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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布瑞娜垂首思考了片刻,接着咬咬牙下定决心,离开座位走到地下室的墙角处,掀开一片地砖,抱出来一个沉重的木箱。
将其放到桌子上,萨布瑞娜打开箱子,指着里面的一堆笔记,对芮契尔说道:“全部都在这里了。”
托德从木箱中拿出笔记本,细细翻看起来。
数十本笔记本上抄写了大量的文字和图画,让托德头疼的是,文字部分有一些是通用语,有一些是帝国语,但更多的是一种完全看不懂的语言。
“这些都是古泰罗语言,是古文卷轴的翻译版本。”芮契尔看着托德望过来的眼神,连忙举起双手说道:“你别这样看我,我虽然通晓十几种语言,但这种文字我可是一点儿都看不懂。”
无奈之下,托德跳过文字,开始将注意力放在图画之中。
黑色的巨大高塔,闪闪发光的地底通道,还有神秘的倒立金字塔图案……
笔记上全部都是针对晶宿和信标塔的描绘,看这样子,早在文字诞生之前,这些事物就已经在民间流传了开来。
托德翻到笔记的一页,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那上面抄录着满满的奇怪文字,正是梅瑞狄斯在灵魂空间里给他看过的符号。
一横一个圈再一横、上中两个圈最下再一横、上中两横最下一个圈……这样奇怪的符号总共有数十个,全部都是用横和圈随机排列而成。
托德一边将手握成拳托住下巴,一边冥思苦想,心中暗道,难不成这些有规律的符号是一种密码?
芮契尔凑过来看向笔记,轻声说道:“这些符号来自于数千年前、那位唯一进入信标塔房间之人的记录。按照他的描述,这些符号充斥在水晶屏幕之上,不停的在跳跃、变幻和浮动。或许……这些就是绝对意志所使用的语言?”
“我总觉得这种符号很熟悉,我应该在哪里看过。”托德挠了挠头:“但一时半会却又想不起来。”
坐在托德身边的萨布瑞娜,探过头来,将桌上的笔记旋转了90度,摆正到自己的眼前,好奇的看了两眼。
看着面前被旋转了90度的笔记本,原本的横线变成了竖线,所有的符号变成了三位一组的数字串,托德如遭雷击,刹那间忘记了呼吸。
“1010011100101101……”
托德无意识的默念,引起了芮契尔的注意。
“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
托德指着笔记本,用颤抖的语音说道:“千年前,那些古泰罗人,在抄录和翻译古文卷轴的时候,恐怕是弄错了纸张方向……”
“弄错纸张方向?”
“原本应该是横向抄录的排版,结果被弄错成了纵向……”托德指着笔记说道:“所以,这些横杠应当是竖直,这些符号实际上就是数字,一堆由0和1组成的数字。”
芮契尔仔细看去,喃喃说道:“没错,这些符号倒过来看,的确很像是帝国所使用的数字,0和1……那么,这又代表了什么?”
托德用手指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在我的家乡,0和1被用作为最基础的计算语言,它们的排列和变化可以被用来储存信息、体现逻辑和公式计算……所以,它被广泛应用在智能机器的程序汇编之上。”
芮契尔越听越迷糊:“你的意思说,在信标塔控制间中,所显示出来的符号其实是天国的一种机器语言?”
“这种语言被称作为二进制语言,被看做是一种可以实现一切事物结果的计算方式,但……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信标塔之中?”
托德双臂抱胸,苦苦思索:“难道说,信标塔和晶宿都是人工制造的产物吗?位面实验、神选之战、种族优选,实际上都和未来的人类产生了关联?”
想破脑袋都想不出答案的托德,对着房顶长叹一声,满脸苦闷。
芮契尔劝慰他道:“我们现在手头上的资料还是太少,如果能够将这些泰罗文字翻译出来,再仔细研究一番,或许会有更多的答案。”
托德点了点头,将笔记本放入木箱之中,示意芮契尔妥善收好,接着开口问道:“什么时候有船能够返回暮西城?”
“我已经派人去联系了。”芮契尔将木箱锁上,回答道:“后天傍晚,有一艘双桅货船将到达港口。上了船之后,我们先往西绕过帝国的海上巡逻队,接着再往北去往暮西城。”
第495章 他乡遇故人()
领着托德重新回到酒馆之中,芮契尔问酒保要了一瓶清水,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托德拿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开口问道:“你潜入长老会的时候,那位叫做伊利亚德的老人,明知你私自进入他的图书馆,抄录走他的笔记,尽管到了最后,他把你关进了牢中,但看样子似乎并不打算为难你?”
芮契尔缓和的语气中带有一丝感伤:“在我的印象中,伊利亚德是一个古怪的老人。他给了我生命,却又并不把我当做一个实验品去对待。在我还小的时候,他会给我提供食物和衣服,还会允许我自由行动。或许,在他看来,我的存在驱散了一些他的孤独,让他体会到了家庭的温暖。”
“那么,关于纷争军团的大团长——梅瑞狄斯,你知道些什么吗?”
“说起梅瑞狄斯,当在狱中听她亲口说出自己的身份时,我吓了一大跳。我从来没有想过阴影之国的那个乌鸦女,竟然是一位活了上千年的古泰罗人,更没有想到她就是纷争军团的大团长,还是先贤萨瑟兰的女儿……”芮契尔不可思议的说道:“我在长老会中,听过军团长的许多传闻,有人说她是一位千年前的异种英雄,也有人说她亲手屠杀了数千人,让数个国家从版图上彻底消失。”
托德回想起那个言行让人无法猜透的女子,感叹的说道:“我听她说起过,伊利亚德正在复活她的父亲——先贤萨瑟兰,但听上去她并不赞成这件事情。”
芮契尔咬着嘴唇,思虑再三后说道:“托德,答应我一件事情,关于萨瑟兰的事情,你尽量别去插手。”
“为什么?”
“因为我们没有必要去对抗萨瑟兰……当埃莉诺的复制实验成功之后,伊利亚德找到了一条复活萨瑟兰的道路。不仅如此,他还用一种特殊的东西,改良并强化了实验的效果。这种东西,就是暴君。”
芮契尔静静的说道:“数十年来,梅瑞狄斯和伊利亚德一直在合作,前者提供暴君,后者主导实验。萨瑟兰在源源不断的暴君供给下,已经成长为一个异常强大、不可战胜的怪物。他存活在苏普哈山脉的岩浆之中,越长越大,越来越强。当他复苏的那一天,将是整个世界改变的一天。”
托德盯着芮契尔的眼睛,沉声问道:“你认为,萨瑟兰的复活,对于异种族群来说是一件好事?”
芮契尔拽住耳边的碎发,一边用手打着圈儿,一边说道:“在以前的一段时间里,我的确认为先贤的复活,对异种族群来说是一件好事。因为异种族群的力量被世人所忌惮,终归到底他们是无法融入这个社会的。只有出现一位强大的异种领袖,带领异种推翻其它国家,清除其它种族,才来彻底迎来异种的时代。”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事情的发展,我开始怀疑我之前的想法。一个能够毁灭一切的怪物,真的能带来一个和平的世界吗?即便异种们消灭了其余种族,摧毁了所有王国,我们真的就能迎来和平,不再争斗吗?”
芮契尔自嘲的摇摇头:“答案自然是否定的。所以,我尝试更换思路,试着在世俗王国中,寻找一位合适的领袖来调和异种和普通人之间的矛盾,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平衡点,让异种和正常人坐在一起,就像邻居同事那样和平共处。经过多年的搜寻,我的确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那个人就是你……”
托德微微点头,示意芮契尔继续说下去。
“托德,你在种族相容这件事情上,所表现出来的睿智、宽容和远见,是众多国王和领袖所不具备的特质。只要你掌控大局,异种和普通人之间就不会出现水火难容的一幕。”
说到这里,芮契尔苦笑着摸了摸额头:“但我终究还是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子嗣。”
“托德,早晚有一天,你会死去。无论是你的孩子来继承你的王位,抑或是通过民主内阁的方式,来延续国家的统治。异种和普通人之间的矛盾,早晚有一天会再次爆发。到了那个时候,没有人可以保证国家的领导者,拥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