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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孩懂事地停了下来,找了座位坐下,接着又开始交头接耳,时不时捂着嘴巴忍不住地笑着。
栗板真打完了第六个电话后,贝尔丽莎就准时前来提醒他说,下一个议程已经安排好了。
他放下手中的工作,从座椅上直起身,到盥洗室洗了手,揉按了太阳穴和鼻根部的睛明穴好一会儿,再用冷水毛巾敷了敷疲劳的眼睛,然后从四号舱走了出来,前往三号舱的会议厅走去。
三号舱是客舱的心脏部分。这里摆放着一个长方形的桌子,桌子呈三段折叠式,台面由深色的木瘤纹胡桃木制成,桌子周围是六张真皮沙发。
沙发对面是书橱,摆放着所有的必要办公设备,包括打印机、传真机和通话设备等等。
长方形的桌子正中间,端放着印度小叶紫檀精制而成的盒子,盒身周围覆盖着丝绸金银被。
这是老太太的骨灰盒。
栗翰梅一看到奶奶的骨灰盒,就立刻停止了嘻闹,快乐的心情急转直下,悲伤和痛楚涌上心头,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奶奶,我们一大家人现在都陪您回老家,您现在不是在坐车,而是在坐飞机,”她把骨灰盒抱在怀里,紧紧贴着自己的脸,抽泣着说:“这是大伯自己的飞机,很稳很稳的,你觉得舒服吧?”
车苗、阙妮看着栗翰梅,悲从中来,黯然神伤,禁不住泪眼朦胧。
车苗轻轻地拉了栗翰梅一把,拍了拍她的肩膀,蹲下身子,对她说:“梅梅听话,不能哭,不能吵奶奶睡觉啊。”
栗翰梅听话地把骨灰盒放回,回到座位上,默不作声,只顾擦着眼角。
一到三号舱,栗板真就看到栗板探在看着什么。他走近一看,原来是母亲写的信。
栗板探说:“哥,我怎么看,这封信都不可能是妈妈写的。”
栗板真接过信,把它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读了又读。看着那一行行工整的、用毛笔写的字迹,他觉得既熟悉又陌生,但是怎么都想不起来是在哪里曾经见过。
有一点他完全可以确认:一个连小学也没有毕业的母亲,是根本不可能写出这封语句流畅通顺、用词准确到位,而且还带有不少文采的信来的。
母亲从来没有摸过毛笔。栗板索书房中的笔、墨、纸一应俱全,前几天,毛笔不知道被谁从笔架下取了下来,横放在桌子上。而且,小玻璃瓶装的墨水比原来的明显减少了,甚至还有几滴掉在那胡乱摊在桌面的稿纸上。
栗板真和栗板索一起分析着这些奇怪得离谱的事情,兄弟俩越想越觉得奇怪,越奇怪就越摸不着头绪。
但是有一点,他们是可以绝对肯定的:一定有人用了这里的笔、墨、纸,写成了这封信!
写这封信的人,到底是谁?当然,栗板真和栗板索首先排除了他们自己。
栗板真从小在父亲的指导下练习写毛笔字,几十年下来,书法已经是非常好,但是最近忙得废寝忘食,根本没有时间动笔。
栗板探从小到大,压根儿没有摸过毛笔一次
车苗?阙妮?她们只会用自来水笔写字,不可能。
栗翰青?栗翰梅?
栗翰青在小学的时候学习毛笔字两年,以后就再也没有摸过毛笔。栗翰梅现在才刚刚进入练习笔画的阶段,要写成如此流畅有力的信件,完全不可能!
雅科夫贝尔丽莎?更是不可能!她虽然精通几国语言,对中国文化叹为观止,但对书法还很陌生,并没有表现出一点点兴趣,完全可以说是一窍不通,更是不可能!
栗板探细细打量着信中的字体,沉思良久。突然,他猛然惊醒,兴奋地说:“哥,是不是爸爸的笔迹?很像,真的很像,太像了!”
“爸爸的笔迹?”栗板真一听,又对信中的字体进行了一番审视。之后,他说道:“有一点点爸爸字体的韵味,但就是软了些,结构也很凌乱。”
栗板索问道:“有没有可能,是爸爸很想念我们,在九泉之下,发射了一种奇特的力量,用他的意念,借妈妈的手,写了这封信?”
栗板真一脸茫然,问道:“有可能吗?有这种神奇的意念、神奇的力量吗?”
兄弟俩对这个问题讨论了一阵,莫衷一是,找不到任何答案,也就到此为止,心中留下了一团团迷雾。
谁写的信这个问题还没有解决,紧接着,一系列更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
(。)
第126章 跳动的骨灰盒()
兄弟俩个神秘兮兮的一番讨论,引起了车苗和阙妮的好奇,她们忙不迭地探过头来,一起对这封神奇的来信细加端详,接着就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栗板探看着她们的疑惑模样,冷不丁地说:“我要告诉你们一见不可思议的事情,不知道你们会不会相信。”
“说呀,快说呀!”车苗催道。
“这封信是梅梅在练字房睡着的时候,她在做梦之中,爸爸教她替奶奶写给我们的。”
“什么?”车苗和阙妮同时微蹙着眉,张大了嘴巴。
栗板探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她们除了震惊之外还是震惊,现在她们也十分相信,在这个世界上,确实有着天灵这种奇特的存在。
车苗双掌合十,双眸微闭,虔诚地说:“但愿老爸的在天之灵庇佑我们家族健康平安,兴旺发达。”
栗翰青看到大人们又在谈论着什么正经事,就拉着栗翰梅,跑到另外一边,互相谈论着想象中的老家模样。因为对老家的看法存在很大的差异,两人谁都认为自己的才是正确的,结果意见不一致,就互不相让,低声辩论起来。
栗板真在沙发上坐下,看了贝尔丽莎一眼,把头朝栗翰青妹妹俩的方向一摆。贝尔丽莎会意,找了个借口,带着她们出去了。
出了三号舱,栗翰青朝贝尔丽莎莞尔一笑,说了声“”,接着就一把抓起妹妹的手,说:“梅梅妹妹,我们去二号舱玩吧。”说完,她们就把贝尔丽莎凉在一边,径直往二号舱跑去。
来到二号舱,姐妹两面对面地朝着舷窗旁的沙发椅上坐下。栗翰梅托着粉嫩粉嫩的下巴,睁大双眸,目不转睛地看着舷窗外面的那一望无际的云海。
栗翰青对此景色早已司空见惯,不足为奇,便随手抓了一本杂志,兴致勃勃地看了起来。
舷窗外面,晴空万里,棉絮一般的云团大小不一,形态各异,它们互相簇拥着,在空阔辽远、无边无际的高空中变幻着千奇百怪的形态。
栗翰梅被这眼前的情景深深吸引,她如醉如痴,出神地望着外面奇妙的一切。
飞机就在这仙境一般的云海上面平稳巡航,感觉不到丁点儿的颠簸抖动,栗翰梅第一次感受到了在浩瀚天际飞行时的宁静和安祥。
看着看着,突然间,栗翰梅猛地滑下座位,“嘣”的一声,在地毯跳了起来。
她用力拽了拽栗翰青一把。
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让栗翰梅激动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她大叫一声:“姐姐,快看,我的爸爸妈妈,我的爸爸妈妈!”
“什么?”栗翰青不可思议地扔掉了手中的杂志,迅速往外看去。
天哪,奇迹出现了!真的,奇迹出现了,天哪!
栗翰青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此时,她看到,一只巨大的雄鹰正朝着她们这一边的机身飞来。
她们看到,在雄鹰宽阔的脊背中间,好像有一张稀奇古怪的椅子,栗板索和铁莲莲正稳稳地坐在这张椅子上。
栗板索身穿青一色的长袍,铁莲莲是一身红色连衣裙、外加一件藏青色的披风,披风被高天的劲风卷起,以很美的弧度在猎猎飘动。
此时,这只雄鹰正驼着栗板索、铁莲莲他们,扇动着那双巨大的翅膀,以无比威武的身姿,朝着姐妹两这一边的舷窗方向飞来。
“姐姐快看,那是我的爸爸、妈妈,”栗翰梅激动得脸色通红,眼泪夺眶而出。她在地毯上跳跃着,兴奋地甩动着她的手腕,大声喊道:“妈妈、爸爸!爸爸、妈妈!”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整整八年过去了,自己日思夜想的爸爸妈妈,居然驾驭着一只巨无霸一样的雄鹰,在高空中追赶着大伯的飞机,给了她一个巨大的惊喜,别出心裁地在这万米高空和自己相见!
这只巨鹰扑动着比湾流g550还要长、还要大的翅膀,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