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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嚓!”
天地再次大亮了一下,花散看看只余背影的徒弟,再看看乾三还在进行的化神之劫,心下不知是何滋味!
从来都只会无声反抗的徒弟,这一次,要与她离得更远了吧?
花散悠悠叹口气,她倾心教出来的弟子,在卢悦要动手的时候,在她有性命之危的时候,护在自己前面,可是……
她知道,她们师徒的心,离得更远了。
她错了吗?
她从来不否认,卢悦与徒弟一样优秀。
可她不是她的弟子。
当然,她也教不出那样的徒弟,若是当年在发现不对时,第一时间,把小丫头引入灵墟,顶多……,也就跟池溧阳一般!
她教不出另一个谷令则,卢悦的性子……
“咔嚓!”
炸雷声波及整个坊市,花散抬头看了天上一会,眉头慢慢舒开后,亦头也没回地离开这间才租了几天的院子。
……
震阴宗的所有人,都在努力收集雷力,第七波过了,现在还剩两波!
可是刚刚的炸雷,那般恐怖,由不得惠馨等人不担心,受了雷伤的老祖,还有没有本事,再去应对第八波雷劫。
那样的炸雷下,身处正中央的老祖,没人能相信,他没受到雷伤。
就是乾三自己,也很惊奇,他以为自己要不行了呢,可是事实上,雷电在身上过了几圈,他居然跟先前的卢悦一样,顶了过来。
果然,雷击这东西,只要顶住,就没事吗?
虽然他知道,这是个不靠谱的猜测,可是现在,他实在解释不了自己的情况。只能怀疑,是先前的卢悦和明石,为他做了一个好榜样!
他们能顶住,他也一定能顶住。
谷令则远远过来时,看到卢悦披头散发,坐在蒲团上,端着一杯茶,背地天劫。
是……知道怕了吗?
谷令则知道,震阴宗的人,是看在妹妹面上,才放她进来的。
她默默站到卢悦身边,“我帮你梳头吧!”
卢悦轻啜一口极品麦稞茶,没啃声。
“我知道你应该生气。”谷令则吸吸鼻子,“可她是我师父,我不能看着你打她。要不然……你打我吧!”
卢悦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
每次都这样,明明知道,自己不可能打她。
“我答应你,以后……”
“别!快帮我梳头吧!”
卢悦可不想要办不到的承诺。
她们姐妹生来的不同,她做不到,让她放弃花散,当然,花散也做不到,让谷令则放弃她。
在隐性储物戒指里,摸出一个锦囊,从里面小心抽出三根长发,“帮我编三个小辫儿,把这头发,也编到一起。”
这头发还是飞渊的,当初去堕魔海,他截了三十根头发,后来出来,就被她收了。
但现在,卢悦觉得,自己有必要,让他永远陪着自己,就像自己的,可能也永远陪着他一般。
对有些人,她可以期待,对有些人,她无法期待!
这世上,真正能对她不离不弃的,也许除了飞渊,还会有其他人,可……她的心很小,小到针眼大,容不得一丝犹豫……
谷令则在妹妹看不到地方,深深蹙起了眉。
她好想问她,这头发是谁的,可卢悦大概不会跟她说。
她默默给她编小辫儿,“以后这么危险的事,你是不是要经常干?”
“我有那么无聊吗?”
卢悦低声嘟囔的一句,传到耳朵时,谷令则的手都轻快了些,“好妹妹,一会我们到坊市去,你想买什么,我付钱。”
她现在是缺钱的人吗?
卢悦牙疼!
身边的一个个,全以为她是钱能买通的,这个毛病,看样子得改改!
不过,在改之前,一定要花得谷令则心疼才成。
卢悦打定了主意,“不反悔?”
“不反悔!”
“那……你师父走了吗?”
“应该走了。”谷令则低声,“被震阴宗修士发现,她会走的。”
卢悦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说的对。”谷令则垂着长长的睫毛,专注给妹妹编小辫儿,“我师父是个功利的人,她轻易不会让自己置于险地。”
卢悦此时才关注,姐姐的声音有些哑,默默把自己的灵茶满上,递过去,“我也是个功利的人呢,我轻易也不会让自己置于险地。
这没什么错!
这是世间,所有智慧生物的本能。”
谷令则就着妹妹的手,喝了半盏茶,“你这是安慰吗?”
“那你现在的心情好些了吗?”卢悦微笑反问。
“不好!”谷令则忍住想要流泪的冲动,“你在说谎,化神的天劫有多恐怖?帮人……你也……”
看到真红了眼睛的姐姐,卢悦无奈,“当年炼制光之环的乌衣老祖,在明德楼的三楼,留有光之环的所有一切记载。谷令则,我没你想的那么傻,我知道我在干什么。”
是这样吗?
真是只为收集光之灵气吗?
谷令则眨眨眼,把所有的泪意,尽量咽下去。
“你跟我想的不一样。”
好像水做的姐姐,让卢悦心下叹气,拿过她编好的一只小辫,在指尖绕玩,“不过有一样,你得记住,无论我做什么决定,哪怕因此而陨命,也定是快乐的。”(未完待续。)
第六六七章 讹()
第六六八章 变故()
第六六九章 种魔 (一更)()
极北之地,对谷令则来说,是如鱼得水之地。
可惜这么多年来,因为师尊花散,她一直无缘来此,现在得妹妹之惠,让云容亲自帮着她们心无旁骛地修炼,那份感觉不要太美妙!
她看到卢悦借她飞速旋转的灵力,引暴第二丹田,推着第一丹田里的元婴,把修为又增长了一毛毛时,忍不住,露出会心的一笑。
别人修行,无论怎么努力,都是按步就班。
就好像她,再想突破自己,也只敢在可控的范围内,冒进那么一点点,每次筋脉稍有刺痛的时候,就马上收手,生怕出什么问题。
可是妹妹不一样,卢悦从小就古灵精怪,无论做什么事,都想用最简单,最轻松的办法,走最快的捷径!
当初还没进国师府时,娘亲和方二娘就因为她这性子,想要下死力地磨一磨她,可是每次,都禁不住她可怜的小样子,而不了了之。
进了国师府……
谷令则小小地叹了口气,以外室身份入住国师府,头两年,在什么都是弱肉强食、优胜劣汰的地方,她和娘走得都甚为艰难。
好像就是在那个时候,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一夕之间长大,努力成为合格的侍女,什么都护着她……
而逼着她做出改变,努力讨好国师爹,却是因为八岁那年,妹妹护在自己身上,被那些兄姐打断两根肋骨之后……
谷令则刚刚叹出一口气,眼前突然现出枯草荒藤的刑院里,摆满的那些祭品。
四十九天的法事,她无数次地看到卢悦,落没孤寂地坐在一个地方,默陪曾经绑人的木桩……
她说,那里曾有个十三岁的‘她’,无论她长多大,‘她’都是十三岁。
谷令则的眼睛,突然有些刺痛。
小时的妹妹最怕饿肚子了,一说不给她吃,她就会暴发出想象不到的力量,能把写不好的字,梳不好的头发,写到比她好,梳到比她好。
可是……可是法事的时候,卢悦却在拼命地吃东西,吃到撑,吃到吃不了,逼着她也吃,逼着时雨真人吃,甚至逼到浮枷大师头上……
在这一刻,谷令则突然想起了她一直不敢想的事。
曾经的‘她’,在临死之前,被饿了好久吧?
而自己没回去过,她的尸首……
无数的祭品中间,突然现出一个小小的影子,她绝望到空洞的眼睛,好像透过无数虚空,直直望到她的心里。
“咳……!”
与她一起修炼的卢悦,先前还一直以为,谷令则把灵力运转的那么快,是想尝试什么呢。可是现在,她的灵气好像再不受控制,如脱缰野马般,在她的筋脉里横冲直撞。
“乱想什么呢?快点,密护丹田,调和真息!”
卢悦再也顾不得自己的修炼,灵力全涌之下,想要帮谷令则控制住灵力,若不然,由着它们这样撞下去,筋脉和丹田里的元婴,受损都是轻的。
有多少人在修炼中走火入魔而亡?
有多少人在修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