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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这一幕,萨克鲁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声音之大,连远在百米之外的托德都闻之心惊。
只见海盗首领将头盔摘下,衣服脱去,遍布着伤痕的躯体,泛动着异样的红色。
几秒钟后,让所有人惊诧万分的事情发生了。
萨克鲁体表血管变粗跳动,身体肌肉急速膨胀,四肢手脚慢慢变大。本来高大的身形,居然又变大了一圈,原本加大版的双刃斧,在他的手中仿佛缩小成为了普通的尺寸。
剩下的海盗们,畏惧的向后退去,嘴中高呼着凶神来了。
哈金斯回头和托德对望了一眼,二人脸上都是一副无法置信的神情。
后者使用透视的异能,看向海盗的身体。果不其然,一只水蛭模样的寄生虫盘踞在他的肾上腺处,就和小杰瑞的情况一样,只不过海盗体内的那只寄生虫大上了许多,长约三十公分,甚至进化出了椎刺和尾针。
萨克鲁双脚用力一蹬,森林地面上的冰块,被他脚跟带起的一股巨大力量,飞扬到了空中。
他的身体宛如炮弹一般,撞击在了骑士的盾牌上。后者直接被撞飞到了空中,盾牌也脱手而出。萨克鲁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巨斧迎头劈下,骑士的单手锤被打飞到了远处,眼见着第二次攻击又要落下,骑士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一根弩矢夹杂着破空之声,准确的刺入了海盗的胸膛。
本来应该穿体而过的攻击,却因为膨胀的肌肉,直接卡在了里面。
瓦尔顿缓缓放下了弩机,看着远处的狂暴巨人,诧异的自语:“这这身体还是人吗?”
阿方索。德卡沃穿着沉重的链甲,举着双手剑,从地面上一跃而起,身形仿佛一只作势欲扑的苍鹰。
剑刃与斧身击打在了一起,尖锐刺耳的撞击声,传遍了整个森林,惊得休憩的鸟儿振翅四散。
萨克鲁转动斧柄,一个横斩,斧身刮起的风压,将远在数米远外的积雪,击飞飘动起来。阿方索脚跟在树干上一蹬,身体弯曲形成一个不可能的弧度,以完全违反物理常识的方式,避开了这一次攻击。
二人交战在了一起,每一次兵刃相交,火星四溅,每一次身影交错,地动尘扬。
萨克鲁代表了极致的力量,阿方索则拥有着完美的战技。
托德张大着嘴巴,看着面前的战斗,脑中只能浮现出四个字:“神仙打架。”
趁着这空档,哈金斯则配合其他几位骑士,抵抗住了剩余海盗的攻击,并逐渐掌握了局势。而那些溃散后退的民兵团和信徒团,看着战斗天平倒向了己方,也返回了战斗。
最终,战斗结束了。
从开始到终结,整整持续了一个小时。
教会方战死二十七人,十一人重伤。战死者主要为信徒团和民兵团成员,教廷骑士中只有一人重伤,在救治之后,所幸并无大碍。
海盗方战死六人,十人被捕。被捕之人包括了,狂暴时效结束、寄生虫沉睡后,倒地不支的海盗首领萨克鲁。
第40章 准备出海()
“托德大人,我们的损失太大了!”一名教廷骑士看着数十具被白布覆盖的尸体,忧心不已的朝着僧侣说道。
后者点了点头,看着脚下洒满了鲜血的冻土,心有余悸。
骑士再靠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这样回去,恐怕神父保罗那里不好应付。”
明白对方是一片好心,托德语意真诚,饱含着感激之情:“感谢您的提醒,我会想办法”
骑士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开来。
向着哈金斯使了个眼色,托德沉下脸,走向了收押俘虏的地方。
被捕的十名海盗,除了昏迷不醒的萨克鲁被捆成了粽子,剩余九人俱被绑在了树上。血污将他们的头发凝结在了一块,寒风把他们的伤口吹得毫无血色。
根据看守者的叙述,这些海盗配合默契、战不畏死,如果不是因为长期的饥饿和疲累,让他们在战斗后期逐渐脱力,教会的部队可能会遭受更大的损失,自然也不可能会有这么多的俘虏。
托德站到了一名年轻的海盗面前,开口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似乎丝毫没有合作的打算,嗓子一吸、舌头一卷、嘴巴一张,一口浓痰吐在了托德的脸上,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
一股瑞典鲱鱼罐头的恶臭扑面而来。
差点把隔夜饭都吐了出来,托德赶忙用袖子将脸擦干净,身体也向后移动了一些。
看守者见状,一边大声喝骂,一边举起了木棍,插在了俘虏的伤口处,用力搅动起来,引得海盗大声惨叫。
伸手制止了暴行,托德看着对方下巴刚刚长出的胡子绒毛,再次说道:“你能听懂通用语吗?”
青年海盗依然沉默不语,但眼珠的转动还是让托德意识到,双方之间的交流应该没问题。
“我知道你不惧怕死亡。”托德的称赞让俘虏骄傲的抬起了下巴,但对方接下来的话,却让海盗的心如坠冰窖:“但这世界上,有太多的事情比死亡更让人畏惧。比如,我可以杀掉你的所有同伴,再将他们的尸体送回灰颅部族,对外宣称你们遭受伏击是因为有人通风报信。你不妨想想,当他们看到的尸体中,唯独少了你,会怎么想怎么做?”
明显有着逻辑漏洞的威胁,在老谋深算的世故之人看来,仅仅是一层一捅就破的窗户纸,但对于初出茅庐只知争勇好胜的年轻人而言,却是一个难解的死结。
托德拍了拍袖子,看了看神色沮丧的青年,慢慢说道:“让我们从头再来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甘特。”
当托德问完了自己的问题,离开俘虏时。民兵团的看守们看着他远去的身影,窃窃私语。
“你们有没有听过一个流言?”
“什么?”
“酒馆里有人在说,古泰罗帝国在北边的一座岛屿上,留下了大量的宝藏。”
“宝藏?我看你是想发财想疯了。”
“不不不,本来我也不信,刚才托德大人审问俘虏时,反复问起北部群岛的地形,我才想起这件事。”
民兵们互相对望,一时之间谁都没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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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会的护卫团押送着俘虏,收妥了尸首,踏上了返回营地的路途。
托德婉拒了护送的请求,有骑士问起他的打算,他只回答了两个字,出海。
阿方索。德卡沃临别时,走到了托德的面前,但看样子,对方的目的明显不在托德的身上,一番搜寻无果后,只是打了一个简单的招呼,就带上他的扈从,跟上了队伍。
托德这时才算明白,哈金斯临走时那急匆匆的神色,究竟是为了什么。
就在全身铠甲的骑士,转身离开之时,托德发现他的背部,有一片铠甲在刚才的战斗中,受损脱落。刚想上前提醒对方,忽然发现,盔甲破损处的里面,一个蠕动的身影在骑士灰色的衬衣下,缓慢爬行。
惊疑不定的托德使用透视的能力,看向骑士阿方索的身体,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说不话来。
一条差不多一人高的巨大寄生虫,仿佛骨架一般,连接着骑士的四肢,保护着他的胸腔,牢牢的嵌入了他的身体。
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托德呆呆的站在原地,等他回过神来,队伍已经消失的不见影踪,一边思索着刚才见到的巨型寄生虫,他一边独自一人,朝着教会护卫团相反的方向出发。
一番思考后,托德一无所获,在前世的医学界中,根本找不到身形如此巨大的寄生虫。想起和哈金斯的约定,他只能在心中暂时放下此事,使用疾速的异能一路向西,行进不到四十分钟。耳边就已能听见海浪拍岸的声音,鼻子隐隐嗅出海盐飘散的味道,脑中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大海就快要到了。
再向前步行一段距离,一条绵延数公里的白色海岸线,出现在他的脚下。
宽阔的沙滩上满是晶莹、细小的沙子,一脚踩上去,就像踩上了松软、舒适的地毯。初春的海水冲到脚上,冰冷但又提神。
“这就是暮西海岸。”托德用力吸了吸潮湿的空气,心旷神怡的自言自语。
哈金斯从沙滩的一头向他走来,笑着打着招呼:“你的出现比我预料的要早上不少。”
托德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找到了没有?”
男子比了个一切安好的手势,带着托德,走到了沙滩上一处隐蔽的大石下方,指挥着几个守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