的时候,她哭了。
她见白色的马儿在走。她倚靠住一个人,一个温暖的怀抱。他把她搂在怀里,慢慢地,一点一点在马背上颠簸。她起初略略地愣了一下,可是不愿出声。有这样一个依靠是多么美好,多么值得憧憬的事情,为什么要把这幻梦冲走呢?
她睁着眼睛,着浮白的天色映在路边的水洼中,草尖上。她不自禁地往他怀里靠得更深了些,却又小心地,好像是怕叫他知道了。的儿的儿,还有一匹马的声音。她不用转头,黑马就在边上,被自己身后的人一手牵着。马背上摆满的是她采来的鲜花。黑马白花,这清晨,太美好。
她哭泣起来。
她偷偷地哭泣,悄悄地哭泣,而早晨的静谧终于承受不住这一切。她转回脸去,埋在他怀里哭出声来。
他才知道她醒了。
马走得更慢,几乎停住了。似乎她的这种示弱表现让他很欣慰,却也让他心中一酸,搂着她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那么久才来。她抽噎着道。你再不来,我真的不知道要……要怎么办才好!
他轻微地一怔。
对不起……他像是呆住了,慢慢地才说出话来。是我……来晚了……
是了,我只是想她可以反抗的,她甚至伤过人,杀过人,用她头上那锋利的簪子——可是我却忘了,昨天并不是十五。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她又怎会有勇气去杀人,尤其是她已经对此深深恐惧之后?
他忍不住伸手去抚她的脸颊,那昨晚被他打疼的地方。她满脸是泪。
邱广寒迷离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只见小半个日头从远处若隐若现出来,不禁侧过头道,我们去哪儿?
总之……先离开那个地方远些。凌厉也并不肯定地说。
邱广寒嗯了一声,仍是这样靠在他怀。
仿佛又变回了从前,那个并无心事的邱广寒,和这个并无非分的凌厉。唯一不同的是,她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妻。
所以,所谓从前,也只能是一个“仿佛”。
一二六()
邱广寒又眯了一会儿,天光大绽,有几分风凉,却又有几分闷热。她振作起精神来,抓住凌厉圈住她肩膀的胳膊道,不如我们快些走吧?我自去骑小黑马就好了。
凌厉却似乎有些无力,只是嗯了一声,动作迟缓地松她下来,让邱广寒很是觉出些异常。
她连忙回过头去他的脸。他那张靠得如此之近的脸上,一切表情都清晰无遗。
你……
她好像回忆起适才的迷糊之中有些什么不对,可凌厉已经下了马,只对她说,你别下来了,就骑这一匹,小黑马换给我,好么?
好……邱广寒怔怔他。
他对她微笑。你先往前走,我就赶上的。
她点点头,听话地策过缰绳,轻轻一纵,往前跃出数步,又一紧绳子,略微一顿,回头他。他将将走到小黑马那里,捧了花下来,见她停住,笑了一笑将花束抱了过来。
你的。他把花举给她。
这样的距离之间,她突然注意到他脸色很白。不对啊。她猛地拨开那障眼的花丛。你怎么了?
凌厉诧异。我怎么了?你快拿着花。
邱广寒将信将疑地抱过了。前日的花已不完美,却仍新鲜地绽着,衬出了邱广寒一张虽憔悴,却不改秀美的面孔。
现在可以原谅我了么?他故意涎着脸,有点突然地问出一句来。
邱广寒微微一怔,转开脸去。早没有怪你,只不过原谅不原谅,还不都是一样。
凌厉微微失望。无论如何,他想,你总是不肯明明白白地说出“原谅你”这三个字。
他牵过小黑马来,邱广寒却没有再回头他。他很明白她的意思:那些事情,她根本不想提起。原谅不原谅,你我也不过就是这样了。
一黑一白两匹骏马,载着两人在山郊快走。不知为何,凌厉却总是堕在后面。
我们到下一个地方,好好再歇几天吧?邱广寒半晌没见他上来,才转回头来对他喊。
便在这回头间,她发觉自己的目光突然好似刮到了什么触目惊心的颜色——小白马的鞍后,竟是鲜血一直染红了马尾。
她惊得一勒马缰跳了下来。你背上的伤,还,还在流血么?她跑去抓凌厉的黑马。你快停下来!
凌厉连忙一紧绳子。没有,只是……只是有点痛。那血是……昨晚上付虎……那血满身都是,你你自己不也一样!
邱广寒心头微微一松。的确,付虎是那样死的,虽然有点匪夷所思,但也是事实。那溅得满天满地也溅得两人一身的血,要不染脏这小白马才怪。
她却仍然不依地要拉他下马,仿佛就想仔细清楚他背心里的血并非慕青那一剑伤口破裂,但触到他衣衫的刹那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骗人的。她心里一凉。昨天明明下了雨,你的衣服明明应该湿透了,可是现在这一身怎么是干的?你明明换过一身了,为什么还会有付虎的血呢?
手中的花陡然跌落了,连同惊惶,散了一地。
凌厉这一烧,烧了足足十天。
连他自己都没料到会如此。一场大雨,一次激动而已——他也没打算逞能示强,只不过想带着邱广寒走远一点,再走远一点,却未料到严重至斯。至少,从昨夜至今晨这一番事情下来,先前几日的休息完全等于白费。
邱广寒找人刷马就刷了三天,将鞍头辔头也尽皆撤下洗净又装上了。两匹马喂足了草料,这才又精神起来。
她也精神了一些,摸水将披散的长发随意梳了梳,照例去凌厉。这些天来他真是个病人了,失血过多令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