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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他孙天逸了,若是不这样做,那就不是他,很简单的一个道理。
孙天逸突然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去,看着那边不远处有个蓝袍面相俊美的年轻人和另一个同样穿着蓝袍也生得很是好看的女子坐在那儿,那年轻人正看着他。
孙天逸往那边走了几步,离两个蓝袍年轻人近些坐下,笑着问道:“你们旁边的人都基本上在休息,你们怎么好像精神还很好的样子,忙了这么久不会累么?”
那个年轻人也是笑着:“不不不,很累了,现在感觉自己只要眼皮子稍微闭上久一会就能直接坐着睡着,但是同时我也知道睡不了一会儿了,等下又得忙碌起来,所以就忍住了。”
“此话怎讲?”
年轻人指了指那山石上流淌下来,照在地面铜板上的一道月光。
“古语说,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
年轻人话音刚落,却被旁边的女子给一脚踹在屁股上,顿时龇牙咧嘴,摇头再道:“好了好了,我就不跟你打这些无聊的机锋了,这家伙已经等得不耐烦想要睡着了,但是我想就算我一个人破解开了机关我也不敢进去做这个出头鸟,所以就只能劳烦你这位众人归心的江南道紫气宗年轻翘楚来敲开这扇该死的铜门了。”
孙天逸一下子站起来,惊异道:“你难不成已经破解了?怎么破解的?”
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奇怪,若是其他人必然问的是如何破解机关,问结果而不会问过程,但孙天逸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苦思冥想了许久,他作为从天地楼里面走出来的年轻人,也思考了这么久反复琢磨观察也没有能够弄得清楚问题的所在,所以现在他最关心的却是破解的方式。
年轻人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这个机关真的很巧妙,本来我都一点儿信心都没有了的想着干脆明天直接出去算了,否则不闷死也得饿死,但是刚刚当我瞧见那月光照在铜板上的时候,我一下子就明白了。”
“原来这铜板不仅仅是可以杀人的陷阱,也是破解铜门机关的关键所在,不得不说那东吴皇宫过去铸造这机关的人手段已经当得起通天二字了,竟然会想到以铜为镜,通过山石上透进来的一缕光线照耀在其上,白天的时候日光照在铜板上面不够显眼,瞧着不分明错过了也是正常,但在晚上正好这一缕月光照映,就看得清明了,以这般想法作为机关,太有意思了。”
年轻人往前走了两步,走到那铜板前头,然后一掌拍下,将那块正好受到月光照映的铜板给拍得翘了起来一点点,他皱了皱眉头,然后抓着脑袋对孙天逸笑道:“那个,麻烦你来,我这手上的气劲,嘿嘿,你明白就行。”
孙天逸点了点头,将那块已经趋于松动的铜板给完完全全拍得翘出,那月光本来还停留在铜板上,但如此一来一下子就被从翘出的铜板上给引到了那铜门中心看似无甚机巧可言的黑色圆环处。
月光照在圆环上。
那圆环突然开始转动起来,咯吱咯吱的响动,仿佛古老得将要腐朽的机关开始运作了。
突然轰隆一声,铜门从圆环中心开始,往两边移动。
月光为匙。
此夜有月光。
便有门匙。
第40章 人心为芒()
眼见那铜门机关被这巧夺天工妙不可言的手段给破戒开来,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孙天逸转头看着这个挂着满足的笑意但却没有太大情绪波动的蓝袍年轻人,眼中有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你是如何想到的?”
年轻人晃着脑袋:“我不是说过了么,我就是看了一眼那月光照在铜板上,突发奇想而已。”
然后他仿佛是看见了孙天逸和旁边年轻女子一模一样的,完全不能接受也不会相信的眼神,只能苦笑道:“好好好,我招了,以前我还小的时候有个非要我拜他为师的糟老头子跟我讲了许多奇奇怪怪的小故事,我都当不可能发生过的故事在听,还以为是他瞎编出来哄我睡觉的呢,结果现在才知道原来月光作门匙这个故事是真的存在的啊。”
孙天逸吐了口气,说道:“我在天地楼中的书楼里也没有读过记录有如此玄妙事情的书籍,若是真的,你说的那个老头恐怕不是什么普通人了,如此机缘,倒也是玄妙的很啊。”
年轻人说道:“本来我是不打算说的,但是听别人说,也算是亲眼瞧见过,觉得你这个人挺不错的,跟你说这事情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反正这第三层宝库早晚得打开,现在早点打开总好过大家都急得半死再打开,我想着何必要去遭那个罪受呢,还不如就和你讲出来,然后是好事还是坏事,就静观其变吧。”
孙天逸笑道:“你倒是有意思,这么能沉得住气。”
“在我看来,从来就没有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这么一个道理,我只知道早起的虫子肯定是会被鸟吃的,喏,你瞧,已经有人冲进去了,还真快啊,刚刚还是睡眼朦胧都爬不起来的,看见那宝库打开这还没一缓神的工夫就已经像是匹下山猛虎一般撞进去了,江南道江湖上被风雨洗礼过的年轻人还是不一样啊,你看那些没有多少江湖经验的宗门弟子这才反应过来呢。”
孙天逸听着年轻人略带着些嘲讽意味的话语,看着那第一个冲进去了的年轻人,以及之后的第二个,第三个,知道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宝库大门敞开里头无数大好机缘摆在眼前如待宰羔羊,什么规矩,什么同盟都一点儿意义都没有了,别说是这些血气方刚欲念极深的年轻人就算是多少年修为打磨后的老家伙也不一定能够沉得住气。毕竟是东吴皇宫旧日埋葬在这里的宝库,而且还是没有人问津过的第三层,崭新得很,如此巨大的一股利益,说是即将饿死的人面前摆放着一桌丰盛宴席也不为过。
孙天逸转头问道:“你怎么不进去?待会儿可就没有东西拿了,这么多人,就算宝物再多也不会够分。”
年轻人却是笑着摇头:“你别把我当傻子了,在这儿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即将会发生什么,马上里头就会乱起来的,不够狠的还好,可能仅仅是抢夺一番,要是心思狠辣些的人物说不准就直接动刀子动剑开始干架了,但是抢来抢去,终归没有意义,他们还是得从这边出来,那些以逸待劳城府深沉的家伙可能就要开始收尾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人人都明白的道理,但是面对那样的利益,真正还记得这些东西的又有几个呢,孙兄,你说是这么一回事吧?”
孙天逸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在我看到那宝库的门被打开后,我就已经想到了现在的情况,或者在我们刚刚进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有了准备,但是又能如何呢,你说得对,人啊,总之这样的,我现在即使扯着嗓子去喊着让他们不要急,让他们不要抢不要厮杀,但是哪有什么作用呢,只有等到真正吃到了苦头之后他们才会清醒过来的,我要做的仅仅是把持本心,拿到与我有机缘真正属于我的那一份东西就够了,他们就算血气太甚没有经过脑子思考,但毕竟是拼了性命才抢来的。”
年轻人说道:“但是别人可不会和你一样想。”
孙天逸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头一皱,问道:“你是不是故意为之?”
“是我或者不是我,结果不都一样么?”
年轻人这样回答。
他笑着转过头去,还没潇洒地走上两步,就被旁边的蓝袍女子给一拳砸翻在了地上,那蓝袍女子骂道:“还聊起了劲是不是,你不是说肯定有咱们的成果么,现在他们都冲进去了,你还打死不让我进去,待会儿人家都抢完了,咱们去看地板?”
年轻人趴在地上,一边揉着后背一边讨好道:“你放心好了,听我的绝对没错,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要是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那你就去死吧!”
“行行行,都依你,但是退一万步说,你现在进去送死啊,你以为现在就你能拼命,现在敢拼命的家伙比你多了去了好不好,我这是为你好啊,你这一拳打得我,我背都要断了!”
“活该!”
孙天逸微微笑着,转过头去,看着那边也没有进去的朱荣,走过去说道:“原来朱兄也没有进去啊,看来待会儿我们得让这些血气上头的年轻人安静一些了,否则这一趟进来就成了日后其它地方年轻人的笑柄了,说咱们江南道的家伙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