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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中年文士从身后拿出一块胚铁,“管家,这锻造坊可是商行的根本所在,有这样的师傅做事,以后会出大问题的。这次还好是我发现了,如果这种胚体打制出来的兵器卖出去,对我们商行的声誉可是大有影响。”
姚泽面色不动,看了一眼那块胚体,微微摇头,“管家,这胚体不是我打制的。”
那中年文士眼睛一瞪,手中折扇猛击掌心,“还想狡辩?这是从你锻台出来的,我可是亲眼所见。这几天有人向海大少反应,这锻造坊的师傅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大少就派我来专查此事,没想到刚来到就发现了大问题,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
管家面露狐疑,对这位姚师傅他还算比较了解的,做事不惜力气,兽潮的时候表现非常勇敢,城守兵士都是交口称赞的,可是这位云三也是海大少的亲信,自然不好驳斥他的面子。
“姚师傅,你看”
“管家,这件胚体不是我打制的,我打制的胚体每件都会留下一个姚字,你看看那胚体上有没有这个字?”
那中年文士一听,脸色有些变了,手中的折扇不停地扇着,似乎今天很热的样子。
白胡子管家接过那胚体检查了一番,又在姚泽所在的锻台随意抽取了几件,然后回头看向了那中年文士,“云师爷,会不会你看错了?”
那中年文士脸色有些红白变幻,“嗯?难道真的搞错了?我这也是听到别人的回报,这种事太过分了,怎么能随便诬陷一位好的师傅呢?回去我要好好查办此人。告辞,告辞”
看着那中年文士灰溜溜地走了,那白胡子管家摇了摇头,拍了拍姚泽的肩膀,“没事了,这就是一个小人,以后离他远些就行了。”
姚泽自然不会把这些事放在心上,每天依旧研究自己的体内情况,丹田虽然没有了,可自己的修炼之路不会放弃的。
这天夜里他依然盘膝坐在床上闭目沉思,突然眉头一皱,很快嘴角露出一丝讥笑,不过他并没有动,依旧闭目思索。
第二天一早,他和黑子刚准备去上工,进来了几位如狼似虎的兵卫,后面跟着冷笑不已的那位中年文士,还有面带忧色的白胡子管家。
黑子见到来这么多兵卫,吓得在床边无法站立,姚泽面无表情,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位领头模样的兵卫大喝道:“谁是姚泽?”
“我就是。”
那兵卫眼睛一瞪,“有人举报你偷盗锻造坊的材料,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黑子吓得脸色煞白,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猛地站在了姚泽的面前,大声喊道:“我一直和姚大哥在一起,我可以作证姚大哥什么都没干。”
那中年文士摇头晃脑地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口中“啧啧”有声,“上次我还真的认为别人诬陷了你,没想到你会做出这等监守自盗之事。还有你,你肯定是他同伙,这么多胚体,他一个人怎么偷走的?肯定是你们合伙嘛。”
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看到那中年文士在那里上蹿下跳的,心中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一个个都是敢怒不敢言罢了。
黑子气得浑身发抖,连句争辩的话也说不出来。
姚泽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对那兵卫说道:“这件事不是我做的,不过有人对这件事很清楚,大人何不把此人请进来,自然就一清二楚了。”
那兵卫有些疑惑,他从来也没有见过如此淡定的盗窃犯,“哪个人?”
姚泽抬头看了一眼门外,“常师傅,请你进来一下。”
门外看热闹的众人一齐回头,目光都盯在了一个脸色黝黑的中年大汉,那大汉见众人都看着自己,面色突然煞白,连连摆手,“我不知道,不是我”身形就往后退去,脚步却上前走来。
黑子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师傅?”
这大汉正是小黑的师傅常魁,此时的他一脸的骇然,口中狂喊:“不,我不进去”人却慢慢地走进了房间。
众人都感到十分奇怪,这常魁嘴里喊着不进去,怎么脚步不停地向里走?
那中年文士面色也开始阴沉不定起来,手中折扇一挥,怒声喝道:“你进来做什么?快出去!”
常魁目露骇然,一脸的挣扎,口中却说道:“云师爷,你给我的那点银子太少了,昨天夜里我搬那些胚体直到寅时,能不能多加些银两?”
众人一片哗然,那中年文士面色大变,厉色喝道:“你是谁?你胡说些什么?”
常魁自己也是一副见鬼的模样,惊骇不已,口中却又说道:“云师爷,昨天不是你找的我吗?你让我把姚泽锻台里面的胚体都偷出来,你派人在门口接应,我们一起去埋在月寒寺后面的,你才给了我十两银子,银子现在还在我荷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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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月寒古寺()
卷一岭西求道
第080章月寒古寺
那常魁脸色惊骇欲绝,手却哆嗦着掏出了一块银子。
那中年文士脸上红白交替,举着折扇指着常魁,口中哆嗦着:“你,你”人却瘫软在地上。
姚泽微微一笑,回头对那目瞪口呆的兵卫说道:“大人,你看,这事看来真和我没有关系。”
那兵卫看的是一头的雾水,等把那些胚体从月寒寺后面全部起出来时,也没弄明白这案子就这么结了?
事后那云三是坐牢还是无罪释放,姚泽都不再关心,不过他对那座藏匿胚体的月寒寺产生了兴趣。
虽然来到这月寒城一年多了,他却是第一次遛逛这里的街道。
这城里面见不到修真者,上次兽潮那个炼气期四层的家伙估计是城里某个家族的供奉,食人俸禄,自然要表现一番,只是没成想踢到铁板上。
他随意在这城里走着,对这月寒城慢慢熟悉起来。
各类人等,各色小吃,各种稀奇古怪的建筑,都让他大开眼界,不过这月寒城最著名的就是那月寒寺了,据说这月寒城原本就是一个月寒寺,后来上香火的人多了,慢慢就聚成了月寒城。
不过这月寒寺里面的僧人都不习武,更是严禁刀枪棍棒进入寺内。每天去月寒寺上香的人络绎不绝,有问前程,有求福祸,有问姻缘,有求财运。那寺前的进门香也是水涨船高,普普通通的一柱香也要五两银子。
他随众人进了寺院,看着这里到处都是香烟缭绕,络绎不绝的朝拜者赶到这里,他们双手合十,举过胸、额、头,然后匍匐在地。应该是天天如此,以至于地上的*许多地方都凹了下去。
到了这里,他也上了一柱香,然后就顺着小路观赏起寺院的风景来。
这寺院的建筑方法看来和城里的一般无二,都是用冰筑成,掩映在一片片晶莹剔透中,使人眼花缭乱。如果不是前面传来悠扬的钟声,很难使人联想这是佛门圣地。
这里没有什么红墙碧瓦,不过庭院幽深,座座拱桥横跨,主殿外一对威武是石狮镇卫殿门。
后院的人逐渐稀少,偶尔有两个低头匆匆而过的僧人。庙宇檐牙上吊坠的铜铃随风摇动,声音清脆、悦耳,回荡四方。
穿过重重殿房,来到一处围墙外,听到一阵诵经声传出,他信步走了进去。
走进小院,抬头就是一望无际的天空。院里并无他人,寂静的空气中,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唱着歌,听着就十分悠然。
循着诵经声,他走进了一间寺堂,抬眼望去,两边的雕像令人眼花缭乱,那一个个佛爷凸起的脸宛如数不清的星斗,他们神态各异,千姿百态。
堂中间蒲团上,跌坐着一位黄衣老僧,他一手持经文,一手盘念珠,正读的摇头晃脑。
他也不敢打扰,远远地施了一礼,就围着那些佛爷雕像看了起来。
对于佛门,他并不了解,只是看着这些神态各异的佛像,听着老僧含糊不清的呢喃声,此刻他的心情十分平静。
经过老僧身边,他见这老僧白色的眉毛都盖住了脸,不由心生敬意,眼神随便瞟过那老僧手中兽皮经文,心中猛地巨震,竟停下了脚步。
那老僧这时才感觉到有人,抬头刚好看见姚泽目瞪口呆的样子,微微一笑,口诵佛号。
他这才清醒过来,忙对着老僧合十施礼,“惊扰了大师,罪过罪过。”
心中的巨浪却难以平息,这老僧手里拿的兽皮经文,上面的字体弯弯曲曲,就像蝌蚪一样,却和那玉枕上字体一般无二。
那老僧放下了经文,双手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