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艉擞兴酰映龊Sな蘅刂频暮S颍êH绱酥螅吹侥睦锶フ宜�
权衡再三,海勋决定按兵不动,加紧搜索族人遇难的痕迹,逐一添加在海图上。忽忽数载过去,随着标记越来越多,终于被他看出了一些端倪,凶手刻意避开了王族聚居地,除此之外,千里之外尚有一片荒凉的海域,从未有海婴兽在此葬身。
刻意避讳,却露出了马脚,聪明反被聪明误,何其不智!海勋当即调集族人,里三层外三层,将这片海域团团围住,亲自带领亲信杀了进去。
魏十七早察觉到海中的异动,情知杀戮过盛,终于惊动了海婴兽的王族,不知找上门来的会是何许样人物,他有心会上一会,养精蓄锐,孤身守在荒岛上,以狼牙棒拄地,静候来敌。
一时间海水鼎沸,波涛汹涌,浊浪连天,五头海婴兽联袂而至,居中一头身躯瘦小,脸面苍老,眉心印有一点金芒,浑身上下满是皱纹,双手空空如也,与众不同。
这些年来魏十七不知宰杀了多少海婴兽,无不是一手持叉、一手握珠的寻常货色,三股叉是逼水的法器,珠子似是妖丹炼成的宝物,修炼的时日越久,神通越足,除此之外,别无可称道之处。这迎面扑来的老物形貌古怪,弃叉与珠不用,拿脚指头想也知道领头的是谁。
海婴兽绕着荒岛游弋,掀起深不见底的漩涡,海勋半身从水中竖起,操“俚语”,沙哑着嗓子道:“姓韩的,我那侄儿可是你杀的?”
魏十七一听便知,是狼齿鱼余三瘤漏的口风,他暗暗记下,哂笑道:“死在韩某手上的海婴兽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谁知道哪个是你侄儿!”
海勋的脸色阴沉下来,冷冷道:“天妖与海妖素来相安无事,你不在大瀛洲待着,到渊海屠戮我族人,却是为何?”他虽然痛恨对方,也不能见面就打杀了,既然奉了王命,总得问个明白,日后也好向右王回复。
魏十七道:“弱肉强食,天经地义,你等在海中觅食,遇到中意的,吃了便吃了,还有什么废话不成?”
这话虽然说得蛮横,却不无道理,大瀛洲强者为尊,渊海更是如此,海勋哼了一声,不再逞口舌之能,旋即将鱼尾一搅,刹那间海水倒卷而起,化作巨大的水龙直上云霄,掉头而下,朝孤岛狠狠拍下。
一声巨响,无数晶亮的符箓凭空浮现,癸水之气织成无形的屏障,水龙顿时分崩瓦解,化作汩汩泡沫,涌入海中,声势全消。
第四十九节 海婴法相()
水龙溃散,四头海婴兽齐齐现出身形,高举三股叉、四股叉、五股叉、六股叉,先后拍下,配合得天衣无缝。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这一套合击之术乃海勋精心设计,久经演练,出其不意,不知灭杀了多少不明就里的海妖,不想魏十七早有布置,伸手一指,三十六张“水幕符”倒卷而起,将扑上前来的海婴兽阻了片刻。
说时迟,那时快,魏十七抡起狼牙棒奋力一击,“当”一声巨响,三股叉弯成一杆曲尺,倒砸在胸口,那海婴兽顿时狂喷鲜血,翻着跟头跌回海中,奄奄一息沉入海底。魏十七随即蹈空跃起,形同鬼魅,双手持定狼牙棒,狠狠砸在一头海婴兽的额头,冥水冲击之下,犹如泰山压顶,好端端的脑壳砸了个稀巴烂。
海勋心惊肉跳,见势头不妙,急忙祭起一柄明晃晃吴钩,电射而出,绕着魏十七盘旋不定,扯出一丝空挡,剩下两头海婴兽哪敢再战,奋力挣脱“水幕符”,扭身甩尾跳回海中。
吴钩化作一道白光,倏来倏往,迟迟不落,魏十七张开五指虚虚一按,心念微动,张开妖域,一口将其吞没。法宝失去控制,被对方神不知鬼不觉地夺走,海勋心中一沉,生怕对方还有后手,急忙弃而不顾,又取出一面黑气缠绕的三角小旗,口中喃喃念动咒语,尚未来得及展开,魏十七已收起妖域,将吴钩吐出,趁着无人操控,狼牙棒挥击,势大力沉,只一棒,便将此宝砸得粉碎。
海勋脸上肌肉频频跳动,这吴钩名为“吹雪”,乃是他遨游渊海,采集海底精金,亲手打造的一件至宝,进退如电,见血封喉,最是厉害不过,不想中了对方的算计,一时失察,吃了大亏。他心痛不已,怒吼连连,如同婴儿缺了奶/水,将三角小旗一展,黑气氤氲,喷薄而出,一个三头六臂的恶鬼雄赳赳气昂昂跨将出来,面目狰狞,嘴角獠牙如钩,手中丫丫叉叉持定枪、矛、戟,驾黑云杀向魏十七。
大发利市!魏十七心中暗喜,将狼牙棒一丢,赤手空拳合身扑上,那恶鬼瞪大了眼珠,将枪、矛、戟舞得花团锦簇,眼前忽然一划,刀光闪动,无数黑线撕破虚空,纵横交织,编成一张疏而不漏的大,劈头盖脸罩去。恶鬼不知厉害,只顾将手中兵器一通乱舞,却哪里敌得住屠龙真阴刀,枪折,矛断,戟毁,千刀万剐,消散于无形。
海勋微微冷笑,这恶鬼来历不凡,寄身于阴阳两界旗中,无形无质,杀之不死,灭一回,强三分,他倒要看看,那厮能熬多久!心中转着念头,将三角小旗又一展,却不见恶鬼死而复生,不觉吃了一惊,横展竖展,正展反展,毫无动静,忙不迭定睛细看,旗上一片空白,竟不见恶鬼的行迹。
魏十七急冲而下,刀光森森,两头海婴兽抢上前护主,祭起明珠,舞动钢叉,将其死死缠住,海勋趁机腾出手来,用力捶打着胸膛,张口吐出一颗碗口大的明珠,跳到魏十七头顶,洒下数道黄光。
魏十七周身一紧,如同落入流沙之中,行动变得无比迟缓,连带那两头海婴兽亦逡巡不前,口眼张翕,挥不动钢叉。妖族神通千变万化,究其根本却有相通之处,魏十七顿时记起悫人首领独眼一瞪,射出黄光,运转艮土之气制敌,当下毫不迟疑,全力催动魂魄之力,骨节劈啪作响,青筋鼓起,像一条条扭动的小蛇,身躯徒然胀大一圈,开声吐气,仗着神兵真身,强行挤开艮土之气,连出两刀,将困于黄光中的海婴兽双双击毙。
吹雪钩,阴阳两界旗,尘沙珠,海勋出尽法宝,三度出手,都奈何不了对手,反被他因势利导,接连斩了三个忠心耿耿的心腹,他恼羞成怒,张口一吸,将尘沙珠吞入腹中,身躯一缩一放,抖得像羊癫疯发作,一双昏黄的眼珠死死盯住魏十七不放。
魏十七心中一凛,不进反退,落在荒岛之上,拾起掉落的狼牙棒,全神戒备。
海勋鼓动血脉之力,七窍中淌出黏稠的鲜血,一张脸像哭,又像笑,声音愈来愈尖细,“小辈,渊海岂容你撒野,拿命来!”话音未落,身后刷地浮现一具法相,兽头人身鱼尾,庞大的身躯介于虚实之间,若隐若现,在渊海上空悠哉游哉。
妖族不惜损耗本源,催动血脉之力克敌,这是最后压箱底的手段了,或返祖化形,或凝结法相,神通不一而足,大致而言,血脉越纯威力越大,海勋能放出如此庞大的海婴法相,在王族中亦颇为罕见。
法相一出,海婴兽王族感同身受,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这片荒凉的海域。
连天波涛骤然一静,海勋心跳如擂鼓,双眼被淤血遮掩,天地万物蒙上一层淡淡的血色,他惨笑着“嘎嘎”尖叫,三轮赤日相继暗淡了一瞬,渊海冲天倒流,被海婴法相一口吸入腹中,硕大无朋的身躯变得凝固坚实,海面平平随之下降了丈许。
魏十七脸色有些古怪,面对海婴法相的威压,他非但不惧,反而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冲动,痛快得想要大喊大叫。他慢慢仰起头,眯起眼睛,寒光星星点点,呼吸若有若无,丹田之内的妖丹翻腾跳跃,身上的衣衫片片破碎,露出黝黑结实的身躯。
一道巴蛇的虚影从后背蹿起,盘踞在天地间,目光森然,睥睨天下,视海婴法相如一小犬。
这些年来魏十七往来深海,不知屠戮了多少海婴兽,魂魄尽皆以食灵术炼化,半数补益魂眼中的精魂,半数被胃袋吞噬,不知去向,这些魂魄碎片并没有消失,而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滋养着巴蛇遗下的那一缕血脉,血脉得以不断壮大,又受此界天地灵气滋养,渐渐成了气候,被海婴法相一激,勃然现形,与之相抗衡。
龙泽巴蛇,吞吐八荒,上古天妖遗下的血脉,虽然不甚精纯,但吞噬了这许多海婴兽的魂魄凶性大发,气势犹在海婴法相之上。
莫名的惊恐打心底腾起,海勋牙齿咯咯打颤,不知这惊恐从何而来。
第五十节